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说着,筷子一摔,跳下炕去了。
“云凤,你去干嘛?”
辛娘在后面招呼。
“我生气,出去河边玩……”
她跑了出去。
“我……我也去,妹妹……等等我……”
云良也放下碗筷,跟着云凤跑出去了。
“娘,云凤说的对,您……还是不要再多想了,既然他已经把你休了,那咱们就不做他的打算,自己个儿算计自己个儿的吧?”
云福看了一眼辛娘,知道她最心软了,说了这话。
“嗯,娘知道了,娘就是……就是觉得那么多年的夫妻,竟这样就……唉!”
她这一叹气,其实云福真的很想告诉她,其实这种事儿在现代社会太正常不过了,两口子过不下去,就离婚呗,用不着谁非得赖着谁,谁非得欺负到谁的头上拉粑粑……
但古代就是古代,女子从一而终的思想是很顽固的。
被人休了,总是件丢人的事儿。
不管原因是不是女方的,似乎丢人的都是女子,谁让是男人休了女人的,不是女人休了男人呢?
“娘,我等下得跟云庆去趟城里,咱们一家几口也不能总让人家银锁爹送吃的,他一个人养活着银锁也不容易,还得给银锁说亲,这都是很费钱的,所以我得去买点用的回来,顺便呢,再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这样坐吃山空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云福的意思是,钱,他们是有,但怎么研究着让钱生钱,这才是正经!
“嗯,好!苦了你了,云福!”
辛娘真心不好意思,她一个大人,却要让一个孩子来谋算,真是……
“您也别在家里闷着,出去找找云凤,再带上云良,在河边散散步什么的,老闷着别闷出病来……”
“嗯,我知道了!”
辛娘答应了,又嘱咐着他们要加小心,云福跟云庆应着也就出了门了。
她转身回了屋,准备换一身衣裳就出去找云凤跟云良两个孩子,因为家里没人,她也没把房门插上,就将外衣脱了,她本来就不过三十多岁,正是女子风姿妖娆的时候,加之她长得又白,肤色又细腻,所以,尽管是个农妇,但却因为一直被宋祈彦疼着,关在家里没去地里忙活,所以,她的样子看起来跟那些城里的夫人们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一点区别可能就是城里的夫人们擦脂抹粉的,成天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但辛娘不擦那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素面,素装,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竟显得如少女般的妩媚动人。
她正把小衣扣子解了一半儿,一双盈人的妖娆就半隐半现了。
却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而后就有男人喘着粗气,呢喃了一声,“辛娘……”
辛娘一听这个声音,瞬时就跟被毒虫咬了一般,浑身一个激灵,再转身过来,就已经满眼的泪水了,“你……你这个憨汉子,你还来做什么?你出去……出去……”
她伸出手去推搡宋祈彦,却不料,正好就被宋祈彦一把包入了怀中。
“辛娘,你想死我了……”
他的唇就逼了下来。
第46章 恩断义绝(捉虫)
“你放开我……”辛娘使劲挣扎; 她真觉得宋祈彦在别人污蔑自己的时候,他不但没站出来; 反而还休了自己,这种男人根本就不配再来碰自己……
宋祈彦没想到辛娘会这样的反抗,竟意外地被辛娘推开了。
辛娘手捂着胸口,瞪着他; 指着门,“你走; 马上离开,从你给我那张休书的那刻起,咱们俩之间就恩断义绝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辛娘;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听信了他们的话; 冤枉了你; 可是; 你也应该知道,我心里很难受的; 你想想,过去咱们俩多好啊; 我对你咋样,你不知道吗?就算是咱们有钱了,我也从来没有起过纳妾的念头,我一直都疼着你自己个儿……辛娘;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
“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走吧,等下孩子们回来看到了,他们会……”
孩子们现在都瞧不起你,你等着孩子们赶你走,就更尴尬了。
辛娘本能地还在替着他着想。
他说的没错,在没去东照之前,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恩爱的。
可以说是宋家庄最恩爱的夫妻!
可是,两个月的时间,改变了一切!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从天而降,宋祈彦变了,变得狰狞可怖,变得辛娘都不认识他了。
“辛娘,你放心,我回去就跟娘说,我要替着你跟她解释,你在我们宋家做的事儿,那都是人人可见的,也没什么错,没准儿都是洛家人在那里浑说……”
宋祈彦边说着,边走过来。
“辛娘,你不要哭了,看着你哭,我就心疼……”
说着,他伸手过去,揽住了她。
“呜呜……”
辛娘失声痛哭。
她多久没有靠进这个男人的怀里好好地撒撒娇了?
“辛娘,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是我们宋家对不起你……”
宋祈彦拍着她的后背,唇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滚烫的吻雨点般的落下。
辛娘的周身都在发烫,无力阻止他。
她很想说,辛娘,你不要这样,你清醒清醒,这个男人不是以前的宋祈彦了。
可是,他在她耳边说着疼她爱她的情话,她听着听着就好像回到了过去,孩子们都不在家,老太太出去串门子了,家里就剩下她跟宋祈彦。
每到这个时候,宋祈彦就会把大门从里面插上,然后在院子里就抱辛娘打横抱起,一路小跑着回到房间里,辛娘会欢叫着,“你个憨汉子,快放我下来……”她边喊着,边小粉拳捶打着他,但是天知道,小粉拳落下来,给宋祈彦的感受那就叫一个爽!
辛娘,辛娘……
他喊着辛娘的名字,急喘吁吁地将她扑倒在炕上。
辛娘一脸的娇羞,粉红妖娆。
她的衣裳被他扯得扣子都掉了,然后就露出了他最稀罕的的物件。
辛娘,我来了!
他低低地呐喊着,跟上战场的大将军一样,征服了身下窈窕美丽的小妇人。
此刻,过去的种种就辛娘的眼前浮现,她多想回到过去,多想没有东照之行,没有洛家人的无耻,没有连世誉,没有一切阻碍她跟宋祈彦恩爱的东西,没有……
似乎一切都是过去的重现,宋祈彦将辛娘扑倒在炕上的时候,他兴奋的脸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但辛娘的眼角却无声地滚落下了一颗泪珠。
半个时辰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辛娘躺在宋祈彦的臂弯里,在无声地哭泣着。
“辛娘,我会跟娘说,让她同意你回去的,你给我点时间……主要是最近我的腰有点疼,寻了郎中来瞧,郎中说,这是常年积劳成疾的,有可能会……唉,辛娘,其实,我也是怕会连累了你……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什么?祈彦,这是真的吗?郎中真的那么说?”
辛娘震惊了。
难道宋祈彦休了自己,真的就是因为他患了重病,他不忍心拖累自己?
“嗯,这事儿我能糊弄你吗?”
宋祈彦点点头,“我没告诉娘,但是她逼着我休了你的时候,我本来想说的,想说,你让辛娘留下吧,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了……”
“祈彦,我不准你这样说,你如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跟孩子怎么办?”
说了这话,辛娘忽然就又觉得悲哀了。
还能怎么办?
她都是他的休妻了。
“辛娘,你别担心,我也活得够了,穷日子过过,富日子也过过,死了也没啥遗憾的,就是不放心你跟几个孩子,你一个人受苦,我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那郎中没给开个方子吗?”
辛娘问。
“说了……可是,我拿着那药方去药铺问了,人家说郎中开的药都很贵,大概要几千两银子,我哪儿有啊,你也知道,咱们家的银子都在娘手里掌握着呢,我又不想告诉她我的病,怕她担心……她年岁也大了,那天,就是你去东照的第七条,她竟走着走着,就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好容易缓和回来,这会儿子也是一阵一阵的头晕,所以我才让大嫂跟三弟妹过来照顾她的……”
这一照顾,就渐渐地给你和娘洗了脑了吗?
辛娘想这样说,但又觉得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她想了想,就起身穿好了衣裳。
“辛娘,你就那么讨厌我?陪着我躺会儿都不行吗?”
宋祈彦声音里有恳求。
“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夫妻,被人看到,只会说我辛娘太贱了,我……”
辛娘说着就落泪了,“我虽然被你们休得不明不白,但也得继续活下去,不然怎样?几个孩子也都还得靠我呢!”
她说着,就下地了。
宋祈彦无奈,只得坐起来。
唉唉地在那里叹气。
他其实真的很不想休妻的,可是看了那封信,他也真被气得狠了,那个姓连的到底有多好,会让他宝贝了这些年的女人两个月就跟他了?越想越是生气,后来甘慧芬他们又在一旁说得很难听,他实在是气不过,面子上也过不去,就写了休书。
见到辛娘回来,他休书刚在气头上写好。
如今错已造成,他想要挽回,却一边是老太太跟大哥他们不让,一边又是辛娘那柔软的眼泪,他想得头都要疼了,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是五千两银子,都是云福在东照卖了房子赚来的,你不是生病了吗?拿去瞧病吧,瞧好了……云庆、云良他们不能没有爹……”
辛娘把几张银票递给他。
“辛娘,你哪儿来的这些银子?”
宋祈彦大惊失色,他一下子想起来今早上,红梅在老太太屋里说的话了,她说,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那个姓连的男人还给二娘买了一栋房子呢,那房子啊足足值八千两银子呢,您们呢都好好想想,什么样华丽的房子值八千两啊?
甘慧芬一听就急了,“红梅,你怎么不早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