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宝现在人胖手短,使劲儿够也只能稍微扒拉一下,抓都抓不到,不过他只要瞧见个晃悠的就乐,见天的笑呵呵的,自己跟自己都能玩上半天。
叶娇见他自己玩儿的高兴,便笑着摸了摸而他的小脸蛋,而后摸了摸他头上戴着的虎头帽,感觉虎头帽紧紧地,不由得道:“这帽子像是要小了,明明之前大哥买来的时候还是按着大一圈儿买的。”
祁昀闻言,也过去看,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门儿:“小孩子,长得快也是有的。”
叶娇“哦”了一声,想着人类幼崽就是和小动物不一样,身子长,脑袋也长。
不过祁昀却是心里一叹。
人都说头大聪明,自家孩子这脑袋确实是比旁人大了些。
娇娘当初想喊他大头倒也不是胡乱说的。
幸好没叫,不然越喊越大可怎么得了。
叶娇不知道祁昀在想什么,又摸了摸旭宝的脸,这才去了桌前打开了包袱。
里头,是几件新衣裳。
祁昀原本要提笔接着看账,可是瞧见叶娇拿着衣裳要去试,立刻撂了笔,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双手抱起了旭宝的摇篮,带着他进了内室。
叶娇见他们进来,不由得道:“不看账了?”
祁昀先将旭宝的篮子放到了榻上,在篮子两侧放了两个方枕省的摇篮摇晃,这才对着叶娇道:“不妨事,看完了。”
叶娇倒也不疑有他,拿了衣裳去了屏风后面,一面换衣服一面道:“这些衣裳是月前裁缝娘子来量的,只是怕身量变了,怕那会儿裁的现下不合身了,这才先做了几件试试,若是有大了小了的再让她去量。”
祁昀把手指递给旭宝让他抓着玩儿,眼睛则是看着屏风,瞧上去像是一本正经似的:“这样也好,省的多跑一趟。”
后面的话,祁昀没说下去,只瞧着屏风上被叶娇挂上去的抹胸带子来回晃悠。
左晃晃,右晃晃,晃得人眼晕。
叶娇则是很自在的接着道:“刚刚大哥又递来了信,说是端王爷不准备隐瞒身份后,他也重新换了官服,得了差事,名字也换了,叫个什么……对,昭武校尉的。”
祁昀看的书多,纵然不曾科举应试,可是这官场上的官名官位他倒是都能记在心里。
昭武校尉是个正六品的差事,虽说只比提辖的七品高了两级,但是却正经的是个实在差事,手底下能管人,出门能有仪仗,寻常百姓见了,也要称呼一声将军的。
不过既然还在端王手下做事,那以后的荣辱便就和端王有关,但手上有实权总比没有强。
可是不等叶平戎说什么,就听叶娇咦了一声。
他坐直了身子,想要去看,但是刚起身就重新坐下了。
轻咳一声,祁昀问道:“娇娘,怎么了?”
“似是小了……可后头我瞧不见。”
祁昀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两边看,嘴里问道:“可要我帮忙?”
“要的,相公你来看看。”
祁昀偏头看了看已经玩儿累了睡过去的旭宝,呼了一口气,这才站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屏风后头。
屋里的炭盆烧的热,哪怕是只穿一件单衣都不会觉得冷的。
这会儿叶娇只穿了条长裙,肩膀却是拉开了的,正伸手往后够。
见祁昀过来,便拉着他的手往后探:“后面的带子我有点摸不到,相公你帮我紧紧。”
祁昀一低头,看到的就是莹白的臂膀,勃颈上有着一条翠绿色的细绳,堪堪的挂在那里。
看一眼,就让祁昀红了耳尖。
可他还是平静着脸,伸手捏了带子,稍微紧了紧:“这样?”
“不是,再松些。”
“哦,这样呢?”
“好些了,可还是紧。”说着,叶娇扭头给他瞧,“是不是裹着了?”
是,裹着了,可是这么直接看到翠绿的抹胸和一片雪白,还是让祁昀有些受不了。
他忙松了手,努力让自己的眼睛聚焦在叶娇脸上,声音都有些哑:“嗯,我瞧着确实是紧了点儿。”
叶娇闻言便点头:“那好,过几天正好去重新做个,这个不合适了。”
可惜男人已经听不到她说什么了,只是看天,看地,看屏风,就是不看她。
而后叶娇也不让祁昀出去,直接扭了身子背对着他,解开细带,让自己松快了些,这才道:“大哥信里还说,他和王爷告了假,来咱家过年,顺便去书院里把三郎也接上。”
祁昀低低的应了一声。
叶娇又伸手想要去拿衣裳,嘴里接着道:“相公,到时候家里就不用派马车去了,大哥定能护他回来的……相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祁昀从背后拢住了腰。
女人腰肢纤细,身上热乎乎的,祁昀把她抱在怀里,低了头,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女人的颈窝,轻声道:“他们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娇娘,时候还早,不如我们做点旁的事儿可好?”
叶娇眨眨眼睛,眸子清明,偏头看他:“你又想研究书了?”
“嗯。”
“旭宝呢?”
“旭宝睡着呢,我们小声点,不会吵到他的。”
叶娇想了想,却没直接应下,而是拢好了衣裳,推开他,出了屏风。
突然被自家娘子推开的祁昀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愣在了那里。
下一刻,叶娇伸了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也拉了出来。
或许是祁昀一时间有些茫然,就这么跟着叶娇走了出来,而后就被自家娘子推了一把。
脚下被床下的脚凳一绊,他就直接坐到了床榻上,而后就瞧见叶娇扶着他的肩膀往下摁,他一时不慎,竟是直接躺平,没反应过来时叶娇已经趴到了他身上。
刚刚还在失落被娘子拒绝的祁昀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声音都有些磕巴:“娇,娇……”
不等喊完,就见叶娇捂他的嘴,瞪着水亮的眼睛瞧他:“说了不许这么喊我的。”
祁昀看着她,伸手拉下了她的手腕,问道:“娇娘,你刚才……这是做什么呢?”
叶娇回头瞧了瞧软榻上放着的摇篮,她压低了声音:“屏风后面瞧不见旭宝,我不放心。”
旭宝现在不到四个月,还不会坐,可是翻身可有劲儿了,叶娇自然是要放在瞧得见的地方。
祁昀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摁在这里。
可是很快,祁昀就想不到问了。
翻了个身,他拢着自家娘子,轻轻地松开了她的发髻,耳边听到叶娇轻声道:“你答应我,不出声,别吵醒旭宝,不然他睡不够要闹的。”
祁昀则是摸了摸她的如缎长发,同样放轻了声音:“放心,你不出声,我就不出声。”他比叶娇还不想吵醒旭宝。
又过了会儿。
“相公你骗人,你说不出声的……”
“是床不结实,稍微一晃悠它就出声,我没办法啊。”
“万一旭宝醒了就怪你。”
“好,怪我,都怪我。”
“那你动动,慢着点。”
“……好。”
第二天,祁二郎找了人去重新加固床架的事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又过了几日,便到了叶平戎信上说要送祁明回来的日子。
第90章
一大清早; 祁昀就和祁昭一起去了前院,给管事们结了年底前的腊赏。
这腊赏是寻常富户给手下人到了年底的红包; 寻常都是在腊月里给他们的,是在月钱之外多付的一笔赏钱。
如今光景好了,不管是庄子还是铺子都比往年进项好,手底下的管事掌柜们也比往年操劳,作为东家,祁昭和祁昀便把腊赏加厚了足足三倍; 让这些手底下人也能过个好年。
因着今年的腊赏多; 每个管事掌柜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终究出来做工最后还是为了赚钱吃饭,平时他们之间为了手下的铺子庄子能赚多少银钱进项互相攀比是常事; 但是最后结算银钱时能拿到自己那份儿才是真的。
如今额外得了丰收的腊赏; 无论如何都是喜庆事儿; 再加上到了年根底下,谁都乐意喜气些; 哪怕是平时总喜欢和人吵架拌嘴的那几位; 这会儿减免后也是和和气气的; 说些吉祥话儿。
一时间; 倒是和乐的很。
而在后院; 叶娇一早就让小素抱着衣裳,自己抱着旭宝; 一道去了柳氏的院子。
裁缝娘子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柳氏见他们进门便抬手招呼了叶娇过来:“娇娘来; 让裁缝娘子给你量量身; 这衣裳能改的也能改动些,年前抓紧还是能做出来的。”
裁缝娘子连忙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瞧起来格外和顺。
换了旁人,让她在年底这么加班加点她定然是不乐意的。
可是祁家不是旁人,这是富户人家,十里八村就没有比他们更有钱的,再加上最近祁二郎的铺子满处的开,旁人想要巴结都巴结不来,平时给的赏钱就够他们吃饭的。
裁缝娘子家的铺子因着承了祁家的生意,其他有点头脸的娘子也乐意来自己家裁衣裳。
如今是祁家说要加紧些,裁缝娘子哪怕把铺子里的所有绣娘都挪出来,也要先把祁家的事情做好的。
叶娇则是走过去,褪下了毛茸茸的披风,站到了木头矮凳上,微微抬头让裁缝娘子量,嘴里则是问道:“娘,嫂嫂可量过了?”
柳氏笑着转了转手上的佛珠串子,道:“量过了,她比你记得还清楚些。”
去年方氏自己跟自己生闷气,过错了一次裁衣服的日子,方氏心疼的不行,从那以后便总是牢牢记着裁缝娘子上门的时日。
方氏旁的还好,就是喜欢占便宜,格外的抠门,裁衣服的钱是从柳氏这里出,她没裁上便是丢了便宜,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从那以后,每次裁缝娘子来,方氏就像是能闻到味道似的,总能急忙忙的赶过来,生怕再错过了。
柳氏又转了转珠子:“刚才她带着石头一道来的,都量过了,才走不久,现在就差你和旭宝了。”
叶娇转了个身,伸直了手臂看着裁缝娘子拿着尺子比划,她嘴里道:“我瞧着旭宝的衣裳够多了,且有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