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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齐家的路上天杰已经开始沉闷，阿婵也明白他的心情，叹道：“我觉得姐肯定有不对的地方！我一直就觉得她奇怪得让人说不清楚。一直看着挺温顺的人，怎么老让吃惊？从一开始她突然间就和姐夫结婚了，全村人都吃了一惊。结了婚，又总是不见很痛快的样子。姐夫去世后更是变了，做出事来总让你看不出头脑。现在又办那个厂子，这也没啥不好，可是行动起来还是透着股邪气。”说着看天杰，“你别不愿听，我也不是说姐姐的闲话，是为她着急，心里憋着慌才说的。现在人说姐姐的话没法听，那些话我都学不出口！”
“听你姨说的吧？”天杰嗡声嗡气的。
阿婵听出他是责怨自己的姨妈多嘴多舌。“也不只从姨那儿听的，姨那话从小也听习惯了，是真是假我也会挑拣着听！姐姐的毛病肯定出在一个根上。我看出来了，家里也不是不清楚，就是爸妈不和我说，你也不和我说，都拿我当外人呢。”
“没有。”天杰急忙否认，看到阿婵眼望着他，似等他告诉，他又把眼挪开。
阿婵不满地收回眼光来，但没再问。
这次丹凤竟在家里，看到弟弟与弟媳妇进来，笑着站起来，想要抱抱小山，小山已经冲着表哥乐聪去了。乐聪正在做作业，大人似的看看小山，说：“小山，别弄坏了哥哥的作业，我一会儿做完了陪你玩。”
小山答应着，乖乖地靠在一边看着，等着。
齐母听到天杰三口过来，出了厨房客套了句，又进去。天杰和阿婵一左一右坐到乐聪和小山旁边，天杰伸手摸了把乐聪的头。乐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写了两笔，放好笔，收了作业起来，拉着小山的手往外走，一边说：“妈，舅妈，我带弟弟出去玩会儿。”
丹凤和阿婵都答应了一声，丹凤叮嘱了句：“玩一会儿回来吃饭。”阿婵说：“别跑远了。”乐聪小山都答应着。
姐弟俩望着两个孩子跑出门，都笑了下。回过头注视到对方时，似乎太久不见姐弟也可能生疏，他们一时有些不知话从何说起。
“天杰，帮姐姐办厂去吧。”丹凤先说。
天杰笑了下，一口回绝，“我不是做那个的料，我就种地能行。种地我是师傅，做工我永远是个徒弟，我还是愿意当师傅。”
阿婵和丹凤听他竟也能说出巧妙的话来拒绝，都不禁刮目相看了他一眼。天杰说完又说：“姐，你也不能总这么忙，我们来了多少次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面。乐聪会和你生份的！”
丹凤笑了下，“这也没办法！天新快回来了，很快厂子又要上新项目。我想，等天新回来帮着我，再忙一段时间，他能顶起来了，我就没这么忙了。”
阿婵迟疑着说：“姐，我听着我姨的意思不想让天新到你那儿。这话我本不该说，到像说我姨的是非一样，可我担心到时候把你晾了。”
丹凤看她，“天新说过不来的话？”
“好象天新愿意帮你，我姨不愿意。打了几次电话劝天新，天新没应口。”
“没事，天新是个仁义的人，答应了的事不会晾了我。”
阿婵听她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
344 第九章 离不开男人的女人
6
送走弟弟与弟媳，丹凤看着儿子上床睡觉，看乐聪闭上眼睛再没睁开，以为睡着了。乐聪却只合着眼睛，觉得妈妈要离开床时，伸出一只胳膊搂住妈妈的腰。
“睡吧，妈妈守着你。”丹凤笑笑，干脆合衣躺下搂着他一块睡。
乐聪在妈妈怀里很快响起轻嚊。丹凤慢慢抽出被压在他脑袋下的胳膊，轻悄悄地下床。乐聪往里翻了个身，半俯在床上完全睡熟了。她穿上件外套出了房门，脚步轻轻地往院外走。
齐家夫妇刚躺下不久，齐母听到了丹凤出门的声音。她觉得三儿媳妇最近有些怪异，有时早回来吃过晚饭，乐聪睡去，她再出去，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又回来。她敏感到丹凤不止是不放心厂里的活而去看看那么简单。不过她从来不问，只装不知道。
丹凤的车停在院门外，她坐进去，钥匙插进锁孔准备开车，但又停下了。
她是准备要去厂里的，近来她总是不自觉地差不多这个点跑到那儿，然后才能回来踏踏实实地睡觉。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虽然她曾经告诉过自己要放弃那些只会束住自己的所谓的羞耻，从她决定接过厂子，从她决定要向这个世界索回公道，她就决定放弃自己了。可是，现在她发现她还是迈不过自己去。
和李中奇那片刻的温存里她感到从没有过的满足，有身心的愉悦，与谢健雄一起时的迷乱不安不同，与齐三强一起时的沉痛挣扎不同。李中奇是第一个让她超出情爱感到*快乐的男人，所以她更不觉得自己爱上了李中奇，可她竟满怀迫切的与一个她并不爱的人上床，这不禁让她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而且面对对她一往情深地李中奇，当她的初衷真正变为现实时，她并没感受到多少成就感。她不想承认，可她对他确实感到不安与不忍。所以她对李中奇的态度常常忽冷忽热，复杂而矛盾。
李中奇现在对她似乎也完全放弃了要求，无条件地只服务于她的需要似的，对她的故意责难也表现的很平静和克制。她还是动不动就拿出那个杀手铩“不高兴就走”的话来降压他，但已对他越来越失去了原有的威力，他对这话再没有痛心的样子，反而听了就笑，微微地望着她笑，让她觉得这话也变得越来越滑稽。
她又下了车，锁好车门回家。她不能让李中奇觉得她是个离不开男人的女人！
345 第十章 谁是魔鬼
第十章
1
这一个月来，肖薇也迫切地怀着期望等着。她等着老天给她决定性的筹码，那是她处心积虑，把自己豁出去准备换回来的。最后这一周她已经自己测试过两次，两次的结果都让她失望。最终，她去了医院，希望可以得到期待中的惊喜。她耐心地等了十分钟左右，从检测室的小窗口里又甩出几张单子来，她忙抢上去看，薄薄的几张里她很快翻到自己的名字。她抽出来，一边细细看着检验单上的“一”号标志，一边往二楼的妇科门诊走。进了门诊室把检验单递给医生。医生了一眼，交给她：“反应阴性，没事。”
她大体也明白，可多少还是有些糊涂，“你告诉我是怀孕还是没怀孕？”
“没有怀孕！怀孕了会呈阳性反应……”
“你再看看！”她把单子递着往医生面前送。
医生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年龄不像那种久盼怀子的人，可还是又耐心地说了遍：“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确实没有。”
肖薇变了脸色，发狠地扯那检验单，几把撕得碎碎的，急促地喘粗气。医生看她竟真是着急上火，劝道：“这也是急不得的事，而且你这么年轻……”
肖薇没等她说完已经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2
肖凝把怀了双胞胎的事告诉给舅舅舅妈。星培夫妇听了高兴万分，想不到两个儿女都给他们这样大的惊喜。 李珂又嘱咐了一些小心注意，吃好休息好之类的话，然后纪元和露露便抢过电话去表示祝贺和欣喜之情。露露最后说：“凝儿，我好久没回去看看了，现在带着这两个小东西去哪也不方便，更不能出远门，想过段时间，天再暖一些……”旁边似乎纪元插嘴，她顿了下又接着说，“纪元说等过两个月你生了时一块回去。那倒也行，只是有点想我妈和我哥了。凝儿，我回不去，你方便的时候过去看看我妈……”
肖凝答应着，心里在想健雄的近况。她放下电话后，忍不住出家门往谢家去。现在天桐虽然还是不准她上班，却也鼓励她在院里院外走走，晒晒太阳。她出来时方嫂也没太在意，由她出去。肖凝以为很快就回来，便也没和她说明。
继阳正在健雄家，从西屋里看到了她，出来迎她，有些担心地说：“你怎么来了？”
肖凝只笑笑。她本想先进正屋钟晴的房间，见继阳从西屋出来，便也往那边走。一进门先闻到好大的酒气，健雄趴在床上，头发蓬松杂乱像有好长时间没理过了。她听到他发出几声闹酒的呻唤声。“他怎么了？”她问继阳。
继阳叹口气，“还是上次的事！回来就开始喝酒，班也不上了。我好容易给他请下一个月的假，这时间都到了，他还这样。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肖凝惊道：“不是说没事了吗？”
“怕你跟着担心，才那么说的。伯母也不让和外边说，连天桐也没和他说。”
肖凝叹起气来。她走到床前推了推健雄，叫了声：“健雄哥？”
“白叫，叫他多少声也和没听见一样，只有酒醒了才再起来找酒喝。”继阳说着又叹气。
健雄这次却有些反应，他侧了侧身，把半张脸露出来，想看看是谁。肖凝又看到他半脸的络腮胡子，似多久没剃了，不禁看着鼻子里一酸，说：“健雄哥，你这样露露回来看了该多心疼！她都想你了，还说她回不来，怎么你也不去看看她和小外甥……健雄哥，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出来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