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荣,在丁氏眼里,那就是郁家买的下人,如果非要把她跟郁桂舟扯上关系的话,也可以算是她给儿子准备的通房。
反正,一般人家的通房不也是从家里下人里边挑的清白女子么?
“我没事的,就只是在后边林子里睡了一会”郁桂舟解释了一句,不想丁氏听到这话更是担忧得不行,跟在他身后进屋,一边念着“那怎么行,你身子还没好呢,睡地上容易着凉,不行,我得叫你媳妇给你熬碗姜汤喝喝”
丁氏刚转身就被郁桂舟叫住了“娘,我真没事,都饿了,先吃饭吧”
虽然他接收了这身体的一切,包括谢荣,但听着丁氏嘴里的“媳妇”二字,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可耻。
特么这是犯罪啊,逼迫未成年少女当妇人!
一直到吃完饭,郁桂舟都有些无法直视谢荣,有些心不在焉的,更是让谢荣心里打鼓,觉得他是在想着晚上折磨她的方法了。
在谢荣战战兢兢的等待里,郁桂舟很快就回了房,丁氏还使劲捏了她一把,压低了声音凶她“没见你男人回房了?还不赶紧去伺候!”
谢荣忍着痛,一步一步的迈进他们的房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你这是怎么了?”郁桂舟抱着手,站在房门里边看她。
一副魂不守舍的,小姑娘的心思真是说风就是雨。
谢荣被他的话一惊,睁着兔子般惊慌的眼看着他,很快又撇到一边“没……没有”
郁桂舟也没心思去猜测她的内心活动,穿着里衣翻身上了床,对她低声说道“睡觉吧”
对睡了一下午的他来说,其实并不困,但他知道如果他不睡,那谢荣也是必定不敢睡的,小姑娘家的,每日跟头牛似的,没歇口气,早点睡也能休息好。
只是他这番好心没被谢荣接收到,在他闭上眼时,狠了心的谢荣轻轻走了进来,关了房门,然后又是一阵悉悉索索,被角掀起了一个小角,接着一具刺溜溜的身子贴了上来。
郁桂舟瞬间整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或许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骨子里羞怯懦弱的小姑娘会如此大胆豪放。
居然主动……
而她本人,比他这个男子汉的身子还僵硬。
郁桂舟有心想说,姑娘你这样跟死鱼一样的动作是勾引不到男子的,又见她躲在被子下面的身子微微发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穿上衣裳吧,别冻着了”
原主有变态癖好,他没有。原主爱好萝莉,他不是。
他的爱是前。凸后。翘的大美女,肌肤光滑细腻,能发嗔撒娇那种。
谢荣对郁桂舟的话没反应,等了一会就主动伸出了手,还没碰到,就被郁桂舟一把抓住,有些无奈的侧头看她“还不睡?”
他真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重复作死。
“你……你不…”谢荣结结巴巴的说道,根据她以往的经验,郁桂舟这人手段很多,无论穿衣裳还是不穿衣裳都有玩法,所以她刚才才没有认为让她穿衣裳就是放过她。
等接触到郁桂舟无奈的眼神时,谢荣才终于明悟。
这个向来以折磨她为乐的男人今晚真的放过了她,也没有对白日里的好心举动算账。
相公他,好像跟以往不同了。
抱着这种想法,谢荣渐渐陷入沉睡。在她的呼吸起伏时,郁桂舟睁开了眼,望着头顶黑糊糊的一片发呆,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郁桂舟起床时,天色已大亮,薄薄的纸窗外还传来鸡仔咯咯咯的声儿,混着墙角猪圈里发出的动静,让本来有些迷梦的郁桂舟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是郁家。
他转头一看,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被窝里都冰凉一片,透过原主的记忆,他知道这时候的谢荣已经跟郁当家一起去地里忙活了,家里就剩下丁氏照顾他,顺便收拾下屋里屋外。
郁桂舟挑剔的把屋里屋外的扫视了一遍,得出个结论。丁氏此人,除了嘴皮子麻利,其他地方真是不说也罢。
“老大啊,你起来了?”丁氏正拿着扫帚跟门外路过的婶子闲扯,见了他,跟路过的婶子说了两句就走了过来“娘熬了点粥,给你倒一碗吧,还是温的呢”
郁桂舟有些怀疑她在自卖自夸,当着外人的面好名声都往自己身上揽,实际上呢,他又不傻。
有谢荣这个免费劳力,丁氏会亲自动手才怪。郁桂舟也不拆穿她,让她去忙,自己去灶房舀。
丁氏见他脚步也不向前些时候那样虚了,放心的倒回去跟村里的妇人们高谈阔论。
郁桂舟隔了几米都能听到丁氏在说谢荣的坏话,说她懒,不做事,家里都是她一手张罗云云。
听得郁桂舟都脸上发烧。
摊上一个满口谎话连篇,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子娘,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娘,我去书房了”
落荒而逃的时候,郁桂舟顺口给丁氏说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迈进了书房,把外头的声音拒之门外。
郁家的书房也不过是一间小屋,摆了一张桌子,后面架子上摆了一甲的书,其他地方都被原主为了讨好谢春莹编制的手工和写的酸诗占据了。
郁桂舟随手捏了一张纸,上边字体清隽,字迹工整,唯一算得上不美的,恐怕就是诗词的含义了。
原主到底多爱谢春莹?
有多喜欢她的貌美如花?
字里行间无不赞扬她的嘴,她的脸,甚至她的眉,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真是肤浅得不行!
郁桂舟虽然鄙视原主,但同为男人,他也懂这种劣根性。
世上有几个男人不贪花好色?
就连他自己,若是昨晚主动的谢荣,有一副前凸后翘的身材、有一具光滑细嫩的身子,哪怕他知道她还年幼,可对着美色主动送上门,可劲的勾引他。
他能当柳下惠?
郁桂舟根本就保证不了。所以,看着满架子的风花雪月,他这个接盘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酸诗们通通下架,放置在架子最低的盒子里当架子底,或者哪天烧掉,让它物归原主。
做完这一切,看着空荡荡的书架,郁桂舟彻底舒展了口气,他从一排架子里抽出一本论语放在桌面,又把对面的窗户打开,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这才静下心来开始研读。
这副身子十六岁,两年前才考中童生,当年下场考了一场秀才试,直接败北。
如今两年过去,因为整日里脑子都灌溉的成人思想,四书五经才读到四书里的论语,更阔论前边的大学和中庸,原主也只浅浅读了一遍,更别提背诵和默写了。
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 ╮(╯_╰)╭作者经常会忘记更新,但还是不忘求个收藏,么么哒。
第5章 古代版穷小子之娘有小心思
可再悲剧他也得硬着头皮读下去,封建社会没有功名在身是没有出路的,一个秀才也只有在他们这县里边有点用,等到了府城,那就只有举人才有几分说话资格了。
要考取举人,若是换了原主,恐怕这辈子都是望尘莫及,如今换了接盘侠,要到那个位置,也是前路荆棘,一望无际。
郁桂舟为自己点了三十二支蜡,开始朗读起在现代时学过的第一篇“子日:“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有子曰:“其为人……”
子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郁桂舟边朗读边看旁边细细的注解,渐渐也品出了几分趣味。
虽然文言文没有大白文好理解,但读起来别有一番雅致,音调开头结尾,接上对下,韵味十足,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在现代时曾经看到的一个画面。
那是一群穿着儒服的小孩子,粉粉嫩嫩的,端端正正的坐着,小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的背诵三字经启蒙,看着就让人会心一笑,所以对骨子里热爱古代文化的他来说,如今的这些并不会让他心生排斥。
除了那些怎么也理解不了的人!
在郁桂舟想着让人无言以对的丁氏等人时,丁氏和郁川两口子正悄悄摸摸爬在书房门外,竖着耳朵听里边的动静,直到传来朗朗读书声,两口子相视一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看来老大这一摔有进步了啊”郁川脸上挂着笑,拿着烟杆的手都有些抖。
“可不是”丁氏拍着胸脯有些后怕“我还怕他一好起来就跑去找谢地主那闺女或者在书房偷偷摸摸的给那小蹄子做什么物件哄她呢”
那个狐狸精,勾得他儿子好好一个读书人整天往她身边凑,还拿乔的让她儿子想方设法的哄她,呸,死不要脸的贱人,跟谢荣那小娘养的一样都不是好货。
“去灶房跟老大媳妇说一声,让她给老大炖点鸡蛋羹补补脑”郁川抽扒了两口烟,背着手转到村里去了。
丁氏在他身后白了他一眼,还是疼儿子的心占了上风,脚步飞快的转到了灶房门口给里边忙里忙外的谢荣交代一声“记得给老大炖两鸡蛋,整天连男人也不会伺候,不知道老大读书费脑子吗,败家娘们,真是晦气得很”
谢荣低声应了下来,任由她在外头骂,丁氏骂得累了,也拿谢荣这打不出个屁的样子怄住了,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等她一走,谢荣原本平淡的面容开始有了些变化,神情有些仲怔,眼神虚幻到好像透过热气腾腾的白雾能理出来一丝头绪。
昨晚,相公不但没折磨她,更没有打骂她,讥讽她,让她滚出郁家给谢春莹腾位置,今日清醒后更是一步也没离家,一直关在书房里读书。
相公他是撞坏了脑子吗?
还是他真的像人们说的那样,浪子回头金不换。
谢荣虽然希望是最后一种,但心里也没报希望,对别人来说,或许有浪子回头的事,但对郁桂舟来说,浪子永远都是浪子,他永远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还记得前两年,谢春莹把郁桂舟的心伤透了后,郁桂舟也曾放了狠话不再去找她,要认真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