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个青年,可算得是最猜不透的人物了。
但见那六名海盗,迅快散开,全都拿出兵刃,四下搜索。
沈宇发现陈春喜微微发抖,晓得她乃是怕那些海盗人屋搜查时,发现了他,他虽然心中不怕,可是为了这个村女着想,倒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他想了一下,起身走开。
陈春喜瞧着他的行动,但见他很快就将包袱塞在角落隐秘处,又迅快打开床脚一只;日箱子,翻出几件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春喜的父亲和哥哥的。沈宇脱掉外衣,连内衣也说下来,再穿上几件渔民的内外衣。
他现在已变成一个年轻渔民,但见他将英雄帽摘下,略略弄散头发,这才走回春喜身边,向外张望。
只见那些海盗,虽然并不是每间屋都搜查,但偶然也闯入门内瞧瞧。
沈字向春喜耳语道:“别害怕,如果他们人屋搜查,我就躺在床上装病。”
春喜点点头,两人又向外窥望,只见那些不属海盗的武林高手,亦参加搜查,不时走人那些海盗推开的门内瞧看。
不一会儿工夫,这一间屋子的木门,砰一声被人推开,进来一个凶悍的海盗。
他一望之下,就退出门外,道:“刘老大,这边来。”
除了那个被称为刘老大的海盗之外,其他的人,也因为他的叫唤而投以注意的目光。
刘老大奔过来,道:“怎么啦?”
郑海盗道:“这儿有个病人。”
另一名海盗插口道:“如果是病人,何须大惊小怪?”
这个最先人屋的海盗暴躁地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病人?”
刘老大道:“这话有理。”
说时,已踏人屋内。
随他而人的,有三四个人之多,其中包括那个文弱青年在内。
刘老大走到床边,打了个手势,叫春喜走开一点儿,同时常的一声,拔出一口精光闪闪的长刀。
春喜登时骇得面色变白,瑟瑟发抖,道:“他……他……是我哥哥…,,刘老大道:
“别罗喷,老子瞧瞧便知。”
他凝神一看,床上的青年皮肤熏黑,似是渔民。再看他气息转为迫促,而且面色很红,竟是发烧现象。
刘老大回头道:“这小子果然是病啦!”
一个海盗应道:一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刘老大哼一声,道:“走么?没这么容易。”
那名海盗讶道:“为什么?”
刘老大道:“你和我都可以马上装病,也能叫人摸着感到烫手.对不对?”
那海盗道:“对呀,那么给他一刀,宰了就稳妥啦!”
刘老大没有做声,转身瞧着其他的人。
本来他随便杀一两个渔民,那真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而已,全然用不着踌躇。但这会尚有外人。他总是不好太过独行独断,所以先瞧@别人的反应,如果没有人反对,他就马上下手。
他望了一眼,见没有人作任何表示,当即转回身子,向着床上之人。
他手中之刀,正要举起。突然中止了这个动作,原来那文弱青年,已站在他身旁,俯视床上的病人。
刘老大皱皱眉道:“胡公子,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被称为胡公子的文弱青年抬头道:“还没有,但假如能查证出此人身份,岂不是比糊里糊涂杀死的好?倘若此人乃是假装,咱们就可以查问出一些宝贵线索了,刘兄以为如何?”
刘老大耸耸肩,道:“那自然最好。”
胡公子道:“刚才刘兄的分析,真是老练无比。但凡是练过武功之人,诈病实是最容易不过。区区现下瞧瞧此人贴身的衣服是不是渔民所穿之物,就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刘老大连连点头,其他的人,则显出茫然的表情。
胡公子解释道:“假如他是假扮的渔民,则多半只披上一件人家的旧衣服,查证内衣,即可证明他的真正身份了。”
其他的海盗都点头说是,胡公子缓缓伸手,掀起被子,接着扯开病人的外衣。
但见里面的两件衣服,俱是粗布夹衣,还带着一股鱼腥和汗气。
众人一望而知,是以疑心尽退。
胡公子道:“我瞧他当真是病倒的渔民,诸位可有别的看法没有?”
刘老大首先转身行出去,一面道:“错不了啦……”
所有的人都跟他出去了,只剩下胡公子一人。
春喜差点儿就透出一口大气,虽然她及时忍住,可是面上的表憎,仍然大有变化。胡公子兀自低头凝视床上的病人,竟不离开。
过了一阵,他才转眼向春喜望去,冷冷道:“到门边去看看,如果有人来,就咳嗽一声。”
陈春喜一怔,呆若木鸡,没有依他的话去做。
他不耐烦地道:“去呀,快点儿……”
春喜还没动弹,床上的沈宇忽然睁开眼睛,还抬起上半身,挥手低声道:“去,去,听他的话。”
春喜大吃一惊,不明白他为何露出马脚。但她还是顺从地走近门口的地方,虽然满心忧疑。
沈宇转眼向这个文弱青年望去,这时迫近细看,更觉得他面色白皙细致,眉清目秀,唯一的遗憾,就是他唇角的两道弧线,流露出冷酷无情的味道。
他不在乎地笑一下,道:“胡公子如何看出破绽的?”
胡公子淡淡的道:“我一踏入此屋,就知道你是装病。”
沈宇付道:“请将不如激将,我若想知道的详细一些,须用此计才行。”
因此他只泛起一个微笑,并不说话。
原来人的表情,十分复杂,往往同样的一个动作,例如皱起眉头,亦可有爱、恨。困恼、等不同的意义。
胡公子看了他的微笑,心中有气,道:“你不信么?”
沈宇装出不敢得罪他之状,忙道:“我可没有这么说用!”
胡公子哼一声,道:“我听说有个病人,但人屋之时,我的鼻子已告诉我没有这回事了。原因很简单,有病人的房间,多半有两种气味,一是药味,一是汗臭,无论如何,两者之中,必有其一,可是此屋之内,这两种气味都没有,可知你是假装的了。”
沈宇心中不能不大为惊骇,道:“唉,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胡公子见他折服,不禁得意起来,傲然道:“这算不了什么!”
沈宇尖锐地攻击道:“你一下子就显得如此自满自傲,看来大概也是到此为止而已。”
胡公子仰天一晒,道:“你不要假装,以你这等才智之士,我能令你惊服,实在是足以自傲的事了。”
沈宇道:“你万万不可把我抬得太高,我可受不了。”
胡公子道:“一点儿也不,我的话,有根有据。”
沈宇讶道:“有根有据?这话可是真的?”-‘胡公子道:“当然是真的!我检查你内衣一事,已探出你的才智不比等闲。凡庸之士,哪能考虑到连内衣也换上这一点呢、’沈宇瞠目道:“假如我才智达不到这一地步,因而露出破绽,岂不是要死在他们的刀下?”
胡公子淡淡的道:“这是可能性之一。但或者你武功卓绝,可以逃生亦未可料,换句话说,武功真高之人,未必就有这等才智,是以你只要武功够强,亦可不死。”
沈宇道:“这话倒是不错。”
胡公子的目光忽然又变得锐利起来,盯住对方,问道:“你姓甚名谁?是干什么的?”
沈宇道:“我姓沈,名宇,只是个流浪之人。”
胡公子冷冷的道:“纵然是流浪汉,也得有个缘故,才会跑到这儿来的。此外,还有一个问题也很重要,那就是以你这等人才,何以色到处流浪?”
沈宇道:“我实在是无缘无故,晃荡到这儿来,这话只怕你不会相信。”
胡公子道:“别管我信不信,还有一个答案呢?”
沈宇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既然你提起了,我总得找出个答案来。”
他沉吟一下,又遭:“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我觉得天地间没有可为之事,所以虽然练过武功,也读过几本书,但终于茫然地流浪起来I。”
胡公子紧紧的盯住他,目光利如刀剑。
可是他发现对方的声音表情,都十分真诚,找不到一丝一毫作伪的痕迹,当下道:“假如你这话不是出自真心,则你说谎的本事,可以说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沈宇道:一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胡公子道:“你为了求生,所以要哄我相信,这个理由还不够大么?”
沈宇坐起来,双肩一耸,道:“笑话,我根本不怕你或任何人,何必说谎哄骗?”
胡公子似是想不到这个人忽然会凶起来,登时一怔,难以置信地瞅住对方。
沈宇又强硬地道:“我装模作样,只不过是为了这个女孩子的一家人着想而已。”
胡公子没有与他硬斗,稍稍退让一点儿,道:“这话倒是说得过去。”
沈宇道:“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你究竟是谁?”
胡公子道:“你就跟着他们叫胡公子就是了。”
沈宇道:“你不说拉倒,至于你们结伙到此之故,总可以告诉我吧!”
胡公子道:“假如你真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等一会儿就有一位刀法大家出现,此人的刀法功力,已达到宗师境界,几十年来,未逢敌手,那些人是应聘前来对付他的。”
沈宇道:“你在不在内?〃
胡公子摇头道:“我没有份。”
沈宇道:“还好,我不要替你担心了。”
胡公子面色一寒道:“谁要你担心?”
沈宇道:“你曾经放我一马,总算是有点儿情份呀,既然那人是刀法宗师之流,你若出手,我自然会为你担心。”
胡公子哼一声道:“你少管别人闲事。”
沈宇耸耸肩,道:“若是外面那些人,通通被杀死,我也不管。”
胡公子有点神色不善,冷冷道:“若是我在内,你就管么?”
沈宇道:“管不管是我自家的事,你不要操心。”
他这话等于叫对方不要多管闲事一般,胡公子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