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雷劫,顾惜之要怎么能停得过?
正在雪韫担心之时,五行鼎飞了出去,朝天雷迎上。
隐约听到五行鼎传来一句‘不好,窝去帮他,他不能死’,只是听不太清楚。不过雪韫见状还是微松一口气,若是能有五行鼎帮忙,也许情况会好一些。
只是这雷劫十分凶狠,哪怕五行鼎迎上去,也仍有不少劈到顾惜之身上。
雪韫看得眼皮直跳,总觉得天道不容顾惜之,要将顾惜之劈死在这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知,感觉上很是微妙。
雪管家看得眼皮直跳:“少爷,你说那小子能活不?”
雪韫抿唇点头,不管如何,顾惜之必须要活下来。
每一道天雷落下,雪韫都在数着,一直劈下九道天雷,云层中翻滚着的雷蛇才渐渐散去。
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将这一片天地笼罩在里头。
没过多久,云层那里出现在道光,缓缓将云层破开,只下了不足一刻的雨停了下来。
被雷劈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惜之,在阳光的照耀下终于动了动,‘哧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咔嚓,咔嚓……
身上直掉渣。
此时的顾惜之虽然清醒着,可体内无半点灵力,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本不应该现在清醒,偏偏凭着意志力清醒过来。
雪韫不舍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抱着朝顾惜之走了过去,停在顾惜之的身前:“她,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对她,不要再令她难过。”
顾惜之一脸懵逼,这红毛女人是谁啊?
“她难不难过关我……”顾惜之还没有伸手去接,心里头只惦记着安荞,随意看了一眼安荞的脸,这一眼就让他住了口,赶紧伸手把人接了过去,“她是安荞?她竟然是安荞,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雪韫怀里头一空,顿时心头也变得空落落,深深地看了安荞一眼,强忍住心中不舍,转身离去。
顾惜之抱着安荞追了上去:“你还没说安荞她是怎么回事呢。”
雪韫停顿了下来,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说,可不说出来又怕顾惜之不知道,从而延误了安荞的治疗。
闭了闭眼睛,这才忍痛说道:“荞荞她中了火毒,需要有人与她双修,否则……会没命。”
顾惜之听明白了,正因为听明白才怔住,抱住安荞的手紧了紧。
心里头很是感激雪韫能把安荞送回来,可心头再是感激也不能把安荞给送出去。而直到此时顾惜之才真正感觉出来,雪韫是真的深爱着安荞,那份感情并不比自己对安荞的感情浅。
只是作为兄弟顾惜之可以把什么都给雪韫,却不能把安荞给让出去。
顾惜之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脾气也很不好,或许安荞与雪韫在一起可能会更快乐一些,可顾惜之就是做不到松手。
除非他死,否则安荞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谢谢,还有……对不起。”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顾惜之也只说出这几个字来。
雪韫身形再次停顿了一下,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惜之看了一眼雪韫的背影,抱着安荞迅速离开,怀里轻了不止一半的重量令顾惜之感到心疼。
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很想问安荞在天狼城那里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可人如今是昏迷着,什么也问不出来。
想到雪韫所说的双修,顾惜之看着如煮熟的九虾子般的安荞,心底下阵阵悸动,想起了当初在沙漠里的美好时光。
“媳妇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顾惜之内心是感谢雪韫的,毕竟雪韫没有趁人之危,而是把安荞给送回来。
只是心头却感觉到一阵阵挫败,除了‘趁人之危’以外自己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不管是在神仙谷还是天狼城,在安荞最需要的时候自己都未能陪在安荞的身边,甚至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忽然就感觉自己很没用,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害怕。
总觉自己配不上安荞,害怕安荞会因此而离开他。
顾惜之心中越是惧怕就越想要寻法子来证明在安荞心目中的位置,而男人用来证明的方法通常都是睡,狠狠地睡,哪怕睡死在女人身上也在所不惜。
再加上安荞需要双修排解,顾惜之毫不迟疑地那么做了。
这或许不能怪男人把女人想象得那么贱,毕竟所有的雄性差不多都是这样,永远下半身比脑子的反应要快上一拍。很多男人都以为,征服女人就要在床上征服,却不知女人是感性动物,心灵上的安慰比身体上的安慰要有用的多。
有时候身体上的安慰不但不凑巧,还会适得其反。
顾惜之与安荞双修,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安荞的肤色恢复正常,那一头发也变成柔顺的青丝,这才一副累坏了的样子停下来。
以为会得到安荞的夸奖,不料却被安荞一脚踹下了床。
殊不知安荞就是那个适得其反之人,面对顾惜之一脸邀功的样子,安荞想都不想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不等顾惜之说话,又一巴掌抽过去。
顾惜之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明明之前就好好的。
安荞心头一股郁气无处发泄,只觉得抽两巴掌不够痛快,又骑在顾惜之的身上狂抽了起来,狠不得抽死这男人。
☆、管我去哪
雪韫走了,因为不想让安荞为难,所以狠心离开了。
这个世界很大,雪韫也想要到处走走,过去还能忍痛待在安荞的身边,可现在雪韫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这么下去。
安荞与顾惜之在房间里纠缠了三天,雪韫就在外等了三天,第一天的时候安荞就已经醒来。
那个时候雪韫吊起来的心就差不多放了下来,之后雪韫是想等着安荞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一等就是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雪韫一直守在门外,为了等安荞出来也是为了守门,担心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也被整整折磨了三天,身心疲惫。
终于房里的二人停了下来,正在打架的时候,雪韫却再也等不下去,转身快速离开。
只要她一直安好,那便一切都好。
安荞仍旧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从房间里出来以后就去找雪韫,却被告知雪韫已经离开。
身后一直跟随着的顾惜之鼻青脸肿,本来可以用灵力消肿,不过片刻就能这些皮外伤给治好。
偏生顾惜之有小心思,就想让安荞看着,想像安荞会心疼。
可安荞心事重重,哪里有心思去想这事,再且安荞若是有这个心思去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顾惜之。
真当她这个神医是假的?
还是认为她是个傻X?
顾惜之不想把伤治好,可到底是筑基修士,脸上的伤到了第二天就基本上没了痕迹。
不免就有些可惜,觉得少了个博同情的条件。
虽说安荞根本就不理也不看,顾惜之还是觉得应该管点用,心里头想着只要安荞有那么一点点心疼与内疚,自己就有借口趁热打铁,把安荞弄回上河村去成亲。
心里头总想着安荞能够怀上,可见安荞到现在还平坦的肚子,顾惜之就觉得没戏。
倒是希望之前那三天的相处,能在安荞的肚子里留下种子。
只是到现在日子还太短,恐怕就算是怀上也不会那么快就有反应,只是一想到孩子顾惜之就忍不住盯安荞的肚子看。
顾惜之心里头虚得很,之前没少干傻事,对上安荞一点底气都没有。就算期待安荞能够怀上,也不敢现在就说出来,除非安荞真的怀上。
却不知安荞早已怀上,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把孩子封印。
以至于这个孩子会在什么时候生下来,也是个未知数。
最令安荞担忧的莫过于那火灵珠,毕竟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火灵珠就算是存在于孩子的体内,也等同于存在她的体内,出现什么异状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一旦孩子生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一直顾及得到。
再看顾惜之这么一副死样子,安荞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打算再跟顾惜之这么纠结下去。
出来那么长的时间,也该回去丰县看看。
掐指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娘亲杨氏应该要生了,说不定回去还能赶得及满月酒。
不知黑丫头与大牛回来没有,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来不及去打听。
自打雪韫走后,安荞觉得很多事情都显得很不方便,以前像打听消息这样的事情,通常都是雪韫包圆了去。
偶而顾惜之不爽的时候,才会去抢活。
安荞心里头不好受,突然就觉得习惯是一种病,往昔不知不觉间竟是那么的依赖雪韫,等对方离开以后才知道对方的重要。
只是安荞也明白,雪韫的离去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雪韫有着一种习惯性的依赖,可那并不是爱情,倘若顾惜之不曾出现过,就是凭着这份依赖也能与雪韫一直走下去。
可那根本就不成立,因为顾惜之存在,一直就在她的生命里。
收拾了一下路上要吃的要用的,把东西放到五行鼎里头,安荞背着五行鼎便上路了。
马车是雪韫留下来的,现在已经是安荞的专用。
安荞用着心虚,可到底还是用上了。
坐到马车上的安荞突然就觉得,自己就像是某种同样有个茶字的生物,明明对雪韫没有爱情,却偏偏理所当然地接受雪韫的帮助,不曾想过要还什么人情。
顾惜之死皮赖脸地要跟上,被安荞一脚踹下了马车。
不管如何,安荞都不想让顾惜之上马车。
理由这是雪韫的马车,如果顾惜之要坐马车的话,那就自己去找马车坐去。
如此一来又显得矫情了,安荞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彻底变成了渣女。
为了显示自己还是个好的,是个善良的人,一向治病如同吸血鬼般的安乔,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刷低了自己的下限,有时候替人治病不收银子不说,还白赠对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