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暖撅着嘴道:“若哪日冷武也对满儿下药,指不定满儿会怎么折磨这家伙呢?还会有现在的耳鬓厮磨?”
冷长熙知道秦玉暖心里头还记恨那件事情,总算是老老实实低下头对秦玉暖道:“暖暖,对不起。”
一句话,让秦玉暖顿时就气消了,她倚在冷长熙的胸前,低声回了一句:“算了,我不怪你,只要你答应,以后无论如何,不管是不是出于对我好的目的,就不能丢下我,因为你不是我,你不知道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最好的,最安心的,让我和你分开去过好日子,我也过不安稳。”
冷长熙搂过秦玉暖,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继而便又得知,原来秦玉暖这吹笛致胜的法子也是从古书上学来的,而且这笛子选材极为讲究,要老玉种,而且这笛子要被日日吹奏十年以上,方能与人浑然一体,犹如天成,为了寻着笛子,秦玉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托了白诗诗,从宫里头一个老太监手中高价买来的,那老太监被买走笛子的时候,可是抱着桌子腿哭了好些时候,可无奈这笛子是当今的太子妃要,也不能不给。
忽而,山坡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嘈杂,冷长熙牵着秦玉暖直接奔过去,却发现一伙黑甲士兵正用牛皮绳绑着一串野猴子过来,这些野猴子正唧唧歪歪地乱叫,还不会学人声,看着就像山林间普通的猴子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冷长熙问着黑甲士兵的总将领拓跋无欲,拓跋无欲是皇后一族的远亲,也算是皇亲国戚,当年也是通过各种选拔和比武才成功当选统领二十万黑甲士兵的大将军,而如今,对于这个空降而来的大齐将军,拓跋无欲自然是各种不服气,加上他身材高大,比冷长熙还要高出半个头来,身材壮如铁牛,一个胳膊比秦玉暖的大腿还要粗,说话更是不讲客气。
“冷将军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猜呗。”拓跋无欲毫不客气。
秦玉暖心头微微一沉,果然,因为冷长熙在路线选择上的急躁,已经让军中的人对他不服气了。
冷长熙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冷武探听了消息后过来回报道:“将军,是这群人趁胜追击,跟着一些残余的野猴子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将巢穴中的一些未成年的野猴子给活捉了回来,将军准备如何处置?”
“自然是全杀了,”拓跋无欲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些个怪物生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祸害其他人,将他们全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不可如此莽撞。”秦玉暖夺声道,缓缓讲理道,“每一个物种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原因,这野猴子近年来数量急剧增长,我想必定是有人为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训练繁殖这些野猴子,阻止我们走云龙峡谷进入大齐,可一味地将这些野猴子屠杀殆尽,怕是于己于人都没有好处。”
“哟,这位是谁?也是皇上突然任命的哪个大臣吗?我还没听说过,我们西夏出了位女子大臣。”拓跋无欲本就看不起冷长熙,如今突然说话的秦玉暖还是个如此娇小柔弱的女子,让他更是不屑。
冷长熙拱手道:“这是本将内人,让将军见笑了,不过,内人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且看这漫山遍野的荆棘和砍伐过的痕迹,我们初初进入峡谷的时候,不是也看到过这些野猴子种树的场景吗?我想,若不是这些生灵在维护着峡谷的平衡,也许今日的云龙峡谷未必有这样好的风景,而且,这些野猴子还未成性,不懂迷惑人心,又何必……”
“来人,杀!”拓跋无欲却是根本不听冷长熙的废话,直接对自己手下的人下了死令。
黑甲士兵动手迅速,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一片野猴子死在了黑甲士兵的刀戟之下,冷长熙只对冷武和冷霜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是双双上前,一个用戟,一个用软剑,硬生生拦下两个要朝着野猴子的脖子砍下去的弯刀,鸳鸯亦是上前,一道软鞭啪地一下将其中一人手中的长枪挑开。
“冷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拓跋无欲用了“您”而并非“你”,看似突然尊敬起来,其实是一种质问。
“我们如今已经可以安全通过峡谷,何必这这等无聊小事上耗费精力,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现在应该是全速前进才是。”
面对冷长熙的劝勉,拓跋无欲只是昂高了头颅,单单地回了一句:“我乐意,怎么大将军,不过是皇上看你是大齐的落魄落水狗可怜你才给了你这么个职务,什么大齐战神,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关于你的那些传说,我一个都不信,还有,方才这冷夫人不也是说了吗?这些怪物是被人故意训练繁殖防止我们成功通过峡谷的,这不想让我们过峡谷的还有谁,还不是你们大齐的那个盗国皇子,说到底,这还不是你们大齐人自己打大齐人,我们兄弟何必跟你们受苦,老子就是看这群怪物不爽,杀了便杀了,怎么?你不服气?那咱们过两招?你赢了,老子以后就都听你的。”
拓跋无欲说到这,更是骄傲地昂了昂头,环视了四周,发现大家都在仔细听他说话,更是底气十足起来:“可若是老子赢了,这以后如何行军,如何作战都得听老子的,等到老子带着我二十万兄弟打入你们大齐国都,你还得负责招降守城将士,替老子大开城门,迎老子进城,你说好不好?”
这无疑是是丧权辱国的条件,纵然西夏和大齐的关系再好,也没有大开城门这个说法,冷长熙侧身对着拓跋无欲:“好是好,我只是怕……”
“怕?”拓跋无欲的武艺在黑甲士兵中无异于是出类拔萃的,这使得他说话做事都更为嚣张,“哟,瞧瞧,这就是大齐的战神呢,还没打,居然就怕了。”
“不是,”冷长熙声音冷冷的,“我是怕你输得太惨,在你这兄弟面前没面子。”
这句话立刻激怒了拓跋无欲,拓跋无欲使着双斧,每一个都有百斤重,锋利无比,气势熊熊,拓跋无欲双斧一挥,更是毫不客气对着冷长熙叫嚣道:“老子今天不将你剁成肉泥,老子就跟你姓。”
冷长熙顺势将秦玉暖推到一边,西夏崇尚武力,打赢拓跋无欲说不定还是说服这二十万黑甲士兵最好的办法。
“冷无欲?这名字可不大好听。”冷长熙继续挑衅着拓跋无欲,拓跋无欲气急,一双斧头舞得生风,朝着冷长熙便是一路劈砍砸弄而来。
☆、第七十八章 等你许久了
几乎是瞬间,周围发出了一种喝倒彩的哄笑,大家似乎都等着这个比起拓跋无欲来说简直是单薄至极的冷将军出丑,且说这冷长熙从被立为将军起就没见过他出手,而且还生得这样一副隽秀娇弱的样子,尤其是这脸,像是许久没见过阳光的苍白,看着就是个小白脸。
拓跋无欲来势凶猛,冷长熙却岿然不动,冷武有些焦急,却是被秦玉暖一句话安下心来:“你放心,如今的长熙对付这样的对手,不过是一个手指头的事。”秦玉暖简答地将在野人谷冷长熙被激发通明门气功的事情老实告知,冷武更是惊讶,原来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醇厚的气功,难怪冷武这次也觉得冷长熙身上的真气已经浑然不同了。
而另一边,拓跋无欲手中双斧犹如两只下山猛虎,气势逼人,冷长熙却似一只灵巧的灵蛇,每一次都能躲过拓跋无欲砍下的双斧,拓跋无欲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气,看样子是要拼上性命了,而冷长熙这不冷不淡的态度让拓跋无欲更加冒火了。
“我说姓冷的,你要打就好好打,躲什么躲,该不是,你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吧。”拓跋无欲使了一招激将法。
“好啊。”冷长熙点点头,拓跋无欲咬牙,再次出击,冷长熙双目微眯,手轻轻那么一抬,一指出去,带气而生,几乎就在刚碰到拓跋无欲的那一瞬间,壮如猛牛的拓跋无欲却突然脚一滑,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几乎都没有人看清冷长熙是如何让拓跋无欲摔倒的,甚至看起来更像是拓跋无欲自己倒下的。
“将军。”拓跋无欲身边的贴身侍卫想要过来扶起拓跋无欲,却被拓跋无欲一个斧头拦下“二十万黑甲士兵只能有一个将军,冷长熙,你好奸诈,竟然使诈。”
“啊,使诈。”
“天呐,皇上这派遣来的是什么人啊,比武最重信用,这人居然使诈。”
“笑话”冷长熙昂起头,丝毫不退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使诈了?”
“不然我怎么会摔倒的?”拓跋无欲眼睛睁得圆圆的,也不知哪里来的信心,抬头遥望着远处的冷武和秦玉暖等人“你们几个,将袖子挽起来,你们当中一定有人私藏了什么暗器。”
冷武只觉得这是无理取闹,更是一种挑衅,方想发火,又被秦玉暖拦下,秦玉暖言笑晏晏,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这个节骨点上,自己这一方表现得越示弱越不在意,和之后才越能形成对比。
看着秦玉暖乖乖卷起袖子,冷武冷霜等人也是老实照搬,看着这些人光洁无杂物的手臂,拓跋无欲哽了哽,直接对着冷长熙道:“那就是你自己手上有东西。”
冷长熙直接将自己的袖管一扯,抖露出两只肌肉匀称的手臂,又直接将双手背在身后:“我让你双手,我手不动,也就使不了暗器了。”
冷长熙言语嘲讽,拓跋无欲却毫不在意,他眼红得很,势必要赢,舞着双斧再次冲杀过来,冷长熙眉眼一展,腿一抬,就直接用脚尖踢中了拓跋无欲的小腹,拓跋无欲身子猛地一欠,冷长熙腿再一抬,直接朝着拓跋无欲的面门踹过去,却在将要踹到的时候戛然而止,冷长熙右脚高抬,拓跋无欲双目紧闭,似乎等待着这要命而恐怖的一击,半晌的宁静,才听到冷长熙淡然的声音:“行了,怕什么,睁开眼来看看吧。”
像是一场闹剧,拓跋无欲看着冷长熙对自己的手下留情,脸上的脸色变得一阵白一阵青,且不知这冷长熙到底是练得什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