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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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美人-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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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稍稍数了一下,“七个人。”
  “七个人里就你一个能跟我说得到一起去,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想伤了你的。”他道。
  楚怡似懂非懂地看他,他咂了声嘴:“让你不高兴了,你不理我了可怎么办?为了去试其他人合不合我的心,就把已经好好在身边的豁出去不要,那最后多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场赌是不是太险了些?”
  楚怡:“……”
  她以为他会拿什么感天动地海誓山盟的话来哄好她。每每这样的矛盾放在眼前,她都以为他会说些感天动地海誓山盟的话来哄好她。
  但她一次也没说过。
  他每次都是实实在在地跟她分析,这回好像更简单粗暴了一点儿,索性直言利弊了。
  可这样偏就让她觉得更加安心,因为这是实在话,她可以发自肺腑地理解。
  ——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做这种赔本买卖啊!
  再说,她的皮相那是没的说的。性子嘛她自问是不咋地,可是正合他的口味不是?那这么想想,她在他心里应该确实挺重要的。
  当然,重不重要都是相对的。但即便只是相对的重要,也会让他在面临其他选择时多几分考虑。
  很多本性花心的男人在娶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老婆之后都得考虑考虑出轨还值不值当,而他本来就不花心。
  古今的婚姻观念不同,但在这种“值不值当”的思量上,大概还是差不多的。
  楚怡稍稍地舒了口气,他微微地笑了笑,继续说:“再说,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情分是假的吗?小月亮都快满岁了,你能不能试着多信任我一点?瞧这事,你把自己憋成这样值得么?有什么担心早问问我不就了了。”
  “……嗯。”楚怡喃喃地硬着,脸颊在他肩头轻蹭,“你别怪我,我就是心里没底。你身边添不添人、添多少人,不是我能做主的,我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那你也该知道,这同样不是我能做主的。”
  沈晰说着苦叹。他要是能做主,也就不会娶一个跟自己完全脾性不合的正妃了。
  “所以我们总该相互想着一点,是不是?”他手指轻刮着她脸上的泪痕,“你委屈,我也委屈啊。我有多忙你清楚,进了后宅还要见这么多自己不愿见的人,你当我就好过么?”
  不仅要见,还要应付她们的明争暗斗。就拿今天这事来说,虽然追根问底确实是陶氏惹事在先,可陶氏没闹出明面上的乱子,闹出乱子的是楚怡。他要护着她就还得动动脑筋,难是不难,可是糟心嘛。
  沈晰无奈地又拍拍她的手:“先用膳,我来时就已经饿得不行了,有什么事都晚点再说。”
  “好……”楚怡讪讪地点头,接着便去门口吩咐宫人传膳。她刚哭过胃口不佳,但一顿饭吃得也还挺温馨的。
  膳桌上有一道豆皮卷着各样菜丝做出来的点心,旁边有一碟配的蘸料。沈晰尝了一个,发觉蘸料是醋,就默不作声地又夹了一个去蘸佐料,蘸了好些,里外里都浸透了,然后伸手喂给她。
  楚怡毫无防备,一口吃进去,两秒之后酸到眉毛打结!
  “唔——”她忙摸过个空碟子,用帕子一遮,把豆皮卷给吐了。
  她看向他,他正悠哉哉地笑:“以后再有心事不跟我说,自己瞎吃飞醋,我就真让你酸个够。”
  “……哼!”楚怡冷哼以表不爽,但也没再说什么,闷头吃饭不理他了。
  沈晰也不再说话,边吃饭边琢磨这事怎么往下压,想着想着,却不由自主地想笑。
  ——这么仔细一想,他还挺高兴的。
  他先前偶尔会觉得相较于他把她捧在心尖上而言,她似乎没那么喜欢他。毕竟是他先动了心,他苦苦努力了许久她才对他动情。
  但新人进宫这么几天,她都已经闹过两回小脾气了。这么一瞧,她也真挺在意他的么!
  沈晰心中舒爽,觉得桌上的菜都比平日更好吃了些,随口便吩咐张济才:“去赏小厨房的厨子。”
  说完,他没忍住笑出声了一下。
  楚怡蓦地抬起眼皮,他想遮掩也晚了,只得故作正经地咳嗽:“怎么了?”
  “你笑什么呢?”楚怡扬起脸问,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我在为你的在意窃喜,就一脸严肃地夹了个焦溜丸子往她嘴里噎。
  “……”楚怡一张口把丸子吃了。
  “真乖!”他脱口便夸,夸完才发觉这好像是平日喂小月亮吃饭时会说的话。
  楚怡也发觉了,嚼着丸子一乐:“你拿我当一岁小孩!”
  “没有,那哪儿能呢!”他又夹了一个虾仁喂她吃,郑重道,“一岁小孩哪有你可爱!”
  一岁小孩也没她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咬死她”的臭脾气啊!
  他可太喜欢她这臭脾气了。
  刚情投意合的时候,他其实也因她的话而思量过自己日后会不会反过来因此讨厌她。那时他没能给自己答案,只能告诫自己不能因此而怪罪她。
  可现下两年过去,他更喜欢她这样了。他喜欢她这种恣意的活法,喜欢她较起劲来在他面前都不肯低头。
  单为这个,他也得护好她。
  和她性子相仿的人或许还有很多,但能做到在他面前不低头太难了。身为太子他似乎也不该喜欢这样的感觉,可这样没有尊卑之分相处起来才像一家人啊。
  他真是越想越觉得她珍贵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楚怡再这么闹两回脾气,沈晰夜里能笑醒
  不能再让他得意了


第66章 
  锦心阁。
  陶氏冻得打哆嗦,两个宫女手忙脚乱地给她烧水沐浴。足足泡了小两刻陶氏才缓过来了一些,热水带来的温暖将浸入骨髓的寒气一分分驱了出去。她重重地舒了口气,回到卧房后,几乎瘫倒在床上。
  楚良娣……可真是飞扬跋扈。
  陶氏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床架上的雕花,在满心的愤慨与懵然中,忽地笑出了一声。
  呵。
  太子看见了,太子什么都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而且进玉斓苑时神色难看得可怕。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么?
  楚良娣跟太子解释不清楚的,毕竟在太子看来,她就是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在园子里走动而已,虽然到了楚良娣的院外,但院外就不算楚良娣的地盘了,总不能是她院外就平白招惹了楚良娣。
  楚良娣亦不能指责她什么,难不成说她想勾引太子?她可什么也没干,楚良娣那么说了,就反是证明自己嫉妒心强不容人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谁也不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楚良娣势必会失宠,这比她今日直接引得太子关注来得更好。
  盛宠稳固的人是不容易被动摇的,唯独太子自己对她心生厌恶,旁人才会有机会。和楚良娣到底已这样“稳固”了两年,陶氏先前都不敢设想如何让太子厌恶她,没想到她自己出来作死。
  过去的两年里,东宫里春风得意的只有她。
  这黄历终于可以改上一改了。
  陶氏想得心中舒坦,加上受了冻后身上乏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已是下午,陶氏撑坐起身唤人进来服侍梳妆,却一眼就看见身边的宫女哭丧着脸。
  “怎么了?”她随口问。宫女秀眉皱着,支吾了半天,才说:“娘子……怕是不好了,听闻太子殿下照常同楚良娣一道用了膳,下午也一直在玉斓苑里,好似没生楚良娣的气。”
  宫女怕的是楚良娣没遭殃,后续就该来找陶氏的麻烦了。但陶氏一时尚未想到那儿,腾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她的心思全在太子身上,被这结果惊得不能自已:“岂会?楚氏那样的飞扬跋扈,殿下又什么都瞧见了,岂会还护着她?”
  宫女低着头摇了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陶氏愣在了那儿,愣了好半晌才又问:“殿下……什么都没说?”
  “反正……反正奴婢没听说。”宫女嗫嚅着小心地抬眸睃了睃她的神情,复又低下头去。
  。
  玉斓苑中,沈晰差了人去陶氏那边盯着,就把这事放下了。
  而后他专心致志地看了大半日的折子,大多是东宫官呈过来的,也有些是父皇交给他的事。晚上临睡前倚在床上,沈晰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一封楚成递过来的一封,里面是件需要朝廷来决断的案子,但他读来觉得有趣,就把楚怡拉过来当个故事讲给她了。
  这个案子是这样的,妇人付卢氏十五年前丈夫病故,她安心守了十五年的寡。这十五年里,她孝顺公婆、抚养年幼儿女,几年前当地官衙还赐过她一块贞节牌坊。
  但去年,付卢氏外出买东西时与一个路过经商的商贾见了面,二人竟一见钟情,春心萌动。付卢氏跟公婆提过改嫁,公婆应允,但族中不答应。过了三两个月,付卢氏忍不住了,就与那商贾趁夜一道私奔了。
  那一整个村子都是付家人,他们没跑出太远就被抓了回来。
  族中便将二人交送给了官府,付姓乡贤们联名要求按律处以严刑。案子从一个小村镇一直闹到湖南巡抚那里,巡抚给判了个秋后问斩,但底下的官员却是意见不一。
  “我看反对的这波人,基本都是你哥哥撺掇的。”沈晰笑道。
  楚怡一声轻哼:“那我哥哥撺掇得对!”
  沈晰凝神:“你说说看?”
  楚怡便从他怀里撑坐起来,郑重道:“什么宗族乡贤,我看都是嘴里说着仁义道德,行的是欺压百姓之事!就说这事,人家当公婆的都点了头了,和他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干系!还敢说什么‘按律处以严刑’——若是按律,女人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当公婆的点了头我看她儿子也不会反对,她早就可以顺顺当当嫁过去了,用得着私奔?”
  沈晰颇爱听她这样义愤填膺地打抱不平,没听够,就又边夸她边给她提供更多线索:“你说得对,而且这事最初闹起来也是她公婆子女出面求情来着。她公婆家底颇丰,说原就愿意备一份丰厚嫁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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