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们还是在意的。
“奶奶,爷爷,爸爸。”顾肆琅看着顾家三个老人郑重的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柳庄荷是离婚的女人,不,准确的说在她还是吴慕晨妻子的时候,我就对她动心了。”
顾家三个老人震惊的看着顾肆琅,没想到他们顾家的独苗对柳庄荷这个女人用情这样深。
顾肆琅看了三个老人一眼,“但是,当时我只是暗恋她,没想过破坏她的家庭,当我知道她过的不幸福时,我鼓励过她离婚,后来她离婚了,我就义无反顾的跟她在一起了。”
“顾肆琅,你……你……”钟尚韵看着孙子,有些语无伦次,“你居然……”
“奶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爱柳庄荷,而且这辈子也没打算找别的女人。”顾肆琅打断了钟尚韵的话,表明自己的立场。
就像他在记者面前说的,她只要好好待在他身边就行。
“胡闹。”一直没说话的顾腾大声的训斥着顾肆琅,“顾家三代单传,且不说顾家在西京的地位,你怎么能娶这样的一个女人进门。”
“是啊,肆琅,西京那么多名媛千金,适合你妻子的人很多,你犯不着为了一个柳庄荷而败坏自己的名声。”顾仲琛也附和道。
“败坏名声?”顾肆琅看着三个老人冷冷的说,“难道在你们的眼里,顾家的名声难道比我的幸福更重要吗?”
三个老人哑口无言,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坚定,没有妥协的意思。
顾肆琅揉了揉太阳穴,“爷爷,奶奶,你们的感情那么好,我也希望找一个我自己爱的女人过一辈子,难道你们希望我娶一个名誉上对顾家带来荣誉,实际上我一点也不爱的女人结婚,过着没有爱的家庭生活吗?”
钟尚韵被顾肆琅说的一愣,但仍然反对,“不行,你的婚事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我承认柳庄荷很好,我也很喜欢她,怪只怪你们认识太晚,怪只怪她命不好。”
“什么叫命不好?”顾肆琅站起身看着顾家三个老人面无表情的说,“我是不会跟柳庄荷分手的,离婚不是她的错,失去孩子也不是她的错。”
说完大踏步就朝外面走去。
“顾肆琅,你如果非要跟柳庄荷在一起,就别再进顾家的门。”钟尚韵站起身冲着已经走远的孙子喊道。
顾肆琅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双手紧握成拳,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外面走去。
“唉。”钟尚韵拍了下大腿,生气的坐在沙发上。
顾腾给老伴顺着后背,“尚韵,你别生气了,这样逼肆琅有点残忍。”
“现在对他不残忍,以后就是最大的残忍,如果他不跟那个女人分手,有天顾肆肆琅知道他母亲怎么去世的,到时就晚了。”
顾腾给钟尚韵顺背的手一顿,微微叹口气,“真是做孽啊。”
“妈,这件事我们一定不能心软,不能妥协,这也是对肆琅的保护。”顾仲琛看着母亲严肃的说着。
钟尚韵看了儿子一眼,点点头,“是的,我们不能心软,这样是害了肆琅,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能让他来承受。”
顾肆琅从顾家别墅出来后,开着车直接朝私立医院开去,他实在不放心柳庄荷,尤其她今天的行为太反常。
顾肆琅赶到医院时,叶薇跟墨幽都在,柳庄荷看到他,推开叶薇正在给她喂的稀饭。
“庄荷,你才吃了几口,再吃点吧?”叶薇端着碗恳求道。
柳庄荷看了一眼顾肆琅摇了摇头。
顾肆琅抿着唇没有说话,难道她看到他都没有胃口吃饭了吗?
突然脑光一闪,难道柳庄荷突然这样对他,跟家里人有关?
是谁对她说了什么吗?应该是奶奶,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对他这么激烈。
看着柳庄荷失去色彩的眼眸,顾肆琅一阵心疼,为什么她什么事都不告诉自己,偏偏要自己隐忍呢。
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墨幽,出来一下。”顾肆琅没有再看柳庄荷,对墨幽说了句就走出了病房。
墨幽看了一眼叶薇,跟着顾肆琅出了病房。
柳庄荷看着叶薇手中的稀饭,自己端过来大口的吃着。
“跟你家顾总吵架了?”叶薇好笑的看着柳庄荷,明明肚子饿了,却在顾总的面前不吃了,人走了立马又开吃。
柳庄荷喝了一口稀饭,看了叶薇一眼,平静的说,“我们分手了。”
“什么?”叶薇惊呼。
“为什么呀?”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况且顾总还当着媒体的面说出他对柳庄荷的承诺,为什么现在却说分手了?
“叶子,别问了,我不想说。”柳庄荷放下碗,终究是没有胃口了。
☆、023、你怎么想的?
其实,我们都是丑小鸭。都在等待蜕变。有一天当我们蜕变了,却又怀念丑小鸭的日子。
……
墨幽跟着顾肆琅出了柳庄荷的病房,看到他眉心拧的快成一个川字了,安慰道,“肆琅,这么多年,我们啥事没经历过?不管什么事,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是啊,以前我也这样认为。”顾肆琅苦涩的笑了笑,“我刚从老宅过来。”
听了顾肆琅的话,墨幽急忙问,“怎么了?顾家三个老人……”
“他们很好。”顾肆琅打断墨幽的话,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还真被你说中了,他们知道了柳庄荷的过去,逼我跟她分手。”
墨幽看了顾肆琅半晌没有说话,换做以前他也会反对他们在一起,可自从顾肆琅跟柳庄荷在一起后,明显的比以前快乐的多了,准确的说,不再以工作为中心了。
像他们这种富二代,在别人眼中多么多么的光鲜亮丽,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身上背负的压力会有多大,整个家族的希望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在自己这一代,公司下滑或不创新,就是失败的一生。
“你怎么想的?”墨幽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想到这里是医院,又将烟放进了口袋里。
“走,我们去吸烟区吸支烟吧。”顾肆琅看了一眼墨幽,率先朝走廊尽头走去。
墨幽轻笑了下,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人一支烟,狠狠的吸着,烟雾缭绕间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
“我是不会跟柳庄荷分手的。”顾肆琅透过烟雾对墨幽说。
墨幽点点头,跟他猜的一样。
从小到大,只要是顾肆琅想做的事就没人能够改变,只是这次,是顾家老人反对,他能坚持下去嘛?
“对了,你查霍山有进展吗?”
“你知道吴慕晨是怎么得到霍氏的50%的股份的吗?”墨幽好笑的看着顾肆琅。
顾肆琅拧眉想了想,猜测道,“跟霍倩倩有关?而且跟我也有关。”
“你咋这么聪明?”墨幽不愿意了,本来以为顾肆琅怎么也想不到霍山为了嫁女儿,居然倒贴公司50%的股份,这在西京几乎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当他查出来时,乐了半天。
“不是我聪明,而是霍山只有霍倩倩这一个女儿,为了她的确是能做出这事,要不然依霍山对霍氏的感情,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吴慕晨这么多的股份。”
墨幽点点头,“可惜最后女儿还是没有嫁出去。”
顾肆琅将最后一口烟狠狠吸完后,捻灭烟头说,“是啊,后来柳庄荷流掉孩子住院时,霍倩倩来找她麻烦,为了教训她,我将顾氏跟霍氏的一个合作项目取消了,估计霍山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求助了吴氏。还有,柳庄荷是霍山的女儿。”
墨幽点点头,“我也猜到了,十年前,霍山当时听别人说他丢失的大女儿在郊区的孤儿院,但因当时他公司事多走不开,就让霍思鹏替他办了这事,可霍思鹏隐瞒了这事,看来霍思鹏野心不小。”
“我真不敢想像如果柳庄荷知道她是霍山的女儿后会有啥反应。”顾肆琅苦笑道。
“你打算告诉她吗?”墨幽问。
“暂时瞒着,估计瞒不了多久,待会彼得教授会来给她诊治,十年前她有半个月的记忆,估计跟她的身世有关。”
墨幽同情的看了一眼顾肆琅,拍拍他的肩膀,“顺其自然吧,这也许就是老天对你和柳庄荷的考验。”
……
叶薇为了让柳庄荷高兴点,不停的给她说笑话听,有些笑话逗的她自己哈哈大笑,而柳庄荷也只是抿抿嘴唇,让叶薇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在唱独角戏。
“庄荷,你开心点行不行?看在我这么卖力逗逼的情况下。”叶薇嘟着小嘴不满的看着柳庄荷。
柳庄荷转眸看着叶薇,她们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如今她知道了她的亲生父母,而叶薇呢,她的父母又是谁?
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有个狗血的人生?
“叶子,你想过你的亲生父母吗?”
叶薇一愣,没想到柳庄荷突然会问她这个问题,看着她认真说,“不管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都没想过认她们,因为不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该放弃我。”
是啊,做为父母,不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孩子。
柳庄荷眸子紧了紧,她不会原谅霍山跟姚丽靖,她会借用霍家的手来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二十八年的人生,她一直都在隐忍,可是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同事的陷害,吴慕晨的背叛。
还好叶薇一直在她的身边。
“庄荷,你为什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问题啊?”
柳庄荷被叶薇拉回思绪,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肆琅,墨幽,还有张家平都走了进来。
张家平同情的看着柳庄荷,在不知道她的身世之前,他一直感觉她是幸运的女人,因为她遇到了顾肆琅。
而现在,他倒对这个女人感觉同情,霍家的事他多多少少听说点,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没有。
柳庄荷忽略张家平脸上那遮也遮不住的同情目光,她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柳庄荷不动声色的看了顾肆琅跟墨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