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验尸格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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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验尸格目录- 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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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挚眼梢微抬,尾音长长:“那位下人能被放出去,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显然,你对他很不一般,信任非常,他对你也很忠心。”

    左修文大怒:“不,我不信,一定是有人栽赃!”

    “盐铁朝廷管制,每个打铁铺子,每件成品,都有标志,哪怕用心抹去,也会留有端倪——”

    随着赵挚寒声,护卫将匕首刃底和柄尾的标记展示给左修文看。

    左修文眼角抽动,一把将托盘掀翻:“我不看,这都是你们安排的!”

    “左大人错了,”赵挚没说话,祁言憋不住,眼飞眉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插话,“这次还真不是我们找到的,官府事情纷多繁忙,一件件安排查来都需要时间,这匕首来路,要多谢纪元嘉纪公子。”

    左修文眯眼:“纪元嘉?”

    牢里谷氏的儿子?

    祁言歪着头,啧啧有声:“为了救自己至亲之人,当然要不遗余力啊。”

    左修文眼珠微颤,控制着自己不向厉正智,但他心里,明显已经有了波澜。

    赵挚勾唇,侧脸一半融在阳光里,一半陷于黑暗,让他这个笑显得很邪恶:“左大人有没有想过,纪元嘉为什么能找到铺子出处?除了他聪明,帮亲心重,还有什么?”

    左修文没说话。

    “因为并不很难。或许有些人,根本就没想隐藏这些东西。”

    赵挚指尖敲在桌面,神情明显。

    这不,你被我们逮住了。

    左修文一怔,阴狠眼神倏的射向厉正智。

    厉正智手抄袖子,微微阖眸,仍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左修文双拳紧捏,牙关一咬,最终冷笑一声,还是没说话。

    祁言与赵挚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祁言就兴奋了。

    他站起身,白玉扇子摇了摇,走到左修文身边,上下看了看:“话说我有点好奇,昭泽寺法会,蔺飞舟身死那日,左大人穿的是哪件衣服?什么颜色,什么样式?”

    左修文眯眼:“我不似祁公子如女人一般爱美,自己有多少件衣服,分别什么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衣服,问我本人,还不如我身边小厮来的快。”

    “好啊,”祁言手中扇子刷的一收,“带小厮上堂!”

    看到自己的小厮被押上堂,神情不安,动作瑟缩,左修文额角重重一跳。

    祁言蹲在那跪着的小厮身前:“来,告诉我,这昭泽寺法会,蔺飞舟身死那日,你家老爷穿的什么衣服,什么颜色,什么样式,现在在何处——不要想骗我哦,那日众目睽睽,见过你家老爷的人多的是。”
第229章 十八年前的真相

   冬日阳光洒落; 随着缝隙落进宽敞大厅,却不见温暖,只觉寒凉。

    厅内气氛极冷极寂。

    小厮跪在厅前,眼珠子乱转,十分不安。

    赵挚都不用拍桌子; 左手茶杯盖清脆落到茶杯上; 小厮就不敢不说话。

    “这……老爷的衣服……衣服……都是主子自己……”

    祁言笑眯眯前倾,盯着这小厮眼睛:“嗯?”

    左修文咬着牙,语气生硬:“照实说!”

    小厮看了他一眼; 这才长出了口气:“烧; 烧了。”

    祁言继续笑眯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烧啊?”

    “不必问他; 我自己答便是,”左修文抖了抖袖子; 身姿笔直,端的是一派稳重,“当时那蔺飞舟就死在我身前; 距离非常近; 我那衣角被溅到血; 没法再穿; 只有处理掉。”

    祁言哦了一声:“左大人现在又记得清清楚楚了,像那爱美女子一般; 每样细节都明了呢!”

    左修文噎了一下。

    祁言继续:“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烧掉呢?不让别的任何人知道?”

    左修文冷哼; 神情讽刺:“怎么现在处理点自己的东西; 还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问题是你左大人没有敲锣打鼓,还藏得严严实实,”祁言得意的摇扇子,“我有证人,说你这件衣服用料贵重,价值不菲,见你不再穿,还问了为什么,你说这衣服不知为何丢了,可没说烧了……怎么样做大人,需要我把这位证人请上堂么?”

    左修文瞪眼:“这种事怎么好说,很长脸么?我便是随口和路人撒了个谎又怎样,你祁公子出门,难道随便什么路人的问题,都会一板一眼,老老实实的说真话么?”

    说完话,他不等祁言回答,直接看向赵挚:“你不能凭这点东西,就断我杀了人!”

    “啪啪啪——”

    祁言鼓掌:“咱不说别的,只说左大人这身段,这音量,可谓中气十足,气力上佳,您这身体,好的很哪。”

    左修文警惕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赞左大人好身手啊——”

    “你——”

    “诶,”祁言挤挤眼睛:“左大人别急着反驳嘛,我昨夜无聊出来溜弯,亲眼瞧见您收拾几个小混混,抬掌踢腿,空中小翻身,身姿矫健,如入无人之境呢……”

    左修文眼睛渐渐睁圆:“你……是你——”

    是祁言安排的!

    祁言手中扇子刷一下抖开,笑的贱兮兮:“实在是仰慕大人身手,不得已出此下策啊。”

    左修文手心微凉,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他感觉今天这个事不对,别人设了套在套他,一环又一环。

    赵挚……到底知道了什么?拿到了什么证据?

    今日……真要把案件结了砸死么?

    但不管局势如何,对方知道什么,他都不能认输。

    这个案子,不能是他做的!

    绝对不能!

    左修文冷哼一声:“官场凶险,我学几招保命本事,怎么,不可以么?”

    “没什么不可以,只是杀人的活儿这么熟练干脆,脑子还聪明,真是难得。”祁言拉长了声音,“左大人知道蔺飞舟是怎么死的么?一刀毙命,刀尖从肋骨间隙横入,直插心脏,角度精准,力道正好——能这么稳准狠,一般人可做不出来。”

    左修文:“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听不出来?”

    祁言突然板起脸,声音洪亮如巨石大山,劈头盖脸砸向左修文:“当时所有护卫环顾在侧,唯有离死者近的人才能动手,死者周围几乎全是普通百姓,唯有左大人你,才有这‘庖丁解牛’的本事啊!”

    左修文自然不会认,声色俱厉,袖子一甩:“满口胡言!”

    赵挚大手拍上桌子,声音比他还大,气势比他还强:“左修文!”

    “你用这支匕首杀害蔺飞舟,迅速转手将匕首塞给吕明月,配合人群拥挤,让她误以为是自己杀了蔺飞舟,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左修文继续狡辩:“我没——”

    然而赵挚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不知这二人有关系,为何会觉得此计甚好,能一石二鸟?你如何知道,此时此地,蔺飞舟一定会在,如何确保行凶时二人就在身边?”

    “定是有人帮你吧!”

    左修文听着赵挚的话,倒抽一口凉气,牙齿紧咬。

    赵挚声音风驰电掣般起,又疾风骤雨般停,话音徐徐:“你们的计划里,蔺飞舟死,吕明月众目睽睽下当场抓获,喊冤无门,按律当斩,事情可很快平息,水过无痕,可你们没料到,竟突然蹦出了一个谷氏。”

    “谷氏说人是她杀的,你是不是很烦恼?毕竟你真正想杀的人并不是蔺飞舟,而是吕明月,吕明月没在网里,逃了出去,你可怎么办?”

    左修文梗着脖子,厉厉回视赵挚:“我为什么要杀吕明月!我与她之间有何仇恨!”

    “左珊珊!”赵挚猛一拍桌子,“你来告诉你爹,蔺飞舟接近你,都套了你什么话!”

    左珊珊吓了一跳。

    她再傻,再不懂事,也明白现在是个什么局势。

    之前命案出来,她被娘亲押着‘生病’,被官府各种问话,已经慢慢明白,蔺飞舟并不是真心喜欢她,而是故意接近,故意接近,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不是件值得炫耀的好事,她必须小心答话,谨慎配合。

    “他经常写信过来,同我聊往事,说恨没有同我一起长大,想走进我心里,我便常与他说些陈年旧事,每当我说这些事,他都会安静倾听,若我说别的,他也会引导我回到这个方向……”

    左珊珊贝齿咬唇,留下一道白痕,越说脸越白,眼泪渐渐在眼眶打转,认识到自己被骗,实在很难受。

    “我同他说我的家事,说我的母亲,说我的父亲,说长辈留下来的东西,之前经历过的光辉岁月……”

    赵挚问左珊珊:“他的兴趣点,可是在十八年前的往事?”

    十八年前这四个字一出来,左修文身体骤然紧绷,眼瞳收缩,神情变化之大,所有人都看到了。

    余氏上前扶住她,情绪也跟着紧张起来。

    丈夫这种表情她很少看到,可一旦出现,就是大事,可能抹脖子掉脑袋的大事!

    “珊珊!”余氏声厉色暗,“那蔺飞舟和吕明月都是这个月死的,你说那陈年旧事有什么用,根本无法襄助官府破案,不要再说了!”

    左珊珊身体抖了抖,脸色更白,垂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赵挚目光移向余氏。

    余氏帕子掩唇,眼神收回来,也没再说话。

    赵挚嗤笑一声:“余氏,你百般心思竭尽全力,一直提防着你丈夫,不让他在外面乱来,不让任何人挑战你主母的权威地位,可你肯定没想到吧,你这位夫君,早有颗沧海遗珠留在外面——”

    左修文愤愤磨牙:“郡王爷!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赵挚当然不会听他的,今天既然敲了锣开了场,自然要真相大白,所有事说个清楚明白。

    “余氏,你以为吕明月是你丈夫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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