本来杨氏还有些不忍的,可被关棚看了这么一眼,瞬间这心就乱了,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关棚,然后就连吭都不带吭一声了。
于是关棚悲催了,被安婆子给拽走了。
安铁兰由程氏扶着走在走后,走没几步就回头得意地看了安荞跟杨氏一眼,一脸的耀武扬威,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只是这姑娘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人是安荞推过去的,而不是自愿跟着走的。
这事情好像就发生在眨眼之间,村民们甚至还没太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老安家的人就一下子全散了。下意识又去回想了一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回想过后,一个个就忍不住抽搐了。
如果分析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那个身穿绸缎的什么关公子看上了杨氏,趁着杨氏家要建房子,来这里联络一下感情什么的。结果却被安婆子半道子截了胡,想要弄回去给自家闺女,而且看安铁兰的样子,好像挺乐意的。
这是个什么事?小姑子抢了嫂子的男人?听起来好怪。
可偏偏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寡居多年嫂子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条件好的男人,正谈着就被年轻貌美的小姑子抢了去。
上河村村民的八卦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这下子谈论得最多的已经不是安荞家建房子的事情,而是姑嫂之间的事情了。
偏偏杨氏还不自知,心里头想着安婆子是个不好相处的,平日里安棚又跟个呆子似的,再加上又是来家里头的客人,担心会被安婆子欺负了去,就一脸担忧地对安荞说道:“胖丫头,你说你奶想要做什么?”
安荞有点感叹杨氏的天真与纯洁,看着其清澈无辜的眼神,实在有些不忍心打破,可嘴里头还是说道:“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傻啊,明晃晃的啊,抢你男人啊!我小姑那眼神你那是没看到,都恨不得黏在关叔身上了。”
杨氏愣了愣,心里头不知是什么滋味,下意识就说道:“要是他们俩能成,那也是一桩好事,关少东家的岁数虽然大了点,可尚未娶妻,膝下无子女。你小姑嫁过去就是正头娘子,再加上关家富裕,日子定然过得很好。”
前提是安铁兰不作,只是安铁兰这性子真不好说。
被杨氏这么一说,安荞却是有些弄不明白了,难不成对关棚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
安荞眉头皱了起来,倘若杨氏对安棚真的无意,那她也只好放弃把杨氏打包送走的念头了。
“算了,晚点再提吧!先去招呼人,毕竟今天第一天动工,不能让人不高兴了。”安荞摆了摆爪子,把事情都丢给了杨氏,不过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杨氏说道:“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去请几个人,不用担心银钱的事情,咱们家……有的是银子。”
这话可没假,底下可是还有好几万的金子。
杨氏愣愣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安荞指着顾惜之道:“你死活不要脸的赶着上门的女婿给的!”
杨氏顿时石化,而顾惜之则一脸懵逼。
安荞似乎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纠正了一下:“是见习女婿,不合格的话还是要剔除的!”
顾惜之腆着脸凑了上来:“怎样才算合格?”
安荞斜眼:“等你什么时候能一只手打倒十头牛,就什么时候算合格!”
顾惜之顿时就傻了眼了,一只手打倒十头牛,那可得像大牛这样的才行。可大牛那小子是天生神力,根本就没得可比,自己就算是练个十年八年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
这胖女人是故意的吧,根本就不想嫁他呢吧?顾惜之也斜了眼。
就是如此也没能熄灭了顾惜之眼中的斗志,反而势在必得。
心中暗自咬牙,想嫁人别人?做梦去吧!本少爷这一辈子就啥也不干了,专注砍你桃花树,一天不嫁给本少爷,本少爷就一天也不放过。
那眼神唬得安荞二百斤的肥肉都颤了颤,胖脸一个劲地抽搐。
说实话,安荞真心不明白丑男人看中自己哪了,二百斤的肥肉么?可能么?简直就是扯淡的事情。
莫非丑男人是个抖m,所以才追着赶着黏上来?
如此想着,安荞不免打量了顾惜之一番,由头到脚的。
顾惜之赶紧挺了挺胸,看吧看吧,其实你家爷们也是很强壮的,用不着去羡慕别人家爷们,特别是大牛这种不懂风情的。
还真像!安荞抽搐着收回视线,不忍再看这货。
安荞家的二进院终于起工,十多个壮汉正热火朝天地挖着地基,老王八一脸喜色跑过来,对安荞说道:“好消息啊胖丫,刚从外头回来的人说,今个儿下午堵在河道上的那块拦路石就能打通,不用等地基挖好,就能直接用车把材料给拉回来,可是能费不少的劲。”
安荞想到的是,路打通了,雪韫那个弱鸡就很快会来了。
只是家里头只得一间屋子,村里又又没有合适住的地方,雪韫那弱鸡来了也没地方住下,还得得来回折腾。
就是不知道那弱鸡的身体禁不禁得住来回折腾,要是不能就乐大了去了。
“就拜托王大爷多费点心思了,我跟我娘都是妇道人家,很多事情不好出面,我弟弟又还小不经事,只能麻烦王大爷了。”安荞笑眯眯地说道,倒也不怕老王八坑了她,要真敢坑到她的头上去,定叫老王媳妇生不出孩子来,要整大发了的话,那干脆就让老王八立不起来。
要知道坑得再多的银子,也得有个儿子给他花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安荞还是懂的。
既然要了老王八帮忙,自然就会相信老王八能够做得好,要不然也不会全权交给老王八,就连选材方面,也差不多都交给老王八去办。
老王八拍拍胸口:“放心,一切包在大爷身上,定叫人给你盖好了。不过你这房子建起来有些麻烦,请来的是好工匠,开的价钱可是不低。昨儿个找你好几次你没在家,你那未婚夫夫你做了主,说是价钱高无所谓,多少钱他出,但请的人一定要好。今儿个想起来,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说才是。”
安荞点了点头:“没事,他说的对,建房子可不止一辈子的事情,就得建好的,多点钱就多点钱,你请得好。”
其实安荞还想要强调一下,有些事情如果不是特别重要,还是老王八自己做主得了,可心里头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正说着话,那头就有人叫老王八,老王八跟安荞说了一声,赶紧走了过去。
安荞这会也没了事,就放眼四下去找安谷,人没有找到,却见屋子门是关着的,便走过去推了推,门从里头拴着了。
门外传来黑丫头警惕的声音:“谁?”
安荞淡淡地回了一声:“你姐!”
屋内一阵沉默,等了有一会儿,黑丫头终于蹑手蹑脚地跑来开了门,开门以后朝外小心亦亦地看了几眼,这才把安荞让了进去,等安荞进去以后又赶紧把门给关起来,一副做了贼似的样子。
可放眼看去,屋里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有半桶甘蔗渣子显得突兀。
黑丫头见安荞盯着那桶子,就小声说道:“胖姐,我跟小谷在吃甘蔗呢!外头人太多了,我怕他们知道甘蔗能吃,以后会跟咱们抢,然后咱们就再也没有那么好吃的零嘴了。”
小谷正在换牙,门牙刚掉了一颗,吃甘蔗的时候很不得劲,可还是啃得不亦乐乎,显然很喜欢这甘蔗,也同意黑丫头的说法。
黑丫头害怕安荞不懂似的,又说了一句:“胖姐你那是不知道,村里头的那些人哪,就像老叔说的那什么鸟过拔毛,要知道这甘蔗能吃,以后咱可能连甘蔗的叶子都见不着了。”
这倒是真话,不可否认的事情,安荞倒是赞同这说法。
“没事不要老待在屋子里头,毕竟今天第一天房子起工,多到外头刷刷存在感,让人认识认识你们,特别是小谷。”安荞扭头看向安谷,忍不住皱了皱眉:“小谷你以后可是一家之主,别仗着自己年纪小就可以什么都不管,该是你做的事情你必须得做了,要不然我揍你。”
安谷一脸茫然,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胖姐好凶。
其实安荞也没太明白什么是安谷该做的,毕竟才那么大点小破孩,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貌似不太站得住脚,就什么也不解释了,说完就扭头出了门。
留下俩小姐弟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黑姐,胖姐她是几个意思?啥是我该做的?”安谷不懂就问,也算是个好孩子。
可黑丫头一脸懵逼,鬼才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可这些话黑丫头怎好意思说出来,好一阵想,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比如招待客人,就跟关叔似的,明明就是咱们家的客人,还是跟着你一块来的,却愣是让奶给拽了去。瞧关叔那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说不定这会心里头正不痛快着呢!”
一听到关棚心头不痛快,安谷立马就急了,连甘蔗都不吃就直接跳下了炕,一边往外跑一边叫道:“黑姐,我得去奶他们家看看,定不叫他们把关叔欺负了去。”
啪!
黑丫头立即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暗怪自己说错了话。
哪里还敢在屋子里价偷吃,赶紧跑去找安荞去了。老安家她可不敢去,可又担心安谷,只好把自家胖姐叫去了。
安荞听得安谷去了老安家,不禁怀疑:“你是不是跟小谷说了什么了?”
黑丫头眼睛闪烁,吱吱唔唔地,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安荞两眼一瞪:“吃点甘蔗能把你吃噎着了不成?”
黑丫头立马道:“我也没说啥,就说关叔不情不愿地被奶他们给拽走了,说不准这会心头正不痛快着呢,然后小谷就急得冲了出去,快得我都来不及拽住。”
完了黑丫头还有点不服气,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说话说半截,让小谷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又不说什么是他该做的,害得他来问我,要不然我也不会说错了话。”
其实黑丫头没有说错话,只是说了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