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略沉吟,才道:“它们算是姊妹花系。”
方惠决定换一个话题。
“我们是去年搬来沙海市的,叔叔是这里的人吗?”
“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去年才从德国回来。”
原来还是位海龟派……
方惠喜欢和苏宜说话的这种感觉,对方不会因为她是小孩子而敷衍搪塞。
他看人是平等尊重的,这是他的人格魅力。
边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过去,车子在临城瑶山山脚下停下来。
导游同志身前挂了一个小喇叭,喊着让大家别掉队跟紧队伍。
方惠和莉莉丝走在一起,不一会,走在后面的苏宜突然牵起方惠的小手,方惠一愣。
苏宜从容解释:“山路崎岖,路滑,容易摔跤。”方惠默认了,牵着一只大手,脚步走的噔噔噔响。
临城瑶山之景确实不负盛名,走过高旷的铁索桥,向下望去云雾缭绕,如梦如幻,仿佛登入仙境。
游人皆惊叹息。惠还使劲吸了两口仙气,美其名曰,渡仙机。
连苏宜都忍不住朗声笑出声来。
过了铁索桥又上云石阶梯,欣赏映山红才正式开始。
一丈见方的青云石阶梯,遥遥望而无边际,导游介绍,这台阶一共有五百三十六级。
而映山红就团团簇簇在周围,盛放在山路的两旁,一望无际。
行人渐次向上爬,从山脚下看,仿佛人被笼罩在花海之间。
方惠笑的**,只对导游不让摘花这点有些微微的遗憾。虽然理解这是必须的。
听说映山红的味道很不错,酸酸甜甜的,她还没尝过呢。
第二个遗憾是没有相机拍照留念。她向莉莉丝嘀咕抱怨。
“咔嚓!”
拍下一张母女挽手春游图。
方惠目瞪口呆,回过神后木木着脸说不出话来。
然后才呐呐说:“原来您带了照相机啊。”
苏宜脸色平平淡淡,回答她说:“一直都带着。”
不管那么多,方惠对时下的照相机颇有些兴趣,也不吵吵嚷嚷了,便借过来研究了下。
紧接着一路在摆姿势,又是坐在阶梯上,又是躲在花丛间,怎么好看怎么拍。
苏宜脾气好也乐的当摄影师,认真拍摄美景、美人。
方惠兴致勃勃,也上手一试,对着一处美景,“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小青台,万花丛,蝶儿飞,石阶美人笑。
漫山花朵妙曼飞舞,微送来清香,就像方惠现在的心情。
一路走走停停看风景,花了两个半小时,才走完五百三十六道台阶。
现在现在最高的地方,方惠对着下面大声喊了好几声,深刻地体验了一把放纵的滋味。
她把相机交给一位同游大哥,拜托了几句,左边拉着苏志文,右边牵着莉莉丝,语气颇为得意说道:“再来一张合照”
“咔嚓!”
为瑶山之行划上圆满的句号。
中午大家吃的都是自带的干粮,因为知道这里荒郊野岭的,有钱也没处使,所以只能随便凑和一顿。
方惠午餐收获苏宜给的一个苹果,吃得喜滋滋的。
下午旅游团包伙食,开车把大家伙运到附近的农舍,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菜。
用完饭菜,终于踏上回城的路途。
六点钟车车开到文化局停下,大家各自回家。
两人一回来,就被小洋楼一个大消息砸中脑门。
一楼住户,孙家孙铁柱被警察抓走了!
方惠吃惊,小洋楼里真是热闹不断啊。
☆、第28章 〇二八
怎么会突然被抓走啊?
之后方惠才听说,孙铁柱之所以被警察逮捕抓走,是因为行凶杀人,不过受害者没被杀死已经救了回来,只不过伤势严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为什么他突然会去杀人?没毛病吧?”
“听说是因为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偷情,被孙铁柱发现了,他一时气红了眼当场就捅了那男人一刀子。”
说起这个,小洋楼里很多人都面露不屑的,在一旁三三两两地说着闲言碎语,不怎么同情孙铁柱,反而说他作风不正派自食其果,在外头养了人被带绿帽子也是活该啊之类的。
养在外面的女人不就是以前那个鸣翠吗?方惠暗自咋舌,没想到还能引出这么一通事。现在王家可是闹翻天了。
莉莉丝不管外面的嘈杂,已经很晚了,她拖着方惠回去了。
因次日还要上学,故而方惠也是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方惠发现自己腿脚手腕都很酸痛,想着是昨天爬山的缘故,用了早餐背着书包就往学校去了。
小洋楼里关于孙铁柱的事情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不过因为涉及到人命官司大家都不敢过多置喙,只在背后瞧瞧热闹。
四月里的天气总是很好的,温润又带着点微风。傍晚时分,白天交替黑夜之际,黄昏来临,渐渐给天空镀上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第二层颜色渐深,再往后面推过去就变成红色了。
圆盘般近在咫尺的落日挂在前方,透出一种迷之美感。夕阳让人沉沦,抑或是放松警惕。
一条狭长的道路上,前头有个人走的很慢。
低着头背着书包,瞧着背影像个孩子,顶多十二三岁的样子,一头金色的发色特别醒目,一看就是个外国人,看穿着就知道是个有钱人。
陈麻子觉得自己今天特别走运,上午刚摸了一个人的钱包,现在又逮着一位肥羊,少不得又要发一比横财。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吊儿郎当。
他盯了前面的人几分钟,心想着偷偷跟着对方走一会,等到没人的地方再下手不迟。
这个时候了,路上人本来就比较少,零零星星看不见几个。
不大一会儿,刚转了个弯,要换另一条路走时,陈麻子瞅准时机,一下子飞扑向前,拿起短匕迅速架在前面那孩子身上,嘴里熟练无比的话脱口而出:“别出声别叫!否则老子宰了你……”
谁料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原本要看被制服住的孩子在第一时刻就扣住了在脖子上的手腕,咔嚓一声响,身后人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应声而落,而她的左手手肘迅速用力向后发出一个攻击击向人的胸膛,然后一个弯腰侧身,再抬腿回旋踢,那男人就反扭着手腕膝盖重重跪在地下了。
“啊啊啊!”陈麻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状况,他整个人就已经被反制服在地,脱臼的手腕让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他下意识看向眼前这人,不,这还只是一个孩子,陈麻子突然感觉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大概是被冷风吹的吧,他努力忽视掉心头溢出的害怕感觉。
什么样的孩子能这么厉害啊!陈麻子眼瞧着对方冷漠且面无表情的脸,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我……”
“你要杀我?”方惠视线从陈麻子脸上扫过,冷冰冰的语气没有多少浮动,面上更是看不出多少情绪。
她白净的小脸,嫣红肉嘟嘟的嘴唇,两根垂在身前的麻花辫,本来一切都是那么漂亮,可爱。可是突然的,现在就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可爱了,只有害怕!这哪里是个小孩子啊,她毫无波动又黝黑的眼神,深深沉沉的,只让人害怕。
“不是,没有…”陈麻子哆哆嗦嗦,下意识说出口的都是否认的话。
“没有什么?没有要杀我?”方惠轻飘飘问了句。
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从她的空间纽里不知掏出什么东西来,没费丝毫力气就塞进了陈麻子的嘴里,陈麻子惊恐着脸想吐把东西吐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东西早已经融化在口中。
随后,方惠便毫无顾忌地放开了他,对方瞬间倒在地上。
她退后两步,慢慢弯下腰,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用食指从刀刃边沿划过,摇摇头,又轻轻说了一句:“废东西…”
陈麻子躺在地上,发现自己身体根本动不了了,不止如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四肢自顾自收拢蜷缩在一处,团成一个虾球状,嘴角歪歪斜斜,口腔里的津液不受控制流了一大滩。
方惠每走一步,小皮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蹬蹬”声音。
然后她又开口说话了,语气一点也狠厉,反而有点怪异。就是没有声线起伏,语气轻轻,平淡到极致:“我有一个规矩,要杀我的人我都会杀死他。”
陈麻子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眼泪鼻涕口水糊满了整张脸,他“啊啊”了两声,想说什么。
“你想认错想求饶?”方惠瞧了瞧手中的匕首,“是不是觉得你还没有伤害到我?值得原谅?”
她自言自语:“可是这并不是理由啊,如果我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话,已经命丧你手了。”
话刚说完,她就拿着匕首在陈麻子的脖颈处迅速划了一刀,很快,一条及细的伤口绽开,立刻从皮肉里面汩汩冒出鲜红的血液。
看猎物一般欣赏了一会儿对方的丑态脖子上的血也染红了衣服前襟,方惠才打算放过他。
“别怕,这么小的伤口死不了。”方惠平静的眼眸看着对方,不像是玩笑话:“不能随便要人命啊,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好了。”
话一说完她就立马站了起来,道:“别让我知道你再犯法。”她的语气没有一点威胁,陈麻子偏偏吓得如捣蒜头,一身冷汗侵湿后背。
方惠把那匕首折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堆里,转身离开。
她的头很痛,思绪极为混乱,脑袋里仿佛有根棍子在使劲搅动,极难忍受。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又皱,又伸手抚了抚太阳**。
她似乎知道这是哪里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根本想不明白。
巷子口里藏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个中龄妇女,探头探脑把事情看了个全。
待仔细一看,这两人不是雨花回廊巷里一号小洋楼的孙家婆媳是谁。
“娘、娘…这个不是…”孙家媳妇吞吞吐吐,语言不详似乎是害怕一般。
孙大娘眼疾手快一巴掌呼上儿媳妇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