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木叶通报火之都婉宁在送婚队伍的营地遭受袭击,不治身亡,还随信附上医生的详细证明。此时老迈的大名已经中风,无法理事,而当权的两派势力均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派人安排公主的后事了事。
烟一接触到了婉宁的真实尸检报告,其中显示,颈部伤口造成的失血过多是死因;同时她体内还含有大量的安眠药和其他两种药剂,后两者分别与安眠药反应,混合起来足以令人窒息。
此外,夜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在救援队伍回村十五分钟后,秘密监狱旁的实验室突然发生泄露,导致所有囚犯、看守和研究员死亡。据调查,这是因为药品受潮、密封不严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将实验室整顿一遍,又重申了安全守则之后,此事便落下帷幕。
婉宁去世后不久,得益于风微澜的奔走,离出面说服火之都放一批侍女出府,莎菀就在名单中;然而一番思索后,她没有选择在木叶村内定居,而是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小镇上买下一个院子。
再之后,引起轩然大波的便是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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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宁死亡当天上午】
不用睁眼,烟一就感觉到已经天色大亮。他慢慢清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直到脑袋不再昏昏沉沉,才下床穿衣。昨天毕竟花费了大半个晚上奔波,若不是离临时给了半天假,他或许会难受一整天。
不过话说回来,以高层现在的手忙脚乱程度,给他们这些非心腹放假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节骨眼上,是不需要他们添乱的,不是么?
一出门,烟一很快嗅到了咖啡的香味。他一笑,走进厨房,语气和之前的每一日不差分毫:“早安。”
月千同样微笑:“早安。”知道他昨晚的忙碌,今早她是特地过来为他准备早餐的。
烟一走过去,从月千手中接过加热的工作,问:“有消息了?”
“是。凌晨时分传出来的,婉宁姬伤重不治。”月千说话的时候神情中带着淡淡的遗憾,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烟一想了想,道:“要不要去看看风微澜和莎菀?莎菀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这里,如果不行,我们又要很长时间见不到她了。”
月千点头:“好。”
吃完早餐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前往风微澜的住宅。进门时,他们正好看到莎菀坐在客厅里,手旁还有一打书。有客人前来,她放下书,低头道:“日安。”
性格没怎么变。月千想着,也缓和语调:“日安。”
几人简单地互相打了招呼后,月千看看风微澜,突然道:“你今天好像沉默了好多,怎么了?”
“没事,”风微澜耸肩,“昨晚累着了。”
“是我们打扰到你了。”月千语带歉意。
“有什么关系。”风微澜的声音虽然比以往小了一点,笑容却丝毫不变的灿烂,“不瞒你们,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烟一疑惑:“什么?”
“那次碑上没刻完的字啊!”风微澜来了兴趣,“今天我们四个人都在,不如去把名字刻上如何?”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有些小,“也至少在木叶留下一个印记。”
这事月千向烟一提过。他道:“不太好吧。”自从柱间当选为初代火影,斑和宇智波其余诸位成员之间的关系就一夜倒退了十年。现在,其实宇智波族内的局势并不稳定。
“这个没关系。”风微澜马上跑上楼,从衣柜从抽出几件衣服又跑回来,得意洋洋,“你们看这个~”
烟一看着这几件带有宇智波族徽的衣服,刚想说发色问题,就看到风微澜又不知从哪摸出几瓶染发剂。
——好吧,看来他真是准备充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离人殇(上)
风微澜的动作十分利索,不到五分钟,他就完成了强行为他人套上外套、强行帮他人染发、强行拉他人出门的全过程。紧接着,他走上了一条早已找到的、人烟稀少的小道,直奔宇智波领地而去,后面跟着不幸上了贼船的两女一男。
风微澜选择方向本就人烟稀少,宇智波领地也不是外人免入的禁地,所以四人顺利到达了当日刻字的石碑旁边。然后,在一个无人经过的时间段内,烟一手里被塞进了一把小刀。迫于某位同伴的“说服”,他只好拿出最快的速度,轻轻刻上了“长烟”和“千里”。
完事之后,烟一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风微澜所刻字的深度,不禁表示满意:自己刻下的名字应该会在几个月内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来干的事情到底是有些见不得人的,还是尽快离开为好。月千微微偏头,刚想出声提醒,却看到风微澜直视着名字所在的地方,目光有一丝凝重;不过转瞬之间,他又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探究别人的隐私不是月千喜欢的事。她停了停,准备等待风微澜恢复正常再开口。四人静静站立在与宇智波主宅仅一墙之隔的花园之内、纪念碑之侧;夏时草木繁茂,茂盛到足以完全遮挡人的身影。
“所以你就认为,这全是我的错?”
月千正准备开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自从入社以来,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离社长用这样不加掩饰的语气说话。这么说,另一个人……她心里蔓延开不好的预感。
果然,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难道不是?你明明知道婉宁对我们有多重要!”
两句话一出,烟一已经紧张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月千躲进繁茂的灌木丛中,立即四处扫视。下一秒,风微澜和莎菀也躲了进来。
烟一不知道离和斑要谈什么,但是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听到。
——至少是表面上。
“然后把错全扣在我头上?斑,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就接受不了你对婉宁的态度!”
“接受不了?因为我利用她?那你在火之都玩的那手经典的借刀杀人、过河拆桥算什么?”
“我是为了让木叶能有几天安稳日子!”
“难道我不是为了村子?”
“为村子?”离冷笑,“为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为了一己私利争夺火影之位,甚至连村子的安危都不顾!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如果宇智波和千手的联盟破裂会有什么后果!”
“我倒是忘了,你姓千手呢。”斑语带讽刺,“不知如果被暗算落选的是千手柱间,你还会不会这么义正言辞。”
“得了吧,别把自己的错往别人身上推。现在已经没人需要战争了。”
“果然是安逸久了。难道让我把泉奈……”
“泉奈希望的是和平,而且他把一切托付给你这个试图挑起战争的人!拿着弟弟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
“我怎么了?道出了你的心声?我看你自己更清楚,就是不敢承认罢了!”
“胡扯!”
“对,我是胡扯。你今晚是不是还打算去看宇智波那块破石碑?如果上面写的真的是那种东西是不是还打算出走?斑,我对你真是失望!”
“你当你比我好多少?你从小就借着父母双亡和上层套近乎,二十多年了,他们是信任你了,你算计起他们来还是连眼都不眨!若不是当时还有风微澜在场,我真怀疑婉宁是死在你手里的!为了权势,你什么干不出来?”
离的声音渐渐低下来,语气越发冰冷:“你就一定要拿她说事?”
斑毫不犹豫:“是!婉宁要是不死,我早就知晓未来,村子也能占据主动了!你嘴上说着为大家,实际呢?比那帮政客好得了多少!”
烟一本就听得目瞪口呆,此时更是简直不敢想象离会有什么反应——斑的最后一句话,足以触碰到全体穿越者的底线。
良久,他才听到离带着疲惫的声音:“他说的当真不错……我居然现在才发现……”
“斑,我们也许真的……不合适。”
后面的事,烟一就不知道了。因为越听越心惊的他找了个时机,与其他三人一起飞速溜出了宇智波领地;一直到进入风微澜的家门,四人才敢停下脚步。
风微澜脸上一片震惊:“没想到……”
“没什么没想到的!”烟一急急道,“我们今天根本就没去宇智波主宅,什么都不知道!”
风微澜也不是傻子,连连点头:“对,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他皱眉,“不过最近斑大人和长老们关系就够遭的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烟一嘴上道:“不会,哪对情侣没有拌嘴的时候呢?”心里却明白,这次、加上之前撞到的那次争执,离和斑恐怕还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月千心底同样有黯然涌出。她知道,离和斑其实在性格、志向、爱好、处事态度等方面上有非常大的差异,斑骄傲、霸道、直接、相信战争;而离谦逊、低调、委婉、是和平主义者。几个月来,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逐步扩大,今天不过是积蓄已久的矛盾爆发罢了。
——她又突然想起,斑马上就要离开木叶了。
烟一平复了自己的呼吸,道:“时间不早了,我和千里该走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风微澜看上去还没完全缓过来,“这事不会被说出去的。”
烟一颔首:“对,不会。”
月千和烟一走出院子时,仍旧是心情沉重。离早已凭借着自己的功绩和性格赢得了全体社员的尊重,善算如烟一,敏感如月千,都认为她是最坚实的后盾。现在想想,离总是帮助他们跨过一个个难关,却对自己的伤痛只字不提。
在沉默中走过半条街,烟一对月千道:“今天晚上我去值班吧。你不用担心。”
月千轻轻点头。她知道烟一是在担心离的情绪,也在担心斑即将到来的出走——就方才的争吵内容看来,后者今晚就会发生。
烟一停顿一下,继续道:【还有,关于我们在木叶初年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
月千静立片刻,终究颔首:【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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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