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有只冰冷的手插到中间,作弄两下,对旁边说道:“出水儿了”。
旁边那人“嗯”了一声,有几人搬来浴桶,里面香料花瓣,甚是讲究。王嫣冉被扔进那桶里,手脚酸软,动也动不得,喊也喊不出,只能受着那几只作怪的手,在身上来来去去。
那嫣娘浮沉之间,听得耳边有人小声道:“这雏儿又妖又白,勾人得紧,我摩着这乳儿,都想变成男子了”,另一人沉默半天,才说:“你这老货,别多话,干活儿要紧”。
前面那人不依,说道:“这女娘晕着,等会儿就忘了,就算记得,还能出去说嘴么”,又说:“就算说嘴,有谁去管,还是守着自家名声要紧”,见嫣娘像是在听的样子,便往那香臀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小妖妇竖耳朵哩,现在妆样子,等会儿荡起来连你他娘都不记得了”。
那人骂骂咧咧干完活儿,用轻纱将嫣娘裹住,又蒙上眼布,与另一人将嫣娘抬到担架上。立时有两个汉子过来,抬起担架就走。
那嫣娘全身发热,已没了神志,只在担架上扭着。担架后的那个汉子见了这等妖样,顿时骂道:“这些骚达子们只给那大官卖弄,我辛辛苦苦一整年,连个手儿都沾不得”,便去拧那颗颤巍巍的乳儿。
前面那人听了,怕他兄弟坏了事,便急忙拦道:“阿弟,这是雏儿,没了红要找咱们麻烦哩。等收了工,得了钱,咱哥俩去瓦子里泄泄火,比在这里只干看着要强些”。
那阿弟听他哥哥又用那假话儿哄他,心里发怒,跳脚骂道:“你骗谁哩,那些瓦子里的,又老又臭,哪个比得上这良家,还收不少钞儿哩。这良家我摸一把又不要钱,咋不得多摸摸”,又用那手儿探入纱里,却触得娇嫩滑腻,便要扯开纱儿作弄。
那哥哥见他阿弟犯了牛性,十分头疼,又怕主人家抱怨不是整货,便好说歹说,拿着从小到大让着他阿弟的情分说事。那阿弟见哥哥把救命之恩都搬了出来,只得收了手。又哀求他哥哥,说是想听听这女娘娇叫。
那哥哥想着若是再违了阿弟,少不得又是一番折腾,再说叫几声也无妨,便拿出一个小瓷瓶,给那女娘灌了下去。不一会儿,细细娇呼,糯糯嫩嫩,那阿弟听得下身胀痛,只得自家赶紧解决完,才抬着这女娘进了暗室。
话说王嫣冉被那哥俩耽搁半天,已经香汗淋漓,咻咻喘气了。又在那暗室香榻上翻滚,却是没滋没味儿。又抬眼一扫,只见这暗室昏昏暗暗,又没有他物可以纾解,自家手脚俱软,只得倒在榻上磨蹭着。
正难过间,却见暗室一侧开了,有几个衣冠楚楚,服色齐整的,正看向这边哩。
那王嫣娘已是昏了头脑,只想着爽快一些,哪里还想着甚么,只对着这几位娇呼,又起身不得,只是哀哀叫着。
那几位见了这白肉轻纱,顿时忘了刚刚谈论的物什,全对着这白肉啧啧有声起来。其中一个锦衣士子笑道:“那方侍郎真是迂腐,说甚么民生艰难。这等草芥民女都身如白玉,岂是民生艰难养得的?”
另一个华服士子说道:“非也非也。民生虽艰,却天道酬勤。这民女家中也是勤劳之人,才能娇养起来。若是愚民都有神农尝百草的大志向,怎会饿肚子呢?几颗野草也能烹为玉食,只要多收集些野草,足以饱腹。愚民也只是愚民罢了。”
有一朱衣士子说道:“周兄倒是提醒了我。前些日那香庐阁有个新菜色,叫什么金屑玉碎的,就是野菜和野鸡,恁得鲜嫩,连我也想常年结庐旷野,做一隐士矣。”
锦衣士子笑道:“钱兄倒是风雅。你们观这女娘,双眼盈盈,娇娇呼唤,若是她家每日以野草为生,可真应了一句诗‘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众人听得大笑,有位长须黄衣的凑趣道:“各位世兄,昔年贾岛在盐池院观鹿,今日咱们也来饮饮这鹿的白云泉如何?”
众人见这老举人垂涎这鲜肉,又见这女娘浪得紧,恐是夹了羊肠的。那锦衣士子笑道:“王建有句‘鹤遣院中童子养,鹿凭山下老人看’,看来今日这鹿是归你这山下老人了,我等也只能吃吃鹤肉,等你享用完鹿再回罢”,便按下了“肴”字按钮,要添道鹤肉来。
那老举人见这几位衙内不用这女娘,将这块肥肉漏了出来,乐得甚么似的。又假惺惺推脱几句,便拉了帘子,要行那事。那朱衣士子淘气,叫了声:“那鹿肉甚嫩,别一口吞下肚去,须得缓缓品尝哩”,众人正笑闹间,却听得暗室里扑通一声,那老举人竟然惨叫起来。
☆、第28章 云州丹顶鹤
话说那几位衙内正要吃鹤肉,却听得暗室里老举人惨叫几声。
那朱衣士子本就是个爱生事的主儿,听得不对,要去看看。却被一个青衣的拦住,替他走进暗室。没一会儿,却又笑着出来,说道:“本以为是马上风,谁知这老儿竟是爽得叫唤,现在还在那女娘身上颠当哩”。
众人听得都笑,还有说老当益壮的,一会儿那鹤肉上来,喷香无比。
众人正要下箸,却被那锦衣士子拦了,只听那士子笑道:“诸位,前些日我得了一个玩意儿,受用后昏昏然如登仙境,比那阿芙蓉都要舒服,却又没个瘾头。这等好物,若不是太过罕见贵重,连官家都要求贡哩”。
席中一靛衣汉子嚷道:“先前见你们说什么鹿不鹿,本就没趣,直接入他娘的就得了,还拽什么酸文。现在又说什么玩意儿,那东西真好,官家岂能不让进贡?你这都是些唬人的话头”。
众人见这汉子说话粗鲁,只因他族姐是宫内吴婉仪,有传闻要升贵妃的,也都陪着笑揭过去。
那汉子平日就自诩国舅,和这群文官衙内们不和,今日若不是父祖嘱咐,才不与这文酸们饮酒。那鹿不鹿的酸话,忍忍就过,谁知这穿锦衣的小子竟抖了起来,还吹有那赛过贡品的玩意,将自己当傻子耍,真是欺人太甚。
这吴国舅内里不爽,本要再说几句,却被那周太尉家的华服衙内拦了,劝道:“吴兄,官家虽是寰宇第一人,却也是内修文德,外怜百姓的圣人。譬如那宣和年间的花石纲,烧了多少钱钞,连累得山东梁山都起了匪寇,因而如今圣人不再寻求奢靡贡品矣”。
吴国舅听得这周家的只会酸诹,心里冷笑。这群文弱酸腐,拿根草都能诹成灵芝,哪有自家坦荡实诚。自家姐姐那里多少金贵东西,哪是这些文酸们见过的,还在自己面前吹,真是那个什么门前甩大斧子。
那朱衣的士子是五代十国间,吴越国王钱俶的后人,如今虽然没了王位,也没有柴家的丹书铁券,却审时度势,全族科举做官。钱官人见这吴家小子面上不悦,晓得这蠢人还不心服,便向那锦衣的赵兄对了下眼,要给这吴家草莽开开眼界。
只见那锦衣的赵官人却笑道:“我知道吴兄家资敌国,这等小物是入不了眼的。今日没带那玩意,身上恰巧有另一物。此物却是从鹤身上来的,享用后即可福禄俱享,修成正果”。
那吴国舅听得,越发不信,心想那玉虚子国师都没这等宝贝,你一个闲散士子哪里得来这个。又见那赵官人拿出一个白玉神仙瓶,倒出几滴绛红仙露,滴在鹤肉上。
众人见了这番动作,俱是不解。又听得那赵官人说道:“此是云州丹顶血,十鹤熬一滴,若是与凡人吃,肚腹全裂,就是那玉虚子国师,也是三滴就绝”。听得众人悚然,又唤来伴随寻来条黄狗,嘴里滴了一滴,那狗登时口吐白沫,被人拎出去了。
众人见这药甚毒,却又听那赵官人笑道:“这狗与人不同,若凡人吃了这药,死得慢些,却要受尽苦楚,七窍流血”,话没说完,就被吴国舅打岔:“人都死了,那先前你说的甚么福禄,不都是骗人的么”。
赵官人道:“那不是凡人么,想我赵家建国,本就不同凡种,只有龙子凤孙享用了,才得效果哩”。那吴国舅不信,登时砸下一万两,要赵官人先试试。众人见两人赌上了命,都纷纷劝说,那吴国舅却是不撤银,只一劲儿催促着赵官人。
那赵官人微微一笑,将那块染血鹤肉吃下,众人拦截不及,眼睁睁见他吞了下去,都忙忙叫了起来。谁知那赵官人按下“人”字按钮,叫来丫鬟净手匀面,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众人见得惊奇,都围着他发问。谁知那赵官人只是笑而不语,又点了柱香。众人都不解他意思,只能一只眼盯着香,一只眼盯着那赵官。
谁知那香还没燃尽,楼下却嚷嚷起来,不一会儿,筑云楼东家钱五爷笑容满面地来到雅间,说是楼下有宫内黄门给赵官人宣旨,请赵官人快快收拾了下楼来。
众人大惊,却见那赵官人神赳赳,气昂昂,领了那御旨,却是授官安庆军承宣使,已是正四品大员。又有那金印宝带,甚是贵气。
等送走黄门后,众人全都心服,那吴国舅甚至磕头赔罪,求一滴仙露用用。赵官人只是笑笑,拿了那赌资,又会了整个席面上六个人的账,恁得慷慨大方。
那些文官衙内看得眼热,好话说尽,吴国舅直接赖在赵官人的大腿下不起,都撬不开赵官人的嘴,只眼看着他穿了新官袍,洋洋得意地走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各自心中不平。周衙内骂道:“本以为是结义兄弟,谁知有了好处也不分上一分”,钱官人也说:“甚么龙子凤孙,骗谁哩,我家几百年前也是国王呢,那赵官只怕我们抢了他的仙露”。
那吴国舅十分后悔,心想怪不得姐姐骂自己没本事,看看那小赵子,几下就弄来一个官,自己求姐姐快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又暗恨自家气性大,早知那仙露这么厉害,那些鹿不鹿的酸话听个三天三夜都愿意。又长吁短叹,连酒都没心思喝了。
这三人心里气闷,不一会就散了,谁还去顾那暗室里的老举人,本就是一个帮闲的,能白吃一嘴子鲜肉就不错了。
话说那筑云楼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