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领着她往回走。薛池这才有心情看仔细,白棚子下头放着个乌沉沉的条状物,像是棺材。
有棺材不用,要这样鬼祟的用被子包了埋在屋里?
薛池看了看前边的老太太,又转了转头看了看四周,想要逃跑,但一抬眼,就看到林荫后露出的墙来,她惊讶的四处一打量,才发现绝对不低于两米高的围墙,似乎将这小院子团团的围住了。
这就不好办了,只要出不了这墙,对方有三人,在这小院子里随便一搜就能找到她,何必做无用功。
薛池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老太太走了。
等走到屋里,就看见美人坐在桌旁,愁苦娘不见人影。
老太太拉了薛池过去,推推搡搡的,让她在旁边站好,离得近了,薛池才闻到美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说不出品种,却非常自然怡人,并不像是香水之类的人工香味。
美人轻轻的蹙着眉间,目光落在地上。薛池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原来是埋尸的地方。
半晌美人叹了口气,薛池只觉得如果是自己以前班上那帮糙男生,只怕都要被这美人一口气叹化了,一个个都会打了鸡血似的上来勇跃求分忧解难。
就是她这个女汉子,这会也不敢发出声音,怕打搅了她。
过了一会,愁苦娘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薛池眼前一亮,老远就闻到香味,肚子配合的咕咕叫起来。
薛池满意的看了美人一眼:就凭这咕咕叫声,不用我再说废话了吧。
愁苦娘往桌上放了一碗粥,一碟子金色卷状食物。还有一碗东西黑乎乎看起来像是药汁。
薛池左右看了一圈,见她们都在盯着自己,虽然心里有点发虚,但肚子饿啊,她试探的伸出手去拿粥碗里的勺子,却被老太太一伸铁爪给钳住了。
美人纤纤玉指指了指药汁:“&*。”
薛池愣了愣。
美人继续道:“&*。”
薛池瞬间明白,复读机又来了。她试探的跟着重复了一下:“&*。”发音有点不准,美人摇了摇头,又重复一次,直到薛池发音准了,老太太这才端起药送到薛池手里。
薛池盯着药看了一阵:麻蛋,费这么大劲,总不至于要毒死我吧?趁她睡的时候给个安乐死不是更好?
这么一想,她就捏着鼻子将药一口灌了下去。
一口干完,苦得眼睛鼻子都皱到一起,恨不得立即灌半碗粥冲一冲味道。手刚伸出去,老太太一下又钳住她的手腕了。美人继续淡定的指了指粥:“%*。”
薛池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赶紧跟着学了起来,只是心里直嘀咕:“怎么感觉把我当狗在这调|教呢?”
☆、第3章 识时务
自古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薛池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会了要坚强,也学会了不得不适应环境。
所以虽然这三人行动诡异,可薛池对现境一头雾水,又没有明显的感觉到她们的恶意,所以也是十分配合。
美人端着杯茶,神情淡然,慢条斯理的教薛池一些词汇。
薛池拿出考前冲击的劲头,努力的学习着。
老太太和愁苦娘退了下去,过了一会再来时像是洗漱换过衣裳了。正好薛池也吃了个半饱,还要再吃,美人似乎对她的食量不满,微微露出点脸色,愁苦娘赶紧上来就把碗碟收走了。
老太太强行钳住薛池的手,拉到美人面前给她看。
美人上下打量一番,皱起了眉。
薛池顺着她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纤细,但皮肤微有点粗糙,是健康的小麦色,指甲修得短短的,指甲缝里倒是干干净净的。
美人看了一阵,声音轻柔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老太太和愁苦娘就端着一盆乳白的液体过来了,愁苦娘将盆子放到桌上,老太太就动手将薛池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然后将她的手放盆中按。
薛池莫名其妙,又闻到盆中有股奶味,迷迷糊糊的就随着老太太的动作将手泡在了盆中。温润柔滑的感觉一下裹住了她的手。
她左右看了看,好像真的是奶。
她哈哈哈的怪笑了三声。引得三人目光古怪的看着她。
薛池不管:没想到我也有用奶洗手的一天。
老太太按着她泡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让她拿出来,又用布给她把手擦拭干净。随后又拿了一罐香喷喷的软膏来,不要钱似的往薛池手上擦,厚厚的糊了一层,再用棉布将她整个手给包住。
薛池嘴角直抽,怎么感觉像是在给她做手膜呢?
她自问,如果家里突然来了个不明来历语言不通的人,她最多就是让人坐在门外,端杯水给她喝。要给人做手膜,这得怎么样的境界啊?
太过反常,薛池眼珠转了转,开始发散思维:总不会是要把手敷敷好,再给剁了献手吧?太子丹不就剁过双美女的手给荆柯?
薛池哆嗦了一下,现在她状态回复了一些,假装不经意的左右看看,美人倒是像风吹吹就能倒的,薛池一掌就能扇飞她,但老太太和愁苦娘看着都是常年干活的,尤其老太太,这种年纪的大妈大爷都有种狠劲和蛮劲,薛池亲眼看见过一个奶油小青年被个六十岁的老大爷追着暴打没有还手之力。
愁苦娘又正当壮年。薛池一个人拧不过两个啊。而且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再等等看好了。
于是薛池就听之任之,木木的裹着一双手坐在桌子旁边。
美人看她配合,也有几分满意,慢条斯理的继续教。
到了下午,愁苦娘又弄了些东西来给薛池吃了,刚收完碗筷,薛池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铃声。
老太太和愁苦娘脸色一变,连忙将薛池架起来往床上推。
薛池被按在床上躺下,一床被子兜头往她身上一盖。
愁苦娘转身往外走,老太太将薛池手上的布巾一解,顺便将她手上的软膏擦干。这白嫩白嫩的散发着芳香,薛池一时间竟然不认识自己的手了。
薛池正在欣赏,老太太就伸出手来一下捏住了薛池的嘴皮。薛池惊讶的伸手要反抗,老太太就竖起一指嘘了一声,用饱含威胁的眼神瞪了薛池一眼,这才松开了手,直起身放下了床帐子将薛池团团掩住,只拉了她一只手露在帐外。
薛池隔着细布帐子隐隐约约的看见愁苦娘领了两个人进来。
两人低着头弯着腰,十分恭敬的跟美人说了几句话。
美人回了几句,话音就带着哭腔了。
过了一会,其中一人就上前来,将指头按着薛池手腕上。
薛池想:怎么像中医问脉似的?
这人松开了手,回头向美人回复了几句。
美人这声音就又像哭又像笑的。
薛池心里感叹:这演技,不服不行啊,整得跟她亲闺女害病了似的。
愁苦娘送了这两人出去,老太太这才把帐子给撩起来,接着就理也不理薛池,和美人压低声音商议着什么。两人神情严肃。
薛池趁着这会功夫,赶紧从桌上捏了几块点心吃了。
过了一会美人回过神来,又把她当狗训,喝口水都要说对了才有得喝。
薛池真心觉得累,突然穿越了吧,语言不通,一头雾水。拖着病残的身体不能休息,还得不停的学语言。薛池在语言方面天赋不好,不是指她模仿不好发音,而是她转头就忘。
大半天下来,美人也发现她的蠢笨了,一个“茶水”,教了有四五回,每当要喝茶了,薛池又得重新学。
好在美人也沉得住气,反复教授。
薛池一方面不好意思,一方面也觉得这是身心的催残,还没等挨到晚上,就觉得头轻脚重,昏昏欲睡了。
美人看她神色不好,倒也没有勉强,起身说了句话,三人就一起往外走去,啪的把门一关,薛池还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薛池吓了一跳,上前去拍门:“喂,什么意思?”没人搭理。
薛池回头看看,估计她们是要她在这屋里睡,可是,她看了看地面,欲哭无泪:这地下还埋着个死人好不好?白天好歹有四个人做伴,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被锁在里边是几个意思?闹鬼了都没地方跑!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薛池心里也越来越害怕,她恨,恨自己以前最爱看鬼片,这下害怕都不缺素材了,窗外的树影随风一动,就像女鬼在朝她招手似的。
这样下去不行啊,薛池看了窗子,拼了。
她跑到窗边去,左右琢磨一下,看见个木栓,转一转不动,就去推,推不动,就去抽,咔的一声,居然给她抽动了,她高兴的把窗子往外一推,两扇窗子居然就这么推开了,感谢古代没有防盗窗,感谢古代没有防盗窗,感谢古代没有防盗窗——真心的感激说三遍。
那美人一看非富既贵,只怕都没想到女子能这么野的翻窗,还以为只锁门就够了
薛池绷了一天的心随着翻窗而有些高兴了。虽然动作一大腹部就痛得一抽一抽的,但好在是穿了软底布鞋,吃痛落地的时候没发出多大的响声。
她扶着墙站了好一会等疼痛平息,这才轻手轻脚的开始走动。
虽然这园子看着不小,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些的四合院。除了薛池这间屋子点了灯,隔着树影,薛池还看见另一个间屋子亮着灯。她连忙朝反方向走去。
不比现代夜晚的光亮喧嚣,古代夜晚黑得深沉寂静。还好这是圆月之夜,勉强也能看清脚下路。
薛池小心的走着,摸着廊柱前行。
她只敢在屋前的抄手游廊上行走,并不敢到园中去,怕万一绊着石头树根闹出响动。
薛池摸索的走到一排矮屋前面。瞪着眼看了一阵,估摸这是杂物间之类的,她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自行车,不知道是不是被收在这里。便推开门一间间的找。
她摸索了半天,发现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柴房,到了第三间,她才摸到了自己熟悉的车把头和轮子。一下高兴得几乎要流泪:终于看见点熟悉的东西了。伸着手在四处摸索着,那个硬壳皮箱还在。
她每次进货都拉着这个皮箱,又结实又方便。
现在箱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