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要扎坏了你的肚子
何况,这些菜都是出自仙客来的大厨之手,这可是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法享到的福气啊!
两桌长辈和贵客们所处的堂屋里,烟染还特意叫她家大哥帮忙去买了几块冰过来,放置在堂屋里凉飕飕的,一滴汗没出还没有蚊子骚扰。
更有烟染试酿的桑葚酒,虽然日子不久,酒气还不够浓郁,但总还是稀罕的物件,老里长和徐掌柜他们直呼过瘾。
善经营的徐掌柜还咬着烟染的耳朵,准备待着清甜的果酒真正发酵成功了之后,饭庄中就主推这个了。
清甜适口,酒精含量也适中,刚好可以推销给一些贵妇千金,就算是价格昂贵,恐怕也不愁没有销路。
一大一小两奸商一拍即合,有钱一起赚,有利一起图,这就是合作经营的最高境界。
至于外头的乡邻们,虽然也是极度的羡慕堂屋里的凉爽和好酒,尽管热得汗珠子滚滚落下,还是为了眼前这些美食煎熬着不肯将臀部从凳子上移开,就怕一转眼好东西就没有了。
葛杨氏占了两桌的娘家人也是分外的眼红,被安排在挤得要命的乡邻中间,又舍不得满桌的好菜,又忍不住怨怼的不住埋怨。
“热死了热死了!”杨家大嫂又是最先发难的,“哼!咱们是花菜的娘家人,理应也是贵客,凭啥就得在外面吃饭啊!”
老杨氏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下去,冷哼了几声:“就是啊!而且,长嫂为母,花菜说什么还是这一家的长媳,咱们娘家人反而被一帮子外人给挤兑了下去呢!”
亲家阿娘,你讲话可要摸着娘心说的啊!明明人家徐掌柜他们知道你们是亲家,还特意客气的说让你们坐堂屋的,可是谁嫌弃里面憋闷的慌,认为院子里反而有风舒服的?(笔者实在是看不过去唠叨两句)
如今,见人家大舅爷去买了冰块放置了,又眼皮子浅了吧。
“我看那老二家的就是看不起咱们这边穷!”杨家大嫂继续数落,可是嘴一张,手上一个停顿,一块最靠近骨头的腱子肉就被眼明手快的弟媳夹到了侄女的碗里,立即拉长了脸不乐意了,“喂,我说老二家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赔钱货,吃那么多的肉做什么,还不快把那块肉给我家小三子吃?”
小三子?小三子才多大一点儿,连乳牙还没长齐呢,就能吃肉?杨家大嫂你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
可是她跟杨老二家的刚好是对面坐着的,夹不到已经在侄女碗里的猪肉,只能直接开口说了。
杨家二弟媳似乎挺畏惧这个大嫂,身子微微抖了抖,看着可怜巴巴就要哭出来的女儿,手里的筷子犹豫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葛杨氏安排在这一桌陪着外婆家的一堆极品的葛芳,原只打算自顾自的吃饱就带着草儿去给蚕宝宝换桑叶的,所以,方才就算是外婆大舅妈嘴里不干净的编排二婶的不是,只当她们放屁的不愿意搭理。
可这会儿,却见这大舅妈不要脸到了这个地步,欺负起了一个不过六岁的表妹,还口口声声说着赔钱货,这不是连她和草儿都一起被骂进去了吗?
要知道,二婶可是把她们姐妹和大姑小姑当宝一样疼着呢,却被一个外人打了脸,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把小丫头的脾气给惹了出来。
再看那个没用的小舅妈,明明表妹的眼泪已经哗啦啦的往下流了,那颤抖的筷子还是放在了那块腱子肉上面。
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说也学了一些文化知识的葛芳瞟了一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外婆和小姨,又看了看垂涎三尺间露出得意之色的大舅妈,再轻蔑的瞪了一眼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的小舅妈,终于行动了。
抬手舀了几只看着不起眼的鱼圆子放到已经空了碗的表妹碗里,拍了拍她没几两肉的瘦黄小脸,啧啧的惋惜道:“啧啧,桃子,看你这小脸蛋都黄成什么样子了,小舅妈是不是平时都不给你吃东西的呀?你看看草儿,还比你小上一岁呢,可这小脸蛋上的皮肤多光洁无瑕有弹性啊。”
那是这小吃货最近跟着烟染吃胖了好吧,可小吃货完全不觉得,还非常配合马首是瞻的大姐连连点头。
“来,多吃点鱼圆子,这可是我二婶发明的,可费了不少功夫才做成的好东西。里面的营养成分可高啦,能让人吃着长不胖但又水灵,皮肤光滑又有弹性呢!”葛芳赞赏的递了个眼神给这个极度配合的亲妹妹,然后在外婆家几个女眷和孩子目瞪口呆的听着等着她下文的时候继续说,“我二婶还说了,那些猪肉啊,鸡肉啊之类的只要适量的吃就好了,多吃了的话,会变成胖猪,超级难看,以后都嫁不出去了。我二婶还说了,女儿是爹爹的掌上明珠,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咱们才不是什么赔钱货呢!要是,也是某些只知道抢小孩子的吃食,好吃懒做的女人才是赔钱的货!”
最后这一句出口,葛芳是毫不掩饰的直瞪着大舅妈,那小眼睛里的意思可是明摆着呢。
因着一直眼皮子薄的只顾着吃肉而没有多捞几个鱼圆子在碗里的杨家大嫂正后悔着呢,本还想要继续听葛芳再说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却因为她最后的一句话,刚抢着塞进嘴里的两个鱼圆子还没仔细咀嚼呢,就被气得想要张口。哪知话还没出口,两个鱼圆子就争先恐后的滑进了她的喉咙,堵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伸长了脖子勉强的咽下,正要开口骂几句外甥女的不敬,可那小丫头嘴角一扯,明明憋着笑,却一副关心的模样说道:“哎呀,大舅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虽然说我二婶平时做鱼圆子都把里面的鱼刺都挑干净的,但今天帮忙做鱼圆子的却是邻居,你没仔细着吃,万一里面还卡了鱼刺可怎么办呢?莫不要扎坏了你的肚子?”
“姐,鱼圆子是……”葛草纳闷了,这鱼圆子明明都是二婶一大早做好的呀,姐姐没看见吗?
你还好意思要回礼
可是,她话才出口,她家姐姐就递了个眼色给她,她立即机灵的住嘴了。嗯嗯!姐姐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的,自己还是赶紧吃菜吧,还有别忘记也给表姐夹菜,因为刚刚姐姐也夹过了,她要坚决学习姐姐好榜样。
而被葛芳的一番话吓得脸色灰白的杨家大嫂此时恨不得赶紧把吞下肚去的鱼圆子吐出来,可是,她天生就是个胃口好的人,又加上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在老杨家的地位固若金汤,什么好吃的都得先经过她的嘴,所以还真是没有做过把吃下去的食物给吐出来的事情,所以,这会儿怎么也办不到。
就看大舅妈的脸色白了灰、灰了黄、黄了又涨红了之后,葛芳终于看够戏份的又开口了,非常好心的道:“哦!对了!瞧我这小小年纪,记性怎么就这么差呢!”
故作一拍脑袋非常懊恼的样子,葛芳对正啃着鸡爪的葛草道:“草儿,你记不记得二婶说了,万一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住了,该怎么做?”
“喝醋,或者吃一大碗米饭!”被误导成功的葛草满嘴油腻的回答。
“嗯!没错,还是草儿最聪明!”奸计得逞的葛芳憋笑到快要内伤,“那草儿还不快去给大舅妈盛碗饭,拿瓶醋来!”
“好~”乖巧的葛草立即从凳子上爬下来,跑着去灶间拿醋盛饭了。
这两个方法只是遇刺被卡在喉咙的时候土办法而已,还不一定管用。只是葛芳童鞋,你让你大舅妈吃一大碗米饭再喝一瓶醋,她还能吃得下别的东西吗?
你这暗损人的小计谋是跟谁学得呢?
杨家大嫂吃了一碗米饭再加半瓶子醋,还在葛芳的煽风点火下担心那鱼刺究竟有没有消化掉,哪里还有心情和胃口再吃别的东西了,最后就在满腹的哀怨中看着大家把一桌子好菜吃得干干净净。
即便是烟染这一次准备的菜很是丰盛和足够,但除了徐掌柜那一桌贵客是见惯了大鱼大肉的还有剩,还有里长那一桌大长辈的牙口不好吃得少,其余的桌子上的连汤底都不留,一个个肚子鼓涨,让烟染很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吃伤了肚子不好消化。
这一次席面与两个多月前葛二蛋和烟染的婚礼的那一场,简直就是天南地北的差距,相隔不久的两次,每个人的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那次,看笑话的居多,心中暗暗鄙夷的也多。而这次,那就是羡慕和嫉妒的占多数了,实在是想不通这明明被整个落梁城郡都嫌弃的克夫克亲人的扫把星,为何成为了老葛家的福星。
可是,你再羡慕嫉妒,人家已经盖起了瓦房是不争的事实了。
席面结束,吃饱喝足的娘子军们赶紧帮忙着收拾碗筷,有那眼皮子浅的,还趁机把堂屋里主桌上一些没怎么动的荤菜偷偷的递给自家小子,让他们赶紧拿回去换了碗盘来。
烟染都只当没看见的任她们做这些小动作,可是老葛头心里就不乐意了。
虽说这三伏天热得这些菜放到明天说不定就馊掉了,可是不还是可以放在水井中保存的吗?
一边瞪着眼睛监视着那些不要脸的,一边还恨恨的责备烟染。
烟染今儿心情好,懒得理他,自顾着到宝儿她们的房间中搬出一大包裹的东西来。在所有亲戚朋友的眼皮子底下,和葛二蛋一起先给做工做的最辛苦的工匠们每人一份抛梁礼。
“天啊!东家,这可怎么好意思呢?你们俩口子怎么这么客气呢?”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啊,泥瓦工和木工两个工头的抛梁礼显然还要比其他人的稍微大一些,可把他们惊呆了。
为了加快建房的速度,这葛家老二还给他们涨了工钱的,没想到临了的一顿丰盛的抛梁酒席面之后还有抛梁礼准备着,真是让他们始料未及。
“大家这些日子都辛苦了,这么热的天,没有歇息一天的帮我们家赶工,这是我们应该表达的一点小心意!”烟染只当没看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