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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这种东西,自古都有,不论现代人古代人都懂其所具备的能力。但论起炒作,不好意思,妖艳贱货的皇后娘娘绝对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擅长。
所以。
几乎是一夕之间,摄政王把持朝政,扣留天子印鉴至今未还,这数十年的诏令都不是出于皇帝之手的舆论如星星之火燎过草原,便蔓延至整个民间。
摄政王下朝之后,各大茶楼早已爆满三次不止,且还在声声不绝。
有了皇后娘娘首肯,说书先生们如蒙圣眷,说起书来更是卖力地添油加醋。众人听的入神,即便再惊疑不定,仍旧一片哗然了。
于是,口口相传,川流不息的人流聚居地,往来商贩各自闲话。不出一个月,京城的消息便呈不可控的状态分流到大乾各地。
接着,人心浮动,忠君爱国的各地知识分子愤然不已。特别是锦州禹州这两处灾害发生地,那些靠着诅咒小皇帝无能抚慰困顿的难民们,更是情绪崩盘。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要从家乡逃荒来京城,就是想向大乾的守护神摄政王请命,请求他能救助家乡亲人。谁知人还没入京,信仰都塌了……
荒年最容易发生□□,饥饿难忍的难民意识崩溃。再在有心人的鼓动之下,脑子一热就开始打着‘清君侧,除奸佞’的口号闹了起来。
尤悠听着外面的消息,笑得花姿乱颤。
万俟左不高兴,掐着她的腰就问暗卫的事儿。那天上朝之后,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就销声匿迹了。若不是他心里清楚万俟皇室根本没有暗卫,差点就信了。然而,缠了尤悠整整一个月,他依旧没能从皇后娘娘嘴里扣出一点消息来!
尤悠冷笑:告诉你还了得!
☆、第35章 (二)第二穿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古人诚不欺我。
摄政王当了长达十年的大乾守护神,短短三个月,就被舆论扭转为成沽名钓誉的奸佞小人。虽说他确实就是,但沽名钓誉有沽名钓誉的好处,至少他会为了名声去约束下属的行为。如今名声受损,他想借助舆论将自己推上皇位的路子有了瑕疵。
挽回名声的事情做了不少,但收效甚微。无知市井小民信了挽救之词,读书识字的却因此更加确信了摄政王把持朝政。但可气的是,任何封建王朝的政治,都是建立在文人阶层上。读书人如若不信服,统治也不太会牢固。
夏荣如今有些犹豫,是继续花菲心力筹谋挽回经营十年的名声,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政变上位。
思索良久,他下达了一道密令,让北营善搏杀的虎扑一支秘密返京。
不管最终政变与否,虎扑营还是先行回京较好……
正当夏荣秘密调兵,他手下一员大将李斯与却因金銮殿之事,生了二心。万俟左不愧是自幼观色的人才,立即察觉了苗头。
当初金銮殿李斯与当众以下犯上斥责护夫的皇后,小心眼儿的陛下投桃报李,本打算立即处置了此人。但素来懒得多说且比他还锱铢必较的皇后却拦了他,让他等。当然,皇后让他等他就等,那还有没有为君的尊严?
当然,最后他依旧被睡服了。
当日下早朝,李斯与便被万俟左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打入天牢。猝不及防,摄政王一脉反应不能,李斯与就已经被拿下了。
摄政王最近正密谋着政变,当日称病,未曾上朝。等亲信的消息传来,关押李斯与的天牢早已被东营的人层层把手起来,探视不得。
“王爷,这可怎么办?”
摄政王府,众亲信齐聚。
李斯与的弟弟李斯寒也在,此时正焦急地看着上首沉默不语的夏荣。兄弟两个是孤儿,十几岁就跟着夏荣了。一明一暗的,成为夏荣的左膀右臂。李斯寒或许不及哥哥的官衔高,但处理的事情更加私密与紧要。
李斯寒因为常年处理暗中事务,自然知道的更多。万俟左眦睚必报的性子,在座所有人都很清楚。涉及至亲,李斯寒有些焦躁:“王爷,小皇帝突然发难。我哥这次落到他手上,以他的心狠手辣,是绝对不会好过了……”
在座的也叹息,奇差一招,再补救已晚。
摄政王搭在案几左手慢悠悠地转着扳指,神情疏淡莫测。李斯寒深知他伪善的本性,不敢放肆又祈求他能看在兄长随他出生入死的份上伸手一救。
夏荣沉吟良久,关于救还是不救,他点头了。毕竟在外人眼中,李家兄弟之于他,分量是极其重的。他若不救李斯与,未免显得太刻薄寡恩。
正直兵变当头,容不得半点二心。
李斯寒松了一口气,夏荣见状似笑非笑,眼眸幽沉。
说是打入天牢的李斯与,此时正关在后宫的暴室。皇后娘娘与陛下并肩而坐,他们均神情诡异地盯着他看。此时,暴室里除了两位并无他人。
李斯与一脸警惕,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被夏荣放弃了。”
“多可怜~~当牛做马相随,出生入死十几年,说放弃就被放弃了,”娘娘一句话顶了李斯与的肺,顶得他差点就吐了血:“听说他手上的玉扳指戴了十来年,都裂了个缝儿了还舍不得摘。到头来,你活得连件物品都不如,多可悲?”
李斯与低着头不说话,绑在锁链上的手却微微抖了起来。
“听说,你兄弟求了他,”皇后娘娘淡定地推开陛下因为惊悚而扭曲的脸,嗓音懒洋洋拖着继续道,“他当面答应了,然而,却慢慢慢慢地提防起你兄弟了。估计不久,李斯寒也要步你后尘的……”
话音刚落,李斯与立即抬起头,眼眶通红:“你想说什么!”
“你,还要继续为他尽忠吗?”
皇后娘娘挑着眼角,再一次擒住陛下的后脖子,硬生生将他的脸给扭转过去,“兄弟两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本宫很欣赏。但是,你们准备为了夏荣那点儿知遇之恩挥霍掉李家的血脉?”
“……果然重情重义。”
李斯与一口血吐出来:“不要再说了……”
尤悠半阖着的眼帘倏地睁开,惊奇地看着真的吐了血的李斯与:不是吧,这人心理承受力这么低,到底怎么混到正三品怀化大将军的?
“事实而已,本宫又不是胡编乱造!”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李斯与也不是糊涂人,小皇帝与尤皇后能坐在这里,绝不会无所求。
话音刚落,万俟左面前将惊异的视线从皇后娘娘身上收回来。顿了顿,他启唇,不疾不徐道:“朕的北营与西营被夏荣把持,兵力方面差他太甚。你从南到北征战无数,军事能力值得肯定。”
话点到为止,其中未尽之意,李斯与也明了了:“但罪臣若是就此点头,那么就意味着点头那一刻便成了叛主之人……”
“如此,陛下还会信么?”
万俟左眼眸幽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斯与眼眶略湿,垂下头喃喃自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呵呵呵呵……陛下觉得罪臣之过能原谅?”
万俟左:“自然。”
万俟左睚眦必报阴狠多疑的性子,摄政王一脉知之甚深。李斯与自然不会被这轻飘飘一句给打动,不过念及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着自己贱命一条,多活几天也是奢求。他哀戚地笑:“罪臣叩谢隆恩。”
尤悠看他这副神色,眉心一皱,当即不客气地打断道:“这副样子可不行,战场上令戎狄惊惧不已的鬼见愁李斯与李大将军,怎么能一蹶不振?”
推了推万俟左的胳膊:“陛下,可否请您出去,本宫来劝劝。”
万俟左也知道李斯与这副样子难堪大任,视线在尤悠与李斯与中间转了转,半晌,点头。
人一走,皇后娘娘的眸色就暗了下去。
她缓缓起身,走至李斯与身边。
她双手抱胸,神色懒懒,压低了声音耳语他:“若是信不过万俟左,大可投入本宫门下。”
“本宫素来一言九鼎,”娘娘的眼神亮得诡异,“认了你,就定会护你。”
李斯与瞳孔一缩,娘娘笑得意味深长:“本宫,你尽可信。”
“如何?”
金銮殿一事,早已让李斯与对深不可测的皇后娘娘畏惧在心。他艰难地咽下口水,因为惊惧,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娘娘,不是玩笑?”
“当然。”
皇后娘娘一笑,骨子里的桀骜与肆意稍稍泄露,瞧着竟分外的慑人:“本宫的能力,相信你以后会有清晰的认识。”
不,不用以后,不按常理出牌打得人措手不及,他早就见识过。李斯与心跳的快了些,晦暗的神采都亮了起来,眸子闪了闪,当下掀开玄端下摆就要跪下。
尤悠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用口型道:不必下跪,本宫知道就好。
李斯与眼神飘了眼门口,瞬间意会,同样用口型道:卑职在此,见过主上。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陛下,进来吧。”
皇后娘娘懒散地靠于座位上,垂着眼帘把玩手指:“本宫已经帮着李将军重塑了信心,陛下可要言而有信才好。”
万俟左其实并未走开,一直隐在门口处,看里面人的动作。
他亲眼看到皇后起身,才靠近李斯与,那李斯与的神色就变了。接着,抱胸站着的皇后,继续抱胸站着,而那李斯与则一脸激动,连忙就要跪下。然后,莫名其妙的,皇后就开口叫他回来,告知他一切谈妥?
不知皇后,到底说了什么……
“你们谈吧,”皇后娘娘似乎失了耐心,抬手掩住了鼻子起身,抬腿就要走,“既然事情都处理好,那本宫也该功成身退了。啧啧,这里的气味真难闻,本宫先走了。”
万俟左见状,拧着的眉心一松:“朕今晚要用酒,把你未央宫梅树下藏的那坛桂花酿给朕挖出来!”
皇后娘娘脚步一顿不,扭头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说罢,走了。
回宫的路上,恰巧碰见了携宫人赏月的夏未至。
皇后娘娘站在长廊上,啧啧地看得有趣儿。唔,这位丽妃娘娘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