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呢?漫漫人生路,她真的只能自己习惯吗?!
初初识得情滋味的舒念宁,黯然神伤。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她自嘲,起码她可以有好几日,不必再喝那苦涩的“十全大补汤”。
可是,不喝也苦。。
整颗心已然泡在了苦水里。
她呆呆的凝神看着房内桌案上,放置的用来照明的“明月珠”,其实就是夜明珠。他不在,她有些怕黑。
却不想丫头们陪着,她只想一个人呆着。或者,或者,有他陪着。。
一个人睡着这张床,床变得好大,好空。没有他的怀抱,也好冷,好冷……
天气渐暖,她却只觉凉意渗人。
她好想父母,想前世的家人和朋友。对她的“离开”,爸爸和妈妈大概伤心欲绝吧。她很难过,没有办法告诉他们:不要伤心,她还活着。
而这一世,她只有他。只有他!
眼泪溃堤,泪流成河。自她的面颊滑向耳际,濡湿了她的发,浸透枕畔。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迷迷糊糊,昏噩间似睡非睡。
恍惚中被搂进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她想睁开眼皮,可是眼皮发沉,而且有人正亲吻着她的眼睛。
低低的叹息传进她耳际。在她意识涣散前的最后一刻,有声音对着她温柔言道:“乖宁儿,快快睡,爷陪着你一起睡。”
她于是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晏母啜饮着茶汤,面色不豫。
“这柳家女儿当真身娇肉贵得紧!怕是当朝郡主也不及她这娇脾性儿。”
听到霁枫居传来的口信,说今儿得晚些过来请安后,晏母心生不悦。对这个儿媳,许是第一印象太糟糕!她委实喜欢不起来。。
一点规矩也没有!
偏儿子拿这媳妇儿当宝。。。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宠得都没边儿了。
儿子为这媳妇做得那些个出格的事儿,她看在眼里,闷气儿堵在心口。
“这几日你的爷会歇在你那里,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尽早给晏家生个孙子。”晏母对着前来请安的梅萍道。
对那新媳,显然一时指望不上。。她退而求其次,虽说嫡庶有别,可不管怎样也是儿子的骨血,是晏家的血脉。
多多益善!
“你是个灵醒的,这些都不必我多说了。”
“是,老夫人。奴婢知道。”梅萍恭声答。紧握着帕子的手指,绞得发白。
寅时,天没亮他就离开了。她知,她留不住他,从来也留不住。昨晚上,已是他对她最大的宽厚了。
她一个人前来给晏母请安。
晏母问她:“你的爷呢?”
她只能实话实说。
晏母初始皱眉,隔了会才恍然道:“我真是老糊涂了!他定当是去了后山练功了。”
她心里不认同晏母的判断,却是不敢多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是回了霁枫居。就是昨晚,他说要去书房,她也是不信的。
今晚上,他还会去她那吗?她心底完全没有把握。
舒念宁醒来,惊讶的发觉自己被一堵肉墙,紧紧按在怀里。她对上他的眼。
“爱哭鬼!”他摸着她眼睑下的皮肤哑声道:“以后没有爷的允许,不准哭!”
他的面色柔和,说出来的话却霸道无理!
“你怎么在这?”她惺忪着眼,纳罕问道。
“爷的屋子,爷怎么就不能在这了?”他声音嘶哑,答得疏懒。
舒念宁撇嘴,他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几日都是梅萍伺寝的时间,他该呆在那边才对。
“昨夜大半宿没睡吧?”他心疼的问。
“你的声音怎么啦?”她不答反问。昨日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嘶哑成这样了?
她小手摸上他额头,担心他是否着凉感冒了。听闻梅萍善于照料,不至于啊!
莫非,莫非竟然是颠鸾倒凤太激烈。。是以?!
orz......
这么一想,她但觉自己真是淡吃萝卜咸操心!
待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抓握住,放进嘴里一根一根的啃咬。。
“你属狗的嘛?”她没好气。。
哪里有属龙的样子啊!
“为什么哭?”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咬着她的手指,含糊问。灼然的黑眸定定凝住她的眼睛。
“就是想哭了呗。”她若无其事道。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指。他没有为难,任她抽回了手。
“小傻子!”他点着她的鼻尖,覆身上去。
woc。。
不是吧,他不会以为她现在有这个兴致吧!!
第37章 “犯案”
他开始亲吻她的唇,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她的感觉没有错,他的确就是那个意思。两人虽是新婚夫妻,然他在这方面需索强烈,早缠着她做过好多回。
她对他情动后会有的举动,已经了然于心。更何况,此刻他贴合上来的身躯,明显起了变化。
舒念宁顿时感到难以言说的委屈。他才从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下来,现在居然就要和她行那云&雨之事!
一股难耐的意气冒上心头,她使力推他,小脸凛然,明白昭示她的拒绝。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拒绝他的求&欢,但她这会确实无法接受和他欢&好,她真接受不了!
正在兴头上,一心寻&欢的男人起初不以为意。只道,小娇儿耍小脾气儿~
他心里甚至莫名的高兴,小人儿心里不舒坦,说到底是在乎他,吃醋了。由此,他愈加亢&奋。他的手抚触得更深,吻得更卖力。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疼爱她。天晓得,他为她着了迷!她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轻易便能左右他的心情,伤怀或者开心。
眼见他不为所动,动作愈行放肆。舒念宁忍无可忍!她伤心又愤怒!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动物!
她念着他,心里充满了对他的依恋,而他却只想着和她上床,只想着风流快活!
无名火在她胸腔炸裂!
就这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舒念宁小童鞋,做了个事后令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
她咬了他。。
在他忘情的深吻她时,她咬了他的舌头。
情绪激动使她下了狠劲。他猝不及防,疼的“嘶嘶”抽气。
晏逸初一脸错愕,抬眼正视她的脸。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反应激烈。
怒气发泄后,舒念宁的血性隐退,怂性儿彻底回归。他骤然严肃起来的面孔,让她心里发虚。。她后怕起来。。
天啦,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简直不敢想象,她竟然咬了他,还咬得不轻。。端看他当即本能的退出她的嘴唇,也知是咬疼了他。
舌头是人身体上的软组织部位,便是她小鸡似的力气,咬将上去,那也会让人疼得厉害。想想,有时候,自己不小心咬到舌头,都要疼得不行。
而她刚刚根本没有控制力道。。
更甭论,她的嘴里有浓烈的甜腥味。不会是她的血,因为她没有哪里感觉到疼痛。所以,她把他的舌头咬出血来了。。
orz...完了,他会怎么惩罚她啊?!瞧瞧,她都做了什么事?!!怎么看怎么象无知妇人,恃美行凶,恃宠而娇!!
真素好肤浅啊!
他抹了抹唇,将泛在口腔里的血沫儿吞咽进喉,不发一声蹙眉看她。
时间静止了!舒念宁眼帘低垂,不敢看他。但觉仿若身在炭火上烤炙一般,难熬极了!
晏逸初一瞬不瞬的看着身下“认罪伏诛”的小凶犯。好气又好笑。
一夜惦念担忧,未曾合眼。天不亮便巴巴的赶来她身边,却没想遭遇这无妄的血光之灾。。。
她居然咬他。。
好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真下得去嘴,狠得下心。想他堂堂晏府的大当家,在外行走时,黑白两道莫不对他恭敬有加。纵是枭雄龙首也要卖他几分面子。
还从没有人胆敢这般明着冒犯他。
今儿,真是开了眼,涨了见识。。
一个小小妇人,跟个孩子似的小女人,让他见了血。这要传出去,谁信!
如临大敌,全神贯注等着他“宣判”的舒念宁,眼角余光中见他对着她伸出手来,条件反射般第一念头便想要推开他,跑掉。
“咬了爷还敢跑?”他对她读心术的本领,很少出错,一下便看出她的意图。不费吹灰之力,一手钳住她两只不停挥舞的细瘦胳膊,一手捏着她的脸儿。他的口气不太好!
“你不能打我!”舒念宁可怜兮兮的开口。
“谁说爷要打你了?就你这三根骨头两根柴似的单薄身子,能顶得住爷一根手指头吗?”他的口吻相当不屑。
但舒念宁一点也不觉得羞辱。。她连连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出十二分的赞同。小模样狗腿得不要不要滴。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毛爷爷说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而她舒念宁也说了:“跑不了就要威武立马屈~”
“啧啧”,他亏她:“刚不是很英勇嘛?骨气呢?去哪了?”
她摇头。
骨气谁啊?哪个认得它?!
“说吧?怎么了?”欲&求不满横遭劫难的男人,语气很不爽!
舒念宁这下没有吭声。
知道自己没有人身危险,她放松下来。呃。。她就素介么滴现实!
“为什么咬爷?”他继续问,对于“凶犯”蓦然的不合作态度,表现出不满。大手捏住她双颊,她的小嘴被挤成一个小小的圆,肉嘟嘟,惹得他心痒难耐。
不行,他告诫自己。先等等,福利嘛自不会落下。只是此时“审案”要紧。可不能忘了,正是眼前这张诱人的小嘴,刚才狠狠的咬了他。。
这小嘴里的牙齿,尖利着呢。
他得搞明白,这只小狗到底是为何要咬他?
“说不说?不说,爷用刑了!”他威胁道,丝毫不觉得可耻~
舒念宁。。
“你刚说了,不会打我的!你是爷们一言九鼎,不能耍赖!说话得算话!”舒念宁据理力争。
咿!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