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追上世子,正好听到李莫离最后那句话。心道,这个世子今天转了性了,居然还有不出去疯玩的时候,看来遇到的事情不小。
待世子晃晃悠悠回了房,小蛮堵上阿竹。
阿竹一见到小蛮就知道,有戏了!“小蛮姐,世子不让奴才随便乱说话的,可是世子这样一个人闷着,茶饭不思,奴才看着也心疼。”
小蛮不耐烦的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快说,王妃有命。”
阿竹愁眉苦脸的,“是……是为了柳芽小娘子啦!世子眼看快要回京了,可是对柳小娘子又放不下,又不好意思跟王妃开口,只能一个人苦闷……”
小蛮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小世子长大了,知道牵挂小娘子了。见阿竹还在声情并茂的讲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耐烦听了,转身就走。
阿竹抬眼望天,深情的表演:“……世子喝一杯酒,就叹一口气,我阿竹忠肝义胆,忠心耿耿,义薄云天……只能陪世子一醉方休。然后趁着酒意,对柳小娘子说,做杜大师的弟子有什么意思,每天围着几个破酒缸转,跟着我们世子,以后那是……”
还没说完,就被躲在暗处的世子一脚踹到了地上,“人早走了,你还瞎扯什么!”
阿竹爬起来,茫然的看看身后,“啊,我都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那个,那个——我任务完成没有?”
阿竹小心翼翼的看着世子,李莫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幸好人家走的早,不然就你这夸张的样子,事情肯定穿帮,以后给我悠着点表演!”
阿竹苦着脸,不会吧,以后还有!难度太大了吧。
听了小蛮的汇报,王妃笑了,“这个孩子,还知道害羞了!”话锋一转,又不放心的问了句:“盯着丁香的人真的说世子跟她没有接触过吗?”
小蛮肯定的点头,“绝对没有接触过。”
王妃不解的问:“那个丁香有什么特殊的,看着那么轻浮虚荣的丫头,居然让离儿如此牵挂!”
小蛮也深以为然,“可是阿竹的确是说世子为了柳芽小娘子的事在烦恼,那不就是那个丁香吗?”
王妃想了想,“恐怕是世子年幼,识人不明。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意,带走丁香吧。等世子大了,自然会明白。”
小蛮说:“王妃英明,量那个丁香在赵王府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妃微笑,“你去给世子透个口风,省的这个孩子还在一个人生闷气。”
相较于世子李莫离大功即将告成的喜悦,藏天近日不断催促赵舒尽快调走丹儿,却进行的极为不顺。
赵舒一向视丹儿为自己的心腹,再加上丹儿的才干,屡立奇功,不想却接到公子要求调丹儿离萧府,并且调的越远越好的命令,着实让他踌蹉起来。
于是他自作聪明的一边稳住公子,一边向丹儿问明情况,让她尽快把公子哄回头。
他实在不相信丹儿这样乖巧的孩子,会惹怒公子,一心以为只要好好调解,丹儿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得到重用。
丹儿得到通知,明白了公子的决心,她还是低估了公子行事的雷厉风行,明白大势已去,公子是容不下她了。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对隐卫忠心耿耿,究竟做错了什么?使得公子对她这样反感。尤其是发现了自己对公子的心,让她更是痛苦万分。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真是不甘心!
于是她一面感激涕零的向赵舒表示一定不负他所望,努力挽回公子对她的印象;一面找准时机再接触杜为康,就算要离开,她也要搞清楚一切,至少要明白公子这么对她的原因。
得到小蛮暗示的李莫离兴冲冲的叫阿竹通知柳新雅找机会见面。
柳新雅在杜为康的教导下,生活的极为舒心。如果没有丹儿的威胁,还有萧府隐约的压力,她对现在的生活几乎都满意得不想离开了。
最近她在跟杜为康讨论调酒具的制作,在没有不锈钢的时代里,她打算做玻璃摇酒器。
可是杜为康却坚决不同意她现在就开始练习调酒,看着她瘦弱的小身子骨,杜为康有些担心,那些动作花俏的花式调酒对体力的要求很高。
“小雅,老夫也很想早日尝到你调的鸡尾酒,但是,现在你首先要做的是调养好身子。你需要充足的营养跟调理,不然以后你的身体跟本吃不消作为调酒师应有的体力消耗。”
柳新雅抬起自己的手,黑黑瘦瘦,手型细小。再捏捏手臂同样细细的,皮包着骨头,几乎摸不出肉。
的确这个身子的底子很差,只知道自己现在的长相不好看,没想到连身体都亏空到这个地步。
于是,她点点头,“师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天开始我要锻炼身体!”
杜为康哈哈一笑,像变戏法一样端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那先喝掉这个,熬了三个时辰,绝对有效果。”
柳新雅的脸顿时皱了起来,这碗药闻着太可怕了。看着杜为康坚决的表情,只能老老实实捏着鼻子灌下去。
然后她开始在院子里做广播体操,坛子看着好玩,也跟着伸胳膊抬腿。
杜为康在看她做第三遍广播体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小雅,过来,你只会做这个吗?”
柳新雅脸一红,“其实就连广播体操我都做不全。”
杜为康好容易才忍住大笑的冲动,沉默半响。
就在柳新雅忐忑不安的时候,杜为康说道:“老夫早年有一套拳法,本来应该还有一套内功心法配合,能成一代宗师,奈何心法已经失传,现在只剩简略的呼吸之法配合,不过对于强身健体还是很有效果的,今天先传你三招,你好好练习。坛子,你也过来一起学!”
于是,阿竹匆匆赶到小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爷仨正在一板一眼的练习拳法。
阿竹向杜为康问安,然后告了罪,请小雅出来说话。
“柳小娘子,我们世子请您明天抽空到上次的竹林见面,有要事相商。”阿竹传话。
柳新雅眉头皱了一下,现在这个时期太敏感,她出去总会见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这要是再被人看到与世子见面,会不会被别人的吐沫星子给喷死啊。
阿竹见她面露难色,知道她为难了,不待她推辞,就递过一个包袱,“小的知道您现在出门不方便,这是一套小厮的装扮,您明天穿了,再出门就不会有问题了。”说完,挺着胸,一副“我很聪明,夸奖我吧”的表情。
柳新雅伸手接过,很善解人意的夸奖:“阿竹小哥真是太有智谋了,不愧是世子身边的人!”
送走心满意足的阿竹,柳新雅抱着包袱慢悠悠的踱回院子。
“小雅,丹儿跟萧大少爷正往这里过来,莫非来着不善?”小醅着急的声音传过来。
柳新雅连忙几步奔回去,对杜为康一番耳语。
第五十八章 入局
丹儿等候在萧景浩经常进出的小径上,远远的瞧见他走来,连忙做出一副偶遇的样子,迎上去行礼。
萧景浩惊喜的看着丹儿,怎么几日不见,佳人好像瘦了,一定是郁结于心,难以舒缓,伸手扶起丹儿,却没有放手,关切的问:“怎么好像看着清减了不少,还在因为杜大师弟子的事烦心吗?”
丹儿被拉着柔荑,有些害羞,头埋得更低了。“多谢大少爷关心,事已成定局,奴婢不敢还有什么奢望。只是,奴婢曾经得到过杜大师悉心指导,奈何奴婢不争气辜负了大师期望,心里愧疚,想当面跟大师告罪。”说罢,怯生生的抬头,有些期待的看着萧景浩。
萧景浩被她那双小鹿般羞怯的眼一望,顿时心中怜意横生,笑道:“可是想去杜大师那里?某带你去吧。”
婢女是不得随意进出内院的,丹儿虽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但是时间却不能耽搁太久,这次她想好好跟杜为康打探,只能找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萧景浩就是最好的掩护。
于是,丹儿顺利的被萧景浩带到了杜为康的小院。
当丹儿见到焕然一新的柳新雅,不由多看了几眼,之前几次都是在一群人中,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其貌不扬、不爱说话的女孩。
这回好好观察下来,首先得出这个女孩样貌毫不起眼,这点只要看萧景浩只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就不在多看,就能看得出。
再来就是这个女孩一点都不机智灵巧,对她场面上的恭维话只会唯唯诺诺的点头道谢,声音轻的像蚊子叫,小家子气十足。
最后从各方面比较,丹儿有几分自得得出结论,这个小雅全身上下没有半分胜出自己的地方!
那么世子跟公子的所谓青睐有加,只不过是看在杜为康的面子上,这个丫头应该不足为惧。
杜为康亲自出来接待萧大少爷的大驾,看见丹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少爷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啊!不知道可是有事找老夫相商。”杜为康拱手说道。
萧景浩看了丹儿一眼,“某只是偶遇丹儿姑娘,顺便送她过来,那你们聊,某先告辞了!”
知道丹儿有话跟杜为康说,萧景浩虽然有心留下,但是杜为康毕竟是父亲的至交,要是自己对丹儿的心思被他看出几分,说给父亲听,那可有的他受的了,只得先告辞避嫌。
送走萧景浩,丹儿示意杜为康要单独谈话,杜为康看看在一边伺候的柳新雅,见她规规矩矩,甚至有些木楞的样子,暗自好笑,这个徒弟还是演技派啊!
朝柳新雅吩咐一声,“你去收拾一下我的酒柜,下午教你黄酒的辨别。”
丹儿看着柳新雅慢慢退出去的身影,见左右无人,便一副关切的样子悄声对杜为康说:“这个小雅可靠吗?据说是大老爷最宠爱的女儿身边得力的丫鬟,应该是大房的心腹吧?大师,您还是要防着她一些。”
杜为康深深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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