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闲凉(妾本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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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闲凉(妾本闲凉)- 第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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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不大明白的结局,显然让薛明琅有些不明白。
  但好像也的确是这样,白玉京喜欢袁紫霞,她是不是青龙会的红旗老幺,又有什么要紧呢?
  “反正呢,娘亲讲这个故事,就是想告诉你,不要经常胡思乱想,要多笑笑……”
  她两手搭在薛明琅粉粉的小脸蛋上,揉了揉,觉得手感还不错,便唇角一勾,满面温柔的笑意。
  “我们琅姐儿这么漂亮,笑起来一定比袁紫霞更好看!”
  比袁紫霞更好看……
  薛明琅又眨巴眨巴眼,目光却陷在陆锦惜的眼底,抽不回来,她心里只觉得:娘亲的笑,才是故事里的那个袁紫霞,动人得可以抵挡天下最锋利的刀剑。
  只不过……
  谁会是娘亲的“白玉京”呢?
  她其实有些懵懂,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又跟《女戒》上写的不一样了。
  但娘说了,不需要一样。
  她是薛明琅,独一无二的。
  她希望娘亲能开开心心,就像娘亲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一样。
  陆锦惜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掌,温暖极了。
  她感觉着,有些害羞,但因为现在心完全定下来,没有了原来的惶恐与慌张,更有一种世界都豁然明朗的感觉,于是忍不住地弯了唇角。
  这一下,又是一个活泼可爱的薛明琅。
  ……
  送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三更。
  薛明琅说要回去陪姐姐睡,因为姐姐怕黑,又不要陆锦惜送,只叫她早点去睡,说自己不怕黑。
  临走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祈求开口问她:“娘,今天的故事,明琅可以回去也讲给姐姐听吗?”
  于是那一瞬间,陆锦惜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薛明璃,还有姐儿两个睡在一起时的模样。
  心底,便柔柔软软的一片。
  她含着笑意点头,只回她:“当然可以。”
  薛明琅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陆锦惜送到门口,注视着丫鬟们送她的灯笼消失在了拐角,又站了一会儿,才搭着青雀的手,回了自己屋中。
  人往妆台前一坐,已经是浑身的轻松。
  琅姐儿的事一落,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宅邸中便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了。她好像能腾出手,筹划筹划别的事,或者操心一下那个顾觉非……
  青雀一面为她摘下头上几枚简单的发簪,一面笑着问她:“您跟琅姐儿说了什么?奴婢瞧她走的时候,笑得可好看了。”
  “是么?”
  陆锦惜恍惚了一下,才抬眸起来,注视着镜中的身影与面容。她想起那个故事来,于是一点一点地将唇线弯起,一分,两分,三分。
  恰到好处的笑意,便将这一张脸上太过的柔和和笼着的轻愁,驱散干净,反添上一点极其幽微的冷静与锋芒。
  近乎完美。
  这是属于她的笑容。
  “不过讲了几个故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随机。

☆、第59章 以战养兵

  这一夜; 陆锦惜少见地没说什么话,洗漱后便躺上床睡了。
  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 却是自己跟琅姐儿说过的那些话不断在脑海之中萦绕,直到天将明了,才勉强睡着。
  次日里一早起来; 免不得又被白鹭和青雀惊讶一番,说她眼下怎么青了一块,要琢磨着给她进补。
  陆锦惜自然是一笑便罢。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睡不好:那些话; 固然是对陆氏人生的一个总结和回顾,可又何尝不是她对自己的警醒?
  周围环境对人的影响其实很大,最怕的是潜移默化。她虽然成为了将军府的陆二奶奶,当朝的一品夫人,可她不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陆氏”。
  琅姐儿的事情; 暂时就这么落定了。
  虽然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 但昨天谈话的目的已经达成。缓和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后面不管是针对教育,还是潜移默化; 改造三观; 都会变得容易起来。
  说到底; 琅姐儿不会相信一个她不信任的娘亲。
  但有了信任; 一切好说。
  在这方面,陆锦惜并不着急。
  用过了早饭后,她便将白鹭青雀叫了进来:“昨日哥儿姐儿们来请安的时候,人都已经站到了门外; 外面那群木头丫鬟不通报也就是了,你们两个竟也瞎了。抽空都给我把外头的丫鬟梳理一遍,不得劲儿没眼色的都换掉。至于你们,月例银子一人扣一两,可都没意见吧?”
  昨日那件事,白鹭青雀两个早知道会有一罚。
  毕竟当时陆锦惜就半开玩笑似的跟薛廷之说过“丫鬟们不懂规矩”,只是昨夜后面就接上了琅姐儿的事情,之后二奶奶又疲乏下来,没顾得上说罢了。
  两个丫鬟本都是准备今早来领罚的,却没想到陆锦惜先说了。
  这一时,自然没有半点不服气的道理。
  更何况她们也算聪明,几乎立刻就知道,先罚过了她们,才好下辣手把外头的丫鬟们都整饬一片,也好不落人话柄。
  当下便都道:“奴婢们领罚,自将内外整饬一片。若有换上的丫鬟名单,回头再递上来,请夫人过目。”
  陆锦惜于是点了头,让她们拿着令箭去折腾了。
  昔日的陆氏或许不大在意谁忽然来听个墙角,但她可就不一样了,天知道什么时候有露出个破绽来?
  所以,还是得小心为上,防微杜渐。
  除此之外,便是贺氏那件事了。
  怀恨在心挑拨谁都不要紧,对小孩子下手,便是犯了底线。
  一想起这人昨日满嘴的胡言乱语,她心里到底不很舒坦。
  账本一拿过来,略算个几笔,陆锦惜就派了账房那边的人,去“关照关照”贺氏。但“关照”的同时,又给珠姐儿带了好些日常的器用,并着几件昨日外面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和礼物。
  至于贺氏怎么想,怎么折腾,她可就管不着了。
  反正她已经给下面人打过了招呼:“盯着些,不过若没折腾出什么大事,都别管她。太太若有什么话要问,但叫太太来问我。”
  贺氏这种色厉内荏的货色,整治起来是最没技术含量的。
  陆锦惜不会在这件事上掉以轻心,所以派人盯着,确保不会出岔子;但她也不会在此事上花费太多的功夫,一则犯不着,二则的确没有太多的手段能用。
  还能让她把个寡妇往死里掐不成?
  打一巴掌出口恶气便好。
  毕竟这会儿还有个不明不白说要娶她的顾觉非搁外面蹲着,总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什么叫做“但请夫人给我一些时日”?
  这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陆锦惜仔细地回想过了当初顾觉非在翰墨轩里面说的话,只觉得脑门子后面冒冷汗,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她曾以为自己了解顾觉非,因为他是自己的同类,披着善解人意的伪装,在这个世上横行霸道。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在感情这回事儿上,顾觉非的脑袋绝对不对劲。
  所以她根本无法猜测这人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解决过薛明琅这件事和料理过贺氏之后,她就派青雀在外面探听着点消息,看看太师府近日来的动静,自己则在屋里,开始烦恼给薛迟讲故事这件事。
  自打那一日讲过了“薛况温酒斩伊坤”这一出戏之后,罗定方还好,毕竟是国公府的孩子,没办法过来缠着,但薛迟就不一样了。
  仗着陆锦惜是他娘,每日下学回来,都不往外面跑了,就朝她屋里钻。
  左一句“娘你再讲讲呗”,右一句“你随便再编编嘛我爱听”,那口气,黏糊糊的,简直跟牛皮糖一样。
  就是陆锦惜这样坚决的定力,最终也都被这烦人精给缠化了。
  不讲也不成啊!
  不讲他不上学的时候能从早上唠叨到晚上!
  到底还是架不住这小子能磨,陆锦惜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拿着几份战报,比对了一下基本的情况,挑了《三国》里几个比较契合的故事,加以镶嵌,最终昧着良心精心炮制出了“薛况刮骨疗毒”“大将军挥泪斩马谡”等“经典”桥段,把个薛况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好像天上战神下凡。
  有时候陆锦惜自己想想,薛况有这么厉害吗?
  她不知道。
  经典桥段一凑就这样了啊,厉害得不得了。
  每次讲得心虚了,她就只能在心里头默念:大将军若泉下有知,还望海涵。吹您是吹得过头了一点,但人谁没个身后名呢?这些身后的虚名,您为国为民,都是担待得起的,担待得起的……
  至于薛迟,自然是每次都听得很仔细,像是要背下来一样。
  有时候第一天讲了,他第二天下学回来,还要跟陆锦惜讨论讨论昨天的剧情,或者某个战争的细节,哪里哪里是不是有漏洞,跟真正的战役好像有哪里不对。
  搞得陆锦惜十分怀疑:这小子该不会把她讲的又讲出去显摆了一遍吧?
  还别说,不想不觉得,越想越怀疑。
  陆锦惜没两天就警惕了起来。
  前面几日的故事,因有那一日乱改“温酒斩华雄”的教训在前,她都改得很仔细,挑的都是战报里情况较为详细的来套用或者杜撰;但是剩下的战报,就没那么详细了。
  这故事要讲下去,必得要拿到更详细的战报。
  于是,陆锦惜便有了个一箭双雕之计——
  她派人去了一趟永宁长公主府。
  一则送上点上次劳她帮衬九门提督刘进时的礼物,也算是她这个晚辈的孝敬;二则是想拿一份薛况在边关大小战役的具体情况,坦言是想要给孩子们讲故事。
  若能拿到这些东西,她既可以给薛迟讲故事,也可以了解到薛况有什么经历,是个什么样的人,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实在是再好不过。
  永宁长公主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件事,听见说是给孩子们讲故事,就交代人下去打点,没两天就给她搬来了一只沾了灰尘的大箱子。
  里头放着的,都是旧日的战报甚至是大小卷宗。
  送来的人说:“这都是几年前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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