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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春秀冷眼瞟了一眼秦玉暖,下意识地便是替冷霜挡下一刀,尚春秀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几个回合下来,冷霜这边的优势明显增大。
空余之际,尚春秀只是冷冷地对着秦玉暖低声喝了一句:“终究是个废物,我真不想帮你。”
秦玉暖懂得对方为什么要在迷宫里下手,一是这里是死角,不会有人来,而来,是外援也难以进来,找不到方向,而在尚春秀看来,秦玉暖此时认真地用头上的红宝石簪子反复反射着太阳光线替外援指路,只是无谓之功。
可就在冷霜被这三个黑衣人中武功最高强的击得连连后退的时候,一个墨青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几乎就是眨眼之间,只听到筋骨被拧断的声音,其中两个黑衣人已经被这凌空出现的高手死死地按压在墙上,咔嚓两声,这两人的脖子就是被轻易地给折断了。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精准度和力度更是世人无法匹敌。
“长熙。”秦玉暖一眼就认出了这前来救援的高手。
冷长熙眼里充满暴戾,手臂绷得紧紧的,两个女子的脖颈在他的掌心里是那样不堪一握,方才他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得仔细,他心疼自己的小刺猬,更是气愤有人会趁他不在的时候派出这样一等一的高手偷袭,这一招一式,分明是想要取秦玉暖的性命。
本来有三个人,两个反应稍差一些的已经命丧冷长熙之手,还有一个高手见势不妙已经转身逃脱。
“冷霜,追!”冷长熙对着冷霜下令,冷霜略一提气,便是果断地追了出去。
“暖暖,你没事吧。”冷长熙心疼地搂着秦玉暖,将秦玉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仔细,确认秦玉暖毫发未损才是将秦玉暖紧紧地拥在怀里“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尽快赶过来了,却没料到,他们居然这么早就下手了。”
是啊,在迷宫里动手,虽然一时间无法被人发觉,可是时间一长,多少会被人看出猫腻,秦玉暖用余光瞟着坐在小凉亭里的司马若,他依旧闭目,仿若置身这红尘之外。
秦玉暖方有些疑惑,却听到另一边一声闷响,原来是尚春秀方才在打斗间也受了重伤,胳膊上被划出一掌长的口子,伤口发黑,污血往外淌着,看来那三个刺客的匕首都是淬了毒的。
尚春秀脸色发白地晕倒在地,嘴里似乎还在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尚姑娘。”秦玉暖欲上前查看情况,毕竟尚春秀也是为了帮她,她一开始便知道尚春秀的心思不坏,也正是因为秦玉暖利用了她的不忍心,才导致尚春秀伤成这样。
“不准。”冷长熙猛地将秦玉暖拽回到自己怀里,霸道地嗔道“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超过三尺。”可也不能将一个重伤的人丢在这不管,冷长熙只招手,一个影卫便是轻巧地从围墙上跃下,正准备将半昏迷的尚春秀扛起离开,突然一声尖叫却打破了这血凝的气氛。
拐角处,一个年纪不大的贵女正捂着嘴看着这一切,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墙壁上,铺着青砖的地上都是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这贵女连连后退,冷长熙害怕她再次叫出声来,脚尖一踢,便是直接用地上一颗石子点了这贵女的哑穴。
“出人命了!”
突然,一声更加空亢尖细的叫喊传遍了这偌大的黄花阵,声音自然不是来自这位已经被点了哑穴的贵女,秦玉暖顺着声音望去,是在小凉亭里,一个最先到达的贵女正捂着嘴睁大着眼睛一副惊恐模样,她连连后退,几乎跌倒在台阶上,而在她面前的,正是看似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司马若,此时的司马若已经身体僵硬地瘫倒在地上,双腿依旧弯曲着,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坐姿。
看台上的芸贵妃直接探出身子。“若儿,我的若儿。”芸贵妃发了疯似地往楼梯下赶,她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可这是她嫡亲嫡亲的儿子啊,是她所有的希望。
冷长熙只使了个颜色,影卫便是飞快地将尚春秀带离了这黄花阵,秦玉暖立刻上前对那点了哑穴的贵女冷色道:“若是想活命,就给我闭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要有数,你若是答应,就眨眼睛。”
这贵女使劲地眨着眼睛,眼看着芸贵妃已经在领路太监的带领下亲自绕着黄花阵过来,而秦玉暖所处的这个岔口恰好是最近的一条路,冷长熙与秦玉暖相视一眼,冷长熙轻功一展又是离去,而那个方才被点了哑穴的贵女已经有些失魂落魄,不能言语,拐角处已经传来嘈杂声,秦玉暖知道芸贵妃已经临近,急忙拉着这身旁的贵女下蹲行礼。
果不其然,片刻芸贵妃便是提着裙摆匆匆而来,正准备绕出去,却一眼瞟见了蹲在角落的秦玉暖,脚步一顿,扭身便是朝着秦玉暖道:“是你?又是你?哼,好你个秦玉暖,每次若儿出事你总在周围,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如今本宫也不管了,宁愿抓错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玉暖正色道“贵妃娘娘的这个理由着实荒唐,我和这位乔姑娘一直在这里寻找出去的路,只是恰好快走到小凉亭了而已,贵妃娘娘此时最该担心的是大皇子的安危,而不是我们这两个小兵小卒吧。”
这位瑟瑟缩缩的乔姑娘已经不能言语,看着秦玉暖有些犀利的暗示性目光只是诺诺地点了点头,芸贵妃不肯善罢甘休,一边下了令让宫人们带秦玉暖和乔家姑娘回去,一边命人快些去凉亭里查看情况。
凉亭里那个最先发现司马若情况异常的贵女已经被宫人们扶了下来,她的腿都已经吓软了,哆哆嗦嗦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大皇子的身子好凉,比尸体更凉,就像鬼一样,像来自地狱的鬼一样。”
这女人从秦玉暖跟前走过,依旧重复着这句话,秦玉暖身子微顿,细细一思忖,身旁的宫人已经是礼貌地催促道:“平郡主,这也是贵妃娘娘的意思,贵妃娘娘如今掌管宫中大权,还劳烦平郡主往清平宫里走一趟,也别为难了小的。”
“自然不会。”秦玉暖话音刚落,便听到芸贵妃在小凉亭里哭天抢地地哭喊声“太医,还不快请太医过来,谁说没得救了,本宫不管,若是若儿活不了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本宫去陪葬。”
芸贵妃叱咤风云享受荣宠安宁了一辈子,第一次,也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乔家姑娘渐渐地恢复了些神气,跟着秦玉暖一同沿着宫道往芸贵妃的宫殿清平宫走去,领路的太监大抵也知道秦玉暖的身份不是好惹的,只是碍于芸贵妃在气头上,故意隔得远远的,给两人充分的空间。
“大皇子大皇子他,是怎么死的。”乔家姑娘一副胆小的样子,眼神都不敢看秦玉暖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明明好端端地坐在凉亭里,是谁,是谁可以那样轻易地杀了他,天呐,该不会是苏姐姐吧,她可是第一个到达凉亭的人啊。”
“谁说大皇子一定是他杀的?”秦玉暖瞥了她一眼道。
☆、第九十二章 鸟为食亡
“不是他杀?”乔家姑娘显得很是惊讶,捂嘴睁大了眼睛。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和密集的脚步声,秦玉暖;拉着乔家姑娘往墙壁一躲,便是看到皇上的龙辇急急地朝着清平宫的方向去了,昭宣帝端坐在轿辇上,虽然脸被黄色的帷幔挡着,可也感觉得到昭宣帝脸上那种严肃低凝的情绪。
连皇上都惊动了,怕是大皇子是真的没救了。
果然,待秦玉暖到了清平宫的时候,里面已经是哭嚎一片了,外头都是跪下的太监和宫女,大声大声地抽泣着,宫里头有这样的规矩,主子死了之后奴才必须大声哭泣,谁哭得大声谁便最忠心。
秦玉暖看了这遍地哭喊的奴才,只是冷冷一笑,果不其然,芸贵妃立刻就从宫殿里冲杀出来,发髻散乱着,面脸凄容。
“滚开,你们这些不要命的奴才,哭什么!若儿还没死,你们都给本宫闭嘴,给本宫闭嘴。”
皇上身边的由公公立刻冲出来拉着芸贵妃道:“贵妃娘娘,切不可造次啊,皇上还在里面呢。”
“本宫不管”芸贵妃继续失态,甚至直接用脚去踹就近的一个太监,专门朝着人家的心口窝子狠狠地踢去“你们闭嘴,若儿还没死。”
看着芸贵妃被三两个宫女又劝又拖地拉进了宫殿,秦玉暖看着这满地哑然的太监宫女,只怪他们太不识趣了,芸贵妃对大皇子本来就有巨大的期望,司马若就是芸贵妃的命根子,这群奴才居然当着芸贵妃大哭,岂不是找死。
门口的太监领着秦玉暖才进去,里头抱着司马若的芸贵妃便是狠狠地瞪了秦玉暖一眼,司马若面容惨白地躺在芸贵妃那张挂满垂地纱幔的雕花大床上,周遭跪满了太医院的太医,皇上皱眉一旁,面上虽然同样的悲痛,可是看着芸贵妃这样疯癫的样子,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为首的张如庭张太医痛心疾首地道:“贵妃娘娘,大皇子已然归西,还请贵妃娘娘节哀。”
芸贵妃起身,狠狠地将张如庭推到在地:“滚开,你们这些无能的太医,若是你们救不了若儿的命,本宫就要你们一个个都去陪葬。”
“贵妃娘娘,大皇子已经断气多时,已经回天乏术,还请贵妃娘娘冷静下来。”
无论张如庭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芸贵妃始终不信,却又看到秦玉暖进来,拖着长长的裙摆过来拽着秦玉暖的手臂:“是你,我知道,是你的干的。”
秦玉暖的手腕被拽得生痛:“贵妃娘娘,大皇子突然暴毙大家都很伤心,不过还请你冷静下来,不要随便,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那这个呢?”芸贵妃突然从袖口里掏出一支海棠形的簪子,秦玉暖看着有些眼熟,便是听到芸贵妃咄咄逼人地道:“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这支簪子,这分明就是你的。”
秦玉暖瞳仁瞬间扩大,她记起来了,这是很久以前秦云妆和窦青娥为了陷害她,特意送给她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