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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李白先是去了书房找到以前老师给他的一封信,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十分怀念在昌明的那段时光,或许是怀念那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那时的他什么也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那个义无反顾的赤子之心和与他不曾分离的剑!
当时年幼,心想既然无法入朝为官,那便仗剑走天涯,为民除害,尽自己绵薄之力,而这些想法,如今却是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李白满脸郁卒的回了内室,见着灯下绣花的许萱,烦躁的心情明朗了一些,他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拍了拍脸,笑着走过去,道:“娘子又在忙什么?”
许萱放下手中的东西,帮他除了外衫,交到暮雪手中,笑道:“不过是闲着无聊罢了,”看出李白眉宇间的愁容,知他有意不说,体贴道,“听说你回来就进了书房,是遇到什么令你烦恼的事情了吗?”
李白晒然一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娘子的眼睛。”
朝青暮雪见他二人要说贴己话,于是放好夜宵,便退了出去。
李白便将今日在太子书房的对话,以及在花园内太子作诗一事俱告知了许萱,又道:“可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错处,日后若真坐了那位置,也不知道是百姓的福还是祸了。”
许萱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李白面露不解,她劝慰道:“那是他要担心的事情了,你身为臣子,只要为圣人解决难题,其它要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李白坚持道:“臣子并非是圣人的臣子,而是天下百姓的臣子,就连圣人也是要以百姓安居乐业为首,难道有什么错吗?”
许萱满眼柔情,她握住李白的手,柔声道:“你没有错,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现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臣子臣子,必定是先将帝王服侍好了,才能顾得了黎民百姓。你看,哪次出了大事,不是先救那些官员?救了官员才救得了百姓。如同一个地区有了灾害,那么国库率先救济的还是那些近处的百姓,远处的也只能等不是了?”
李白认真的思索许萱的话,她继续道:“有些事情必定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若是想十全十美,那是不可能的。身为臣子,一边为天下苍生着想,一边为圣人着想,百姓需要一个圣人来带领他们过上平安的生活,若是群龙无首,岂不是乱套了?”
李白没有说话,许萱轻轻为他斟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中。
李白手握茶盏,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他忽然道:“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只是这做臣子的也着实辛苦了些。”
许萱笑道:“臣子也有臣子自己的想法,他要吃饭,要养活一大家子,也是不容易的,但若是剥削百姓,那就过分了。”
李白豁然开朗,他看着许萱,若是以前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他甚至从未思考过李客辛苦奔波数十个地区之间,做着别人最为瞧不起的商人,为的是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重视的人过得好一些么?
所以为官也罢,为商也罢,为理想也罢,其最终目的,不都大同小异,殊途同归?
李白望着许萱的目光以及不仅仅是爱慕,还有钦佩,他忽然搂住许萱猛亲了一口,眼中俱是惊艳:“娘子怎么会懂这么多?当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这可怎么好,为夫再也离不开娘子半分,日后可怎么生活!”
许萱半是羞愧半是欣喜,羞愧是自己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人,读过一些历史书籍,看的电视小说也是不少,欣喜却是李白对她的评价,让她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价值。
“这些都是以前阿公给我提起的,他不做官时,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是十分想念在朝为官的时候,所以会和我说一些官场的事情。”
李白仍然惊喜,欣慰道:“自从与娘子一起,娘子可是教会了我许多,本来这些琐事不欲连累你烦忧,是我无能。。。。。。”
许萱忙打断道:“莫要胡说,李郎若是无能,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有能耐的人了,只是李郎有一颗真挚纯良的心,不曾看到深处的险恶,这世上大多人都是自私自利,倒也不是错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只要心底善良,就足矣。”
李白望着许萱,眼睛一错不错,直看的许萱满脸通红的将他推开,低头小声道:“妾身胡言乱语,李郎听听就好。”
李白忽而一笑,愈发的爽朗帅气,他将许萱搂进怀中,吻着她带着皂角味的乌发,低声道:“以后就仰仗娘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
第69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七)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 李白忽然想起玉真公主; 他本不想说出来让许萱烦心,但郝象贤已经知道,若是由他说出来; 不定的会说出什么样子来。
“娘子。。。。。。”李白斟酌措词,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但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错。
“今日。。。。。。为夫险些失了清白。。。。。。”
许萱正喝着茶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她哭笑不得道:“谁?”
李白一脸的认真:“我啊; 那玉真公主对我图谋不轨; 还好我力气大些;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许萱望着李白标志的五官,认同道:“李郎如此容貌; 确实会让一些宵小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亏得李郎有颗坚贞的心,否则为妻这日子也过不得如此清净。”
李白原本忐忑的心情顿时变得不满; 他打量着许萱的表情:“除了这点,娘子就没有其它介意的理由了吗?”
许萱当然醋了; 只是李白的态度让她安心; 知道李白一面希望她表些态; 一面又怕她多心; 于是道:“当然有,那玉真公主竟然看上我的夫郎,她位高权重; 我是比不得她,她若是巧取豪夺,我必然也是没有办法,只是。。。。。。”她看了李白一眼,“我断断不会将夫郎让给其他人,除非。。。。。。除非李郎愿意,我自当主动离去,成人之美。”
李白听见许萱不愿把自己与人分享,定然是极在意自己的,满心欢喜,忙表心意道:“怎么会?我才看不上那什么公主,定然是不愿意的。”
许萱斜睨他:“哦?公主年龄是有些大了,不过她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既然公主不合李郎口味,李腾空如何?”
李白略带嫌弃道:“又提到她做什么,平白无故的,我看哪个都抵不上娘子的十分之一。”
许萱听他拍马屁,心中十分受用,嘴上道:“你的嘴愈发的甜了,玉真公主身边有了那么多人,却还不满足,李郎又不是孑然一身,她也着实霸道了些。”
李白见许萱吃醋,高兴道:“娘子放心,我是绝看不上她的。”
许萱笑了笑,现在的李白终究是和以前大不相同,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不过听今日李白表述,李瑛对李白没有十分看重,倒也是一件好事,没有与这太子牵扯过深,日后也好脱身些,她想了想,道:“我们来了长安也有了一段时日,李郎名声大噪,想来圣人也有所听闻,到现在也没有要召见你吗?”
李白惊诧:“圣人召见我?”
许萱见自己说漏了嘴,忙补充道:“我是觉得长安城内除了圣人,所有人都对李郎十分好奇,圣人无动于衷,有些奇怪罢了。”
李白淡淡一笑:“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他见我做什么。”
许萱却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忍不住嘱咐李白:“李郎多才,世上能比之人寥寥无几,圣人得知必然重用,只是李郎莫要因此而骄傲自大,忘了最初的目的,圣人乃是天子,李郎万万得罪不得的,还有圣人身边的红人,也要多加尊敬,官场水深,万一有人背后捅刀子,李郎是顾不过来的,所以有些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李白却觉得许萱想得太多,他虽然想过圣人有天重用自己,但这想法一日又一日的消磨殆尽,早已不做那等春秋大梦了。
此时听了许萱这番话,心想或许许萱是希望他入朝为官有番作为,他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若真有那一日,必定谨记娘子谏言。”李白并没有多大在意,搂着许萱要去床上睡。
许萱见他不往心里去,也不好耳提面命,只得随他去了。
不料,过了五日,便有宦官来家中宣旨,事情来的突然,当听到让李白进宫面圣时,李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萱,心里只有一种想法,莫非许萱真是老天派来圆他的梦的?
“大才子,还不接旨谢恩?”那官宦尖着嗓音,满脸堆笑,“恭喜才子了,这可是天赐良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李白忙起身接了旨,道过谢后,理智恢复了一些,忙道:“几位辛苦了,要不喝杯茶歇歇脚再走?”
宦官道:“咱家回宫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劳烦才子了,这就回了。”
将那几位宫里人送走,李白仍然觉得身处梦境,又觉得也不是不可思议,他对自己的才华还是很自信的,只是过于突然,他有些恍惚。
许萱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却也为他感到高兴,看着他笑道:“恭喜李郎了。”
李白点点头,又觉得好像这样有点别扭,于是对许萱道:“同喜同喜。”
许萱故意问道:“我有什么喜处?”
李白道:“恭喜娘子的夫郎要高升了。”
许萱忙捂住他的嘴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去又是是非,还是谨慎些好。”
李白将她的手移开握住,笑道:“这不是在家里吗,也多亏了娘子的吉言了,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两人往书房里走去,一边商量道:“李郎明日就要面圣了,不如派人请宠之过来,他常去宫中,想来对宫里的规矩很是熟悉,让他提个醒,哪里需要注意的。。。。。。”
李白不赞同道:“如此也太刻意了些,这天下本就是圣人的,而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