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根据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张小九心里逐渐有个打算,需要更多的人加入,到时候就算是被发现是女身,也是不后悔的。
话说自那捧珠和张小九成一对后,众人反应各个不同。李婆子觉得自身功德圆满自是不必说。
那张小甲只觉得捧珠使了媚术,抢了自家好兄弟。女主送来一匹红布,女主母亲和姑母虽然嫌弃捧珠,但人家已是良民娘子,相见时面上总是好看了些。
其余伙计们娶妻的倒罢了,没妻的开始痴想哪天那岑行首也凄凄惨惨找上自家门,跪在地上求作小妾。
而那张小九待人如同往昔,一点也不像被婆娘管住,平时对捧珠也温温和和。又因为衣服鞋子有人缝补,住的房子有人整理,张小九的压力顿时小下来,开始专心忙扩酒楼的账目。
却说又有一位男性体验者的故事。体验者周重是个建屋苦力,每天赚几把铜钱耗在酒里,又有一瞎眼老娘躺在家中,以致二十四还没人说亲。
这体验者本是宅男,到这里天天卖力气,早累得躺倒在地,周围又是些没有见识的人,什么有价值的资料都收集不到,只守着那几百积分度日。
虽然日子艰苦,但周重有个念想,那就是要品一品女主芳泽。文中女主身材甚妖,相貌清丽,浑身仙气,本就是宅男最佳设定,因而周重日日痴念女主入梦。
这次居然被雇来建造酒楼,周重鼓足了力气干活儿,本以为那一身古铜肌肉能勾上女主,不曾想这干了半月都没见着佳人。酒壮怂人胆,周重这日决心来酒楼和女主一会。
话说女主为扩张酒馆,买下了周围几个铺面。其中本有一家卖瓜的王妈妈,就是之前提过,见了赵宗子想搭话的那位。这王妈将近五十,有一儿一媳,孙子都满了十岁。
王妈虽老,风韵犹存,又是个爱掐尖好八卦的,平日里混在女娘堆里,学那俊俏小娘的样子,妆个三十妇人。
话说东施羡西子,就要蹙眉头;唐宫奉杨妃,学得食荔枝。那王妈自视美冠清波门,却偏偏遇到天命女主王嫣冉。
王妈见众闲汉灌了黄汤似的,只瞟那女主,自己恁得齐整,却没一人问津,于是视女主为狐狸,日日来酒馆闲坐,琢磨女主妆容打扮。
那日见冯衙内要送金雀钗给女主,心中邪火,恨不得一把夺过来。谁知那衙内拽着赵宗子走的甚急,那钗竟掉落在自家脚边。于是用脚偷偷踩住,藏在袖内带了回去。之后每日睡前都要插在头上,和那梦中冤家相会。
话说王妈除了视女主为对头,心中还有三个俏冤家:一是那原康王,现九重宫阙内的赵官家;二是那玉树临风的赵宗子;三是那冯瑜父亲临安冯府尊。
本来冯瑜也能入前三,然而那日见了赵宗子,王妈一颗心都酥了,哪还能看得上没官没职的白身衙内。
这三人日日出现王妈梦里。王妈一会儿身处琼楼玉宇,那后妃掌扇侍立一旁,官家在龙榻上对王妈微微一笑;一会儿是酒馆里赵宗子手持酒杯,怀中揽着王妈共品青梅酒,王嫣冉那狐狸贱婢跪在脚边给自己轻轻捶脚。
又一会儿,王妈竟然在府衙大门前,那冯衙内跪地求府尊允许自己娶王妈为妻,谁知那府尊大怒,一脚踢开衙内,骂道:“畜生!怎地侮辱你母亲”,只见王妈一身霞帔,被南北二县的县尊夫人簇拥着前来。
本来这王妈得了钗是一注大财,谁知坏事也坏在上面,真是那“金雀钗引出二郎神,冯府尊又断鸳鸯案”。
☆、第11章 二郎戏鸳鸯
话说这卖瓜王妈天天瓜皮敷面,米汤洗发,好学女主穿绿,妆得个三十多的样子。又喜爱那美少年和精壮汉,整个清波门谁人不知。又好闲逛,一听有甚么新店铺,总要过去逛逛。
这日,王妈刚逛完布店,却听身旁女娘说那通和坊金波桥下,新建了个二郎神庙,庙前不时有便宜绣样儿卖。王妈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听了就要去逛,那女娘也闲暇,随了王妈一起去了。
话说这通和坊金波桥,本就是个烟花之地,那桥下的花月楼,更是灯红酒绿。这二郎庙新建,不时柱倒瓦破,那庙祝雇人来修,庙南院儿里叮叮当当,庙北却仍整理清爽,引那香客来拜。
这王妈和女娘一起入了庙北小间,见那二郎神像英挺俊拔,甚是雄壮,两人都看得呆了。
只听身边一婆婆正劝诫那孙女:“这二郎尊神虽是天帝外甥,母亲却恁得不检点,私奔生子,最后也不知去哪里赎罪去了,咱家桂姐儿可不得这样”,那小姑娘应应诺诺。
却说这王妈和朱家女娘见了二郎尊神这番好相貌,早一个替换了冯府尊,把这尊神排了第三冤家;另一个却臆想自身为那西海公主,和这尊神日日甜蜜,乍一下听了这婆子的话,都心里不悦。
又见那婆子还絮絮叨叨甚么“要端庄大方,不得招摇”,王妈实在是不能忍,径直上去说道:“你这婆子,好不晓事,怎的在尊神面前辱他母亲,小心造了口业,死后吃苦”。
婆子听了羞惭,那“造了口业”还心里默默应诺,“死”字一出,婆子立刻将劝诫忘得干净。立刻炸成个镇山太岁,要和王妈撕掳清楚。
原来那老年人,最厌“死”字,一时间两人闹成一团,打翻贡品,那朱娘子和桂姐儿拦他不住。
等风停树止,两人都挂了彩。那婆子家在近邻,气咻咻领着桂姐儿回了;王妈家离得远,只能央求那庙祝寻个郎中过来看。
听那庙祝出了门,王妈对着神像叹道:“今日为了尊神,奴家豁出了命,如能梦里相见,才得一番安慰”,那朱娘子听了,也淘气起来,祷祝道:“愿尊神圆了王家姐姐的相思意,早日给咱清波门赐个仙童来”。
王妈听了,好气又好笑,却又是说中了心口,不再反驳。话说就是这一番痴话,使得“老树又生新枝桠,花开蒂落王卖瓜”。
原来前日周重摸到酒馆,却没寻到女主,也不知女主相貌。只依稀记得女主有只男配送的金雀钗,经常插戴。
这日,周重在南庙正搬运家什,听到北庙有人闹将起来,深怕昨日建好的被毁了,于是偷偷从后门往外望。
忽然见一女娘头上金钗闪亮亮,又一身女主爱穿的绿衣,喜得周重抓耳挠腮,本想搭话几句,又听得“王家姐姐”,“清波门”,就认定了那绿衣娘子是女主。
又听得“相思意”,“赐仙童”,更是觉得女主女人家水性,看着这木雕彩塑的神像竟然思春起来。这周重将身子藏了,暗暗把王妈全身上下瞄了个遍,决定今晚再探闺房。
等王妈回去后,想起今日那英伟神像,默默无语。儿子媳妇见老娘连晚饭都不吃了,俱来询问,王妈只推身子不爽,早早睡了。
却说这王妈在牙床上翻来覆去,恁是眠不得,于是起来去前面那新建的王家酒楼逛逛。
这日酒楼新开,傍晚人都没散,甚是热闹。女主见王妈来捧场,劝了几杯果子酒。这王妈心里有事,果子酒又甜蜜蜜,于是多馋了几杯。
却是王妈将至五旬,人老经不住。女主让人将王妈扶了,送到后院卧室休息。
也是王妈不敬尊神,活该受罪,那周重却也摸到后院,恰就是这件卧室。见这绿衣美人醉倒在床,面红呢喃,比白日更有风情,于是这周重心猿意马地往上靠。
当王妈朦胧之间,见一雄壮男子搂着自己,心头跳了一跳。却因周重见王妈爱煞那二郎神,也学着神像打扮,妆了个尊神样儿,就来勾这王妈。
王妈见这男子竟然是庙中尊神的样儿,以为是在做梦。又全身被周重作弄,又痒又疼,才知所见是真。
王妈问道:“尊神何处来?”只听那二郎神说:“今日听得娘子祝祷,感于娘子相思意,特从天庭下降来相会”。王妈听得又惊又喜。
惊者,是因为这千年不遇的事儿竟成了真;喜者,这王妈自王家死鬼夭折后,久旷近三十年,每日装扮有贼心没贼胆,今日却能再受雨露。
话说这王妈自康王南渡,夜夜痴想赵官家,自视为候补正宫,不仅保养得面目娇嫩,内里也甚紧,连月信都不曾断哩,那呆周重竟没发现面前的是个老娘。两人越看越喜,立即烈火烧了干柴,那柴是初男,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日完事,又定明日。那王妈约了新地方,这周重也不疑。日久天长,当真种下个仙童来。
等女主的酒楼事事齐备,请了南县县尊剪彩,又赐名“春日宴”。正门庭热闹,却听到对面卖瓜铺里吵闹起来。
只见二郎庙的庙祝头发被削掉一半,正仓仓皇皇地从铺中逃出,那王妈的大儿提着菜刀,一路猛追,众人拦他不住。
那南县县尊见了这等凶人,立时喝起左右差人,将其捉住。问起原委时,那大儿却铁青着脸儿,一声不出。
这南县县尊是个性急的,见府尊仪仗遥遥,就要来王家酒楼吃头宴,立即让左右将这大儿压去县衙。那大儿却犟在地上不肯起来。
县尊正要让差人拳脚驱赶这大儿,却听见闲汉们一阵哄笑,原来那王妈大着肚儿,哭喊着从瓜铺出来,求县尊不要伤她大儿。闲汉们本就垂涎这王妈,现在见被弄得大了肚儿,都艳羡起那贼汉子来。
南县县尊一阵头疼。怎么这条街面上的,总与自己过不去,上次那个卖妻为妓的,这次这个老娘偷汉的,什么脏的臭的全在南县。
可惜南县县尊不识得天命女主。要知道天命一出,万妖临世呢。(张小九:咦?我是万妖之一?!)
眼见着北县县尊笑得意味深长,南县县尊当机立断,把这王家大儿,庙祝和王妈全软禁到隔间,等那府尊来查看。
这临安的谁不知冯府尊有“青天”之名,最喜好那包学士之事,若自己先去审查,保不准被府尊嫌弃,只要求得他老大人来审,自己只跟着闲汉们喝彩便是。
等那冯青天一来,先封了酒席,审那王妈一案。话说五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