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事儿,萧鼎的手下慢了半拍,得来朱素的一个冷眼,伸手便要拿碗勺“给我。”
“不行,给了你,以你的速度一会儿就没了,哪有半点养胃的效果。”萧大少挖了小小的一勺,递到朱素的嘴边。
吃饭还要被人管着的朱素有些愤怒,有有些无奈,愤愤的在铁勺子上咬出一个牙印子,以示不满。
萧大少万分淡定的扯了扯,又万分淡定的慢悠悠继续挖了半勺递到嘴边。
看看深深的牙印,萧鼎以前还会被吓着,此时他却有心情嘀咕:好在此时她肚子饱了,不然,这个勺子也就废了。
萧鼎在朱素面前显摆完了胶囊,饭也喂好了,两人这才慢悠悠的回老院子。
天色渐渐暗下去,到了地方,朱素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便不客气的下车走人。
萧鼎:“我连口水都没喝,狠心的女人。”
朱素反身从车后座的恒温箱中掏出一瓶水扔给萧鼎,“这下可以走了?”
萧大少有多想住进这座古朴的老宅子,看他的眼神便可知一二,可惜,朱素从未给过他机会。
朱素担心的倒不是此人留下来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而是孟霜妹子不喜欢此人,她也怕王果被这小子勾起了以前的歪心思,更怕朱凡会被此人带坏,虽然那小子根子上就坏。
“那是姚梦霜吧!”萧鼎指着远处忙碌在花丛中的姚梦霜,借此拖延。
“种的花还挺好看。”
朱素斜眼看他,他见多识广,还看得上孟霜妹子养的家花?“野花更好看。”
“别不信啊,会所正好缺装饰,你让她弄一点到会所去,我看看效果。”萧鼎说的不是假话,萧既老早便在他面前夸过,姚梦霜这丫头的审美很居家,会所发展到现在终究多了些戾气,需要某些柔和的物价化解一二。
虽是销金窟,萧鼎却像将会所塑造为一个温馨的存在,毕竟,只有让人的心软了,从这些人的手里才能淘到更多的金钱。
“我待会儿给她说,所以,你,滚吧!”
萧鼎自然只能滚了,倒车离开前,他从后视镜中再次看了看这座别具一番味道的老房子。
古朴的屋檐下挂着一排竹篮,篮子中满满的装着金黄的玉米,为这农家小院增添许多生气,让人很有成为它主人欲,望。
萧鼎低头笑笑,想来这些都是姚梦霜的功劳,和此时盯着他离开的女人没有半分关系。
姚兵那小子如今算是常驻在会所,为的便是蹲守此时在花丛中忙碌的姚梦霜,这小子从前放荡的时候他还记忆深刻,万万没想到他喜欢的竟然是居家的好女人。
正想吐槽,萧鼎看了看后视镜中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监督他离开的朱素,行了,他没有吐槽的资格,他自己的口味也甚是奇特。
萧鼎的车彻底离开视线,朱素站在原地,脑中跑马一般闪过许多念头,她和萧鼎的关系该如何自处,这是她愁的,明知不可能给出回应,却如此自然的接收此人的馈赠,她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吧!
越是接触,朱素越发觉得萧鼎这人还不错,她的心底便越发感到愧疚,他想要她对他动心,朱素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愁,她有心么?朱素自己都不确定。
抓了一把头发,朱素长叹一口气,这与人交流的学问太深奥,她还是喜欢在动手和不动手之间做选择。
不管了,下次见到老医师的时候问问,这种复杂的事,就该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抉择!
打定主意,朱素轻松的转身便见到不远处的孟霜妹子正眼神晦暗的看着自己。
“萧鼎走了?”姚梦霜早在车子到来之前便知道是萧鼎,只是没有上前搭理此人而已。
在她眼中,萧鼎仅仅是会所的老板,在非会所的地方,她没有必要搭理,也不喜欢搭理。
至少,在朱素与此人结婚前,她不愿意。
而他会是朱素一生相伴的那个人么?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是。
“嗯。”朱素看了看孟霜妹子采下的花,想到萧鼎之前说的话,便传达到:“待会儿去会所的时候,带两盆你喜欢的盆景过去。”
“萧鼎吩咐的?”借朱素的口向她要花,这不是在朱素面前刷存在感又是什么?
“不送!”
“别犟,知道你喜欢花,这里的地,你想怎么种就怎么种,只是如果爱好可以让你过的更舒坦一些,何乐而不为!”
“他这是借机讨好你,为的就是让你觉得欠他。”然后好跳下萧鼎设下的圈套。“我不能帮你什么,但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
更不能成为萧鼎约束朱素的缰绳。“萧鼎也许适合做男朋友,但可能并不适合长久生活,你呀!多长个心眼,别被他骗了。”
每次见萧鼎和朱素在一起,姚梦霜便会如此提醒一遍,这是作为朋友基本的责任。
朱素微微点头,笑着问道:“我像是会被束缚住的人么?”
“所以,不要为我担心,和萧鼎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我想好再和你说吧!”朱素至今都还未告诉姚梦霜她的病情。
更无法说清萧鼎与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当初可是她主动找上去的。
第59章
朱素觉着吧!她的病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必让人平白担心呢。
她却不知,这个宅子中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病。
凌晨两点,姚梦霜和朱凡开着摩托车回家,还未进门便听到朱素隐隐的呓语声,两人相视一眼,急忙停下车便往朱素的房间跑。
朱凡熟练的撬开反锁的房门,一脚踏进去便见朱素躺在床上。
来到这个世界后才能进入深度睡眠的朱素少了警觉性,这才一直没有发现朱凡没晚撬她门的举动。
“怎么了?还好么?”姚梦霜跟着走到朱素的床边,见素素又开始了一天的噩梦时间,从喉咙中发出如同幼兽一般的低吼:“滚开,滚开,离我远点。”
“快逃,快逃,他们会吃人的。”睡着的朱素低沉的嘶吼着。
姚梦霜轻轻拍了拍朱素的背:“不怕,不怕,现在很安全,不怕。”
轻拍的节奏让朱素睡梦中的神情有所缓和,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微笑。
见朱素平静许多,姚梦霜却不敢放松警惕,继续轻拍着她的背,顺便恨恨的扫了朱凡一眼,“晚了,你也回去睡吧!”
朱素为何会每日被噩梦纠缠,除了朱家的人,姚梦霜不做他想。
朱凡得了一个白眼,表示很冤枉,低声解释:“孟霜姐,说了很多次了,这真和我没关系,我哪儿知道她……哦不,是我姐竟然有这么严重的病。”
“奇怪了,在家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朱凡百思不得其解。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此时的朱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灵魂,而他的姐姐早已间接的被朱家人害死。
“莫非是出来打工这几年害的病,是了,绝对是这样。”朱凡手指抵着下巴,嘴里嘀嘀咕咕的。
姚梦霜冷冷的看过来,“就算是出来这几年得的病,也是你们朱家害的,如果没有你们逼着,她会早早的出来吃苦,没良心的人,早晚造报应。”
朱凡被瞪得跳开一步,这是被姚梦霜的眼神吓着了,和几个姐姐生活的他,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特别是姚梦霜,不论在家还是在会所,只要看到他露出些许之前的坏习惯,他就等着挨抽吧。
看看姚梦霜的眼神,他可以预测今后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朱凡也想反抗来着,可谁让有朱素这个武器镇压在脊背上,他不敢啊。
“是是是,我有错,我悔过,孟霜姐,你别生气了,我姐去看病后,这不是好多了么!”
看见朱素被噩梦折磨的鬼样子,朱凡自觉罪恶,回想小时对自家姐姐做的那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姚孟霜说得对,除了他们朱家,还有谁是这病的根由。
“回去,睡觉。”
朱凡乖巧的顺着姚梦霜所指的方向出了门,带上门前不忘提醒到“孟霜姐,待会儿出来的时候记得反锁门。”
“知道了。”姚梦霜压低音量回应,这种老房子的反锁最为简单,门后的插削不需耗费太多力气便能落在指定的位置,长期锻炼下来,这对她而言已不是问题。
朱素这丫头帮她解决了姚家那一批人,姚梦霜万分感激,只是这丫头自己却还受着苦呢,她又能为她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晚间在她噩梦连绵之时出言安慰。
其他的便是帮着她教导朱凡,不让这小子去打搅朱素。
耳朵听着门外的洗漱声,姚梦霜叹口气,小屁孩儿太难教了,今天在会所还想伙同那些臭男人出去乱来,被她给压着回来了。
这些事姚梦霜自然一五一十和朱素报备。
第二天清晨,当朱凡全身悬空被朱素从被窝中拎到水井旁,然后被一瓢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时,这小子一天的苦难便开始了。
朱凡睁开眼,见自家姐姐一脸的冷若冰霜,更是一脸懵逼,他做什么了,他哪儿又惹到这个女罗刹了。
“冤枉,我冤枉啊!姐。”朱凡学乖了,且不管翻了什么错,先抱着朱素的大腿认错再说。
对,在朱素面前,他就是这么怂。
抬眼瞅到不远处的孟霜姐,朱凡甩甩脑中的瞌睡,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是了是了,昨晚就不该一时意气,答应那群狐朋狗友。
“我不该听他们的谗言,不该答应他们去丽人坊,姐,我错了,最后我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信你问孟霜姐,我们一起回的家。”好了,认错好歹能罚轻一点。
如果加些发自肺腑之言,效果会更好。“姐,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忽悠,我都不会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我发誓,今后做一个德智体美劳满分的好人。”
朱素双腿岔开,双手环抱,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朱凡的眼睛,许久之后,确认了他话里的真实性,这才收回目光。
掐着朱凡的颈项,朱素威胁道:“臭小子,说话算话,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