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什么世间事总要如此造化弄人!她们之间要如何两全呢?
晏逸初低头,见小人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怔怔出神。
“怎么不睡呢?在想什么?”他微低头,面颊摩蹭着她的脸。
“你今天还去梅萍那么?”
闻言,他稍稍推开她,扳住她的脸,抵上她的额,沙哑道:“今天的公粮都交给你了。”
。。。。。。
舒念宁。。
orz..古人也知道公粮。。。
看来今人很多的情~色文化,都是集古人之大成而来啊!
“睡吧,一个时辰后,爷叫你。”他拍抚着她的背轻声道。
舒念宁心事重重闭上眼。然后。。很快睡过去了。。。
在他怀里,她总是睡得特别快。
晏逸初爱怜的看着她的睡脸。情不自禁在她面上轻嘬了一口。也闭上了眼,假寐养神。
待晏逸初唤她醒来后,又等了会。。喝了那现熬滴“十全大补汤”才算完~
到晏母那的时候,果见得她面色冷淡。。
看见儿子陪着舒念宁过来,她的眉心不可察的皱了皱。
“梅萍一早过来问安,刚走没多久。”对着儿子她意有所指道:“你呀,也别起得太早,练功要坚持,但也要休息好才是。”
“知道了,娘亲。”晏逸初不解释,顺着话接道。
“身体好些了么?调养身子的药天天都有坚持吃么?”她问着舒念宁,语气平淡。明显是找个话题凑场子。。
“好多了。药天天都有吃,不敢间断。儿媳有愧,劳娘亲费心。”她恭声答道。
除了那不定时的大补汤,晏逸初还让人就着晏家祖上传下来的养生方子,给她配了补药。交由谢嬷嬷负责拿与她吃。
“嗯。”晏母点头:“身子是大事,怠慢不得。赶紧调养好了,生个孩子是正经。”
“是,儿媳知道。”
陪着晏母用午膳。席间多是晏逸初逗着晏母说话,舒念宁凝神聆听,间或附和几句。她心里很有些泄气儿,这辈子也不知能不能,让晏母对她象对待自己儿子那样,发出暖和会心的笑容。
唉,奢求了吧。
其实只要晏母愿意表现亲近,稍微对她和蔼一些,她就知足了。
讲真,能多一个母亲,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前世她总怨母亲管她太严,常想着哪一天,鼓足勇气离家出走。远离她的压制!
待得穿越这里,她才知,她有多么的想念妈妈,多么的渴求母爱!人真是失去时才想到要珍惜。却不知,很多时候,晚了便是完了!
她和母上大人的缘分已是终结,再寻不见。
走出怡园,大手牵着小手,缓缓走在小径上。
“送我回去后,你就去她那吧。”她轻声道。
吃饭时,晏母虽然没有明言,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她和他。
作为日后晏家的当家主母,她要以身作则,不能乱了规矩。免了妾室的请安,已是失了体统,这晏家承继香火的大事,可万万不能有失!
作为晏家的当家人,他当知子嗣的重要性,凡事宜早不宜迟,已是老大不小。。一切都得抓紧!
他没有说话,只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走。
舒念宁突然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初始还能忍受,渐渐那痛变得剧烈,席卷全身来势汹汹。
晏逸初同一时刻察觉到她的异状。
“怎么了?”他急问。她的脸色煞白,额际渗出冷汗。
“好痛!”她矮下身子,声音里已带了哭腔。真的太疼了!
晏逸初大惊失色。即刻打横抱起她,扬声叫道:“来人!”
一秒也没耽搁,“总助”从天而降。
“快请顾老!”
“是!” 晏海领命,疾飞而行。
他知道情况不妙,那总是笑颜可亲的少夫人,明显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小小的身子已是痛得蜷缩成了小虾米的样儿。
而他家爷更是罕见的面露惶恐之色,刚才那声音里竟然打着颤!
唉,不敢想象要是这位夫人也出了事,爷会怎么样?爷对这位夫人有多在乎,他最是清楚。
晏逸初运功走得快而轻,生怕再给她增添额外的痛苦。看着怀中小人儿,痛得气息奄奄的小脸,心急如焚。
前几任妻子的不幸,在他心里不停闪现。以往的阴霾堵在他胸口,他但觉心如刀割。
不,不会的,不会的!他不许!老天爷不能在他已离不开她的时候,自他身边夺走她。
他绝不允许!
“乖,不要怕,有爷陪着你,爷一定不会让你出事!一定不会!你忍忍,爷为你请了云城最厉害的郎中。他是刚从京城退下来的老御医,他医术奇高!……”
他声音发颤,絮絮叨叨。象是安慰她,更象是安慰自己。
小人儿全身冷汗淋漓,该是有多么的痛!
他的心搅拧在一处,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第39章 安心
舒念宁只觉得从来没有这般疼过。她疼得痉挛,头晕恶心。无力的抓着他襟口气喘如牛,周身冷汗涔涔。
晏逸初抱着她回到霁枫居,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见他神色仓皇,而他怀里的少夫人似是连呻&吟的气力也没有,浑身水洗似汗如雨浆。
额前头发湿漉漉搭在脸上,衣衫更是里外透湿,紧紧贴合着她蜷曲的小身子,显得人愈加小得可怜。观之,其状甚惨。
一众人跟着惶然起来,纵是沉稳老练的谢嬷嬷初见此景,也是吓了一跳。不待吩咐便赶紧着人忙活起来。
准备好热水,姜汤以备不时之需。这是她凭借刚看见的少夫人的情状做出的判断,她觉得少夫人大抵是受了凉,也许还有些低烧,所以虽然脸色没有发红,但却会不停的冒冷汗。
不论是与不是都先备着,总不会错。至少,少夫人必须得热水擦身,换下湿衣服。
剧痛中的舒念宁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身患恶疾的病人,最后选择自绝。人在剧烈得仿似无止无休的疼痛中,真的会承受不住,惟感生无可恋,但觉就此归去亦是幸事,一死百了方为解脱。
晏逸初唤人直接端来热水,亲自为她擦洗了一番,换上干爽的里衣。先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自己也随即脱下被她的汗水浸湿的外袍,钻进被子里,轻柔的抱她入怀,焦心的等着顾老大夫。
他啄吻着她的额头,不时更换为她蘸掉汗水的锦帕。他不再徒劳的安慰她,说那些让她忍耐的话。他沉默无言,一颗心沉得没有一丝光亮。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体会到六神无主,惊惶失措。他已经乱了方寸!
其间谢嬷嬷进来换水时,瞧了瞧舒念宁。她心底有些异样,不期然地联想到某种可能,待要说点什么,然而瞥见少爷那张沉肃冷凝中,分明透着无助与伤痛的脸。终是一语不发退了出去。
横竖,大夫要来了,自有诊断。她要说得对还好,万一是自己想岔了,反倒无端添了乱。最主要是她也心存疑虑,纵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少夫人这症状委实也太过了些。
她还未曾见过有哪位妇人,会若少夫人这般痛得如此大动静,遭受这样难耐的折磨与苦楚。少夫人身上那层出不穷,流淌无歇的冷汗着实有些吓人。
且,真要是她想的那回事,少夫人自个应该会心中有数,少爷亦断不至于会乱了阵脚。晏家少爷是她自小看到大的,她从来没见过少爷这副模样,如斯不安,如斯脆弱。
晏逸初一路抱着舒念宁,两人的异状被沿途的下人们看在眼里。很快,怡园的晏母便得知了消息。
正一脸兴味喂着鸟的晏母大受打击。
老天爷,又来了吗?!晏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跟被施了诅咒一般!今生都逃不出这厄运了吗?!
她颓然的由着近旁的丫头扶着,坐到椅子上。这个媳妇她是不喜,甚而很不满意。可是,她由衷的希望这个儿媳能平安康泰,活得长长久久。
所以,即便再如何不情愿,她还是认同了儿子的想法,让那儿媳好好调养下身子。就是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请大夫了吗?”
“回老夫人,说是晏爷已派人去请了城里的顾老神医。”一旁的碧云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晏母。
“哦,那就好!”
晏母心里微松了口气,有顾老来总是让人安心不少。那老儿的医术出神入化,妙手回春。治好过无数的疑难杂症。
是有口皆碑的老神医。这儿媳到底是个有福的,要知道,顾老大夫去年才将将回得云城。
唉,但愿能治好,但愿没有什么事。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准备一下,我们去看看。”
“是,老夫人。”
梅萍也听说了消息。
“你说的可是当真?”
“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那少夫人形容惨白,疼得满头大汗。晏爷当时急得呀,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爷那般慌乱的神情。”小丫头快人快语道。
“是吗?”梅萍喃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亦然很是吃惊!怔怔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出声。脸上的表情满是疑惑不解。
而霁枫居内,舒念宁已是疼得恍恍惚惚,神思不明。
晏逸初轻轻给她拍抚着,心里惊痛难言。
在令人揪心的等待中,顾老大夫终于被请了来。老先生已年过古稀,须发皆白。本来告老还乡就为了颐养天年。是以,基本不再出诊。一般人家根本请不来。
晏家自是不同。顾老儿出生杏林世家,几代人都是宫中御医。顾家祖上与晏家祖上素来交好,很有些渊源。
“尊夫人是哪里不好?都有些什么症状?烦请晏爷告知老夫,老夫也好先行做个判断。”顾老大夫站在外屋恭声道。
“事出紧急,老先生不必多礼,快快请进。”里屋传来晏逸初急切的声音。
主人家开了口,顾老儿便也不再拘礼,带着随从,掀开内室帷幔,走了进去。晏家派去请他的家丁,说的情况十分紧急,他也不敢妄自耽搁了。
里间坐在床头抱着舒念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