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她酒席要是做的简陋,就会有人说她抠门吝啬,更会拿她不肯到食堂打工干活儿做文章。
她都想象得到,那些人肯定得这么说——你说建峰这个媳妇啊,就整天这么高儿腰儿的呆着,宁可受穷也不出去干活,要是肯上食堂干活挣点钱多好?有了钱何必把温锅席整的这么寒酸呢?真是又懒又馋又不要脸,都白瞎剑锋这个人了……
反正……不管她咋做,都是个错,那还不如啥都不做,等文章发表后再说呢。
孙英梅是个不善言辞的,也根本劝不动韩明秀,没办法,她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张赫,想让张赫劝劝霍建峰,再让霍建峰劝劝韩明秀别这么固执了,既然在集体中生活,就得学会委曲求全,适应大火。
没想到,霍建峰得知这个情况后,非但没有劝他媳妇上食堂干活,也没有张罗请客温锅,反而气冲冲的去找政委告状去了。
作为军人的家属,这样在人背后说三道四的,跟农村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扰乱军队的秩序和作风吗?这种行为该不该受到惩罚?
政委接到他的举报后,寻思这就是女人间的一点龃龉,大不见小不见的也就算了。
然而,霍建峰却不肯,一定要查出是谁在背后讲究他媳妇,一定要把这个背后诽谤他人的坏分子揪出来当众批评不可。
政委见霍建峰都急眼了,这件本来可大可小的事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经过几天的调查,终于把谣言的散布者给揪出来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胡嫂子陈秋兰。
得知这个消息后,霍建峰马上去找胡大川,黑着脸把他媳妇儿污蔑他媳妇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胡大川跟他媳妇儿不一样,他媳妇儿只捡有用的溜须拍马,在地位不如她的人面前就是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嘴脸,而胡大川则会做人的多,他的原则是无论上级或是下级都要搞好关系,免得在升迁的途中哪个细微的环节出错。
在听到霍建峰的控诉后,胡大川立刻向霍建峰道了歉,并表明一定会带着陈秋兰亲自向韩明秀登门致歉的,并委婉的请求或霍建峰,可不可以看在战友的面子上,别把这件事情闹大了。也就是说,他们两口子登门道歉也就算了,别让陈秋兰当众道歉了,毕竟他是个领导,要是他媳妇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人道歉或者遭受批评,他的脸上也过不去呀。
霍建峰知道,他之所以恳求自己不让他媳妇当众道歉,并不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他那个人脸大着呢,怎么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之所以不想他媳妇当众道歉,是担心会对他未来的仕途有影响!思考了一番后,霍建峰同意了他的这个请求。
不过,是有条件的。
既然韩明秀的名声是陈秋兰败坏的,那就必须得由陈秋兰亲自挽回,她必须得把污蔑韩明秀的那些话怎么说的就怎么收回来。
这个对于陈秋兰来说难度有点儿大,毕竟陈秋兰是个爱面子的人嘛,不过,胡大川可不管她爱不爱面子,见霍建峰松口了,马上一口答应下来了。
回家后,胡大川马上对陈秋兰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勒令她马上调转口风,给韩明秀恢复名声。
陈秋兰很怕她男人,别看她平时在别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但是在她男人面前,她就是一个人家咋说咋是的小喽啰,胡大川叫她去给韩明秀恢复名声,她当然不敢说不了。
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她还是不得不乖乖的按他男人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她男人发起脾气来,她可担待不起啊!
于是,当天晚上,夫妻俩就拿着两瓶罐头、两瓶麦乳精、两条长白糕和两袋白糖,悄悄的来到了霍建峰和韩明秀的小家,向韩明秀道了歉。
韩明秀还以为得等到她写完书,等书发表后才能够平冤昭雪呢,没想到这么快问题就解决了。
第323章 登门道歉
胡大川两口子道歉的过程就不用细说了,反正最后是陈秋兰哭着走的,不过不是因为愧疚而哭的,而是被她男人生生骂哭的。
胡大川为了彰显自己的道歉的诚意,当着霍建峰两口子的面儿把他媳妇儿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没揍她两撇子让霍建峰两口子出气了。
这下子,霍建峰两口子确实出气了,可是却把陈秋兰给窝囊坏了。
从韩明秀家走出去后,陈秋兰的嘴角就起了两颗大水泡,水灵灵的,都是火憋的啊。
不过,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韩明秀做对了,但也从此也更恨韩明秀了。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她最应该恨的是她男人,毕竟是她男人逼她来的,是她男人骂的她,是她男人让她在韩明秀两口子的面前丢的脸。
可是,她已经习惯了她男人这样对待她了,所以,她选择性地将仇恨嫁接到了比不相干的人的身上去了。
毕竟恨她男人跟恨韩明秀比较起来,恨韩明秀更容易。
她男人是她的依靠,她能在军区耀武扬威,能谋个食堂管事的职位,靠的还是她男人呢!她又怎么敢仇恨他?跟他作对呢?
不过,恨韩明秀就容易多了,虽然她不敢明目张胆的恨了,但是心里已经把韩明秀两口子碎尸万段好几遍了……
至于那对二被她恨的不要不要的夫妻俩,被胡大川这么一搞,都不好意思再追究陈秋兰的责任了,人家都当着他们两口子的面儿,指着他媳妇儿鼻子破口大骂,还逼他媳妇儿给韩明秀鞠躬道歉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人家大小不计也是霍建峰的领导,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胡大川两口子走后,韩明秀看着霍建峰说:“是你去找他们替我出的头吗?”
霍建峰沉着脸说:“是,咋了?”
韩明秀说,“没咋,就是以后要是还有这种事情的话,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就别出面了,你是男人,要是总掺合女人之间的事儿,会被别人笑话的,他们会背地里说你护老婆或者说你小肚鸡肠儿、斤斤计较、跟女人一般见识什么的,我可不想你给大家留下那样的印象。”
霍建峰听了,不服气的说,“别人爱咋寻思咋寻思,我才不管他们寻思啥呢,我就知道我媳妇被人欺负了,我新疼,我不替她出头谁替她出头?再说,我又没去打那个死女人去,就是去找她男人说理去了,有啥错的?”
韩明秀勾唇一笑,说:“理论上你是没错的,你不畏强权,知道维护自己的媳妇儿,敢于和恶势力斗争,这一点是十分值得肯定和赞扬的,但是,我更希望我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也算是我在成长的路上对自己的一种磨砺和锻炼。”
“不过,为了表达我对建峰同志的感激,我还要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韩明秀还主动凑上去,在霍建峰纠结着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下,霍建峰那张本来还挺纠结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要知道,俩人认识这么多年,从认识到订婚再到结婚,韩明秀还一次都没这么哄过他呢。
这个嘴儿,把霍建峰亲得心花怒放,热血沸腾的,估计现在前边有个碉堡让他去炸,他都能二话不说地夹着炸药包冲过去……
“一个老爷们维护自己的媳妇那是应该的,别说什么强权恶势力,为了我媳妇,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闯定了。”霍建峰情绪高昂地向领导表忠心道。
“嗯,不错不错,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种爱家爱媳妇儿的良好作风,并一直发扬光大下去。”韩明秀勉励道。
霍建锋一挑浓眉,甩了句东北方言:“必须的呀。”
韩明秀笑着说,“鉴于你良好的表现,我还要再给你一个奖励。”
她跑到西屋,拿了一根软尺过来,说:“马上就开春儿了,我要给你织件毛衣穿,来,我量量你的尺寸。”
霍建峰一听,往后一躲,避开了她的尺子,说:“不用给我织了,有那毛线还不如你留着给自己织件换着穿呢,我个大老爷们穿那玩意儿干啥?都白瞎了,我穿秋衣就行了。”
韩明秀白了他一眼,说:“可军区你看哪个女人有两件毛衣了?穿一件毛衣都够显眼的了,要是我有两件毛衣的话,那帮人更得说我奢靡挥霍,资本主义思想严重了,还不如咱俩一起穿,有啥罪名咱俩一起担着了,法不责众嘛!”
这个年代,毛线可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都算得上是一种限量的奢侈品了。别看大街上穿毛衣的人很多,但其实穿的只是一件毛衣领子,并不是真正的毛衣
因为买不到毛线,或者买不到够织一件毛衣的毛线,很多爱美的女性只能想方设法地弄来一两二两的毛线,织一个毛衣领子穿在衣服里,乍一看就跟穿一件毛衣似的,以此来满足自己爱美的心理。
这种毛衣领子只能穿外套的时候穿,而且只能露出一个脖儿,要是脱掉外套的话就露馅儿了。
大街上穿毛衣的十个得有八个是穿毛衣领子的,足可见这毛线有多紧俏,多受欢迎了。
有的人,甚至连个毛衣领子都没有,这种情况下,韩明秀要是有两件毛衣的话,那不是拉仇恨呢吗?
霍建峰一听也对,就不再拒绝她的好意了,乖乖地伸出胳膊让她测量。
对于毛线的来源,韩明秀早就跟他解释过了。
她之前去县城的时候无意中帮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首都下放到这边来的,后来那个女人平反回首都去了,一直跟她保持着联系。
她结婚的时候,那个女人给了她好几斤的毛线做贺礼,她就是打算用这些毛线给他们俩织毛衣的。
对于她的这番解释,霍建峰没有起任何疑心。对于韩明秀,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她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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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关于韩明秀腐朽堕落,好吃懒做的那些闲言碎语便慢慢地被压下去了。
压制这些谣言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副营长的妻子陈秋兰。
在食堂干活的时候,陈秋兰故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