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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便说的越发重了,华氏见着盛老太太这般维护李汝兰,倒是对李汝兰多了一份厌恶,只是口里仍道:“老祖宗瞧这话说的。”华氏倒是笑着说道:“兰儿落水了,我们都是担心,下午的时候,茜儿还同我说,明日开始抄经,想着给兰儿祈福,让她早日里好起来。”
盛老太太岂不知这是在给李筠婷台阶下,华氏本没有处罚李筠婷的心,若是有,那也不至于说着从明日起开始抄经。“那便抄百卷的金刚经吧。”盛老太太说道,金刚经全篇不到万字,既然想着要处罚李筠婷,便这般说道。速度快的,一日可抄写三四篇,更何况马上近年关,李筠婷也十一岁了,想来是要教导些事宜,抄这些个经书,需要月旬的时日。
华氏尚未开口,倒是李筠婷细声说道:“孙女省得。”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李文烨倒是给母亲布菜,给母亲的碗里盛了荫米猪肚汤。“母亲还是吃的太少了。”
盛老太太的脸色稍缓,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今日的汤是不错的。”
老太太的心情多云转晴,席间的人松了一口气,倒是继续动餐,只是难免偷偷瞥向李筠婷那里,琢磨着李汝兰落水究竟同她有什么关系了。
李筠婷倒是神色不变,用着汤匙舀了汤,今日里的汤,她倒是同老太太觉得那般,确实不错。
晚上华氏同李文烨回了房,自然说到了李汝兰落水的这件事情。
“你不是说,是兰儿没有看清楚路,不小心跌了吗?怎的老太太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李文烨说道,声音倒是没有指责,只是平平,他是知晓他夫人的脾性的,等着她的解释。
华氏叹口气,也不知道老太太会在吃饭的时候发作,把李筠婷落得没脸,便说了当时的情景,和自己的猜测。甚至后来还招了青黛,细细问了当时的情况。青黛因着是李筠婷的人,倒是大着胆子说了,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却像是李筠婷推了李汝兰的。这般一说,华氏少不得又去敲打白薇白芷两人。
李文烨对两个女儿倒是可以一碗水端平,李文烨是同李筠婷下过棋,棋品如人品,李筠婷分明是个胸怀开阔的,而且确实如同华氏说的那般,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推李汝兰的,只是说李汝兰自己故意跌落,也有疑点,便指出了其中的疑点,“虽然按照你说的,我也是看不出茜儿推兰儿的缘由,只是你说是若兰儿这般的作态,我倒是觉得不大可能。”那池水虽然并不深,只是针对成人而言,而李汝兰不过是十一岁的年纪,更何况冬日里的衣服沉重,背着跌下去,很有可能就入了水出不来了,“况且,冬日里结冰,若是一个不好,大夫都有可能回天乏术的。”
华氏虽然对这点还是想不通,但就算是想不通,她相信女儿的默认,还有直觉,这件事情定然是李汝兰在作祟,只是对夫君,华氏知道自己对李筠婷的偏爱,恐怕真这样说了,反而降了李文烨对李筠婷的印象,便说道:“所以我才言道,是兰儿不小心跌落的了。”
李文烨说道:“那便先这般吧。母亲既然不喜,不若开春了,把茜儿送到庄子养一阵子。”
当下华氏就落了泪,“我那可怜的茜儿只在我身边这几个月,你便要狠心把她送走。”华氏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尤其是老太太这样说,李筠婷和李汝兰其中一个人定是要去庄子住一段时间的,只是想到女儿要去庄子,华氏便心中不舍。
李文烨也有自己的盘算,“茜儿性子沉闷,这件事情如果真是兰儿做的,下人看着都觉得是李筠婷动的手,她也不知道说些个什么。”李文烨想着若真是如同华氏说的那般,不是李筠婷推得李汝兰,倒是要高看她一眼了。
华氏听着李文烨的安慰,虽然心中不舍,只是知道,这事情大抵这样定了,只是盘算着,到时候送到京郊的庄子,让人好生照看着。倒是西城区便是李玉泉,也可以帮扶妹妹。
李文烨细语安慰着华氏,两人本就在床榻,已经梳洗过,便是行周公之礼。<;/P>;
52、微醺(六)
52、微醺(六)
第二天盛老太太就得到了昨日里李汝兰病情凶险的消息,念了声佛号;问了前来请安的丹参;“太太和二小姐一直等到大小姐烧退了,才离开的。今日里便托奴婢来告假。”
盛老太太表情看不出喜怒;打发让丹参下去了,让下人搀扶着去了李汝兰的院子里;看着面色不如昨日潮红和痛苦;盛老太太也是心绪稍安。
李筠婷因为得了华氏的口令;便是多在芥子空间里呆了两个时辰;才掀开帘子让青黛服侍着。因着昨日里的折腾,加上青黛的身份摆在那里,故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神色也有些倦怠。休息了一日的时间;苏木和往常无异,见着没有染上风寒,也就让苏木伺候着,让青黛抽空打个盹。
不用去盛老太太那里请安,想到那百遍的《金刚经》,李筠婷让苏木铺纸研磨,一手的簪花小楷写着《金刚经》。闺中小姐常有的便是臂力不足,通常这样的经书是一段一段写下。而李筠婷一篇近万字的文章是一蹴而就,花了将将一个时辰功夫,便写了一遍。一天抽三个时辰写经书也就够了,算算时间,年前是可以完了的。
李汝兰虽然用了大夫的药,却还是发着低烧,人也并没有清醒,庆幸的是,喂中药还有粥,还是可以吞咽的,这让盛老太太着实是生了一口气。不当生病的人,得了病往往是来势汹汹,见着李汝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的样子,老太太一颗心都要碎了。
华氏自然叮嘱女儿要夹着尾巴做人,这对李筠婷是简单至极的,无非是躲在房中,翻看那册子,晚上更是早早进了芥子空间里用着丹炉做丸子。老太太在李汝兰没有清醒过来的这段日子,火气颇重,全府上下都陪着小心,尤其是李汝兰院子里的,更是如此。
等到第三日,李汝兰终于醒过来的时候,让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底下的人这次看了个分明,谁说这位抱养来的大小姐不得宠?简直是被盛老太太放在心尖尖上的。原本因为李筠婷回来,而轻慢了李汝兰的,更是提了心,想着在李汝兰还有她的丫鬟面前表现,忘了之前的事儿。
李汝兰醒来的时候,手指微动,睁开眼的时候,觉得整个身体都似被碾过了一番,头疼欲裂,手掌心是阵阵的疼痛,呻…吟一声,声音沙哑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姐醒来了。”白薇咋咋呼呼地说道,“我去告诉老太太,太太。”说完,便风风火火出去了。
这声音让李汝兰的脑仁一阵阵刺痛,又是忍不住呻…吟,白芷连忙上前,凑到李汝兰的嘴边。
“水。”
托着李汝兰的身子,给她喂了水,润了润嗓子,李汝兰说道:“我睡了很久?”大脑似乎也被锈住了一般,回想刚刚白薇的话,似乎自己睡了很长时间。
“小姐一直发着烧,睡了三日的时间。”白芷说道。
“三日啊。”李汝兰倒是有些后怕,那时候根本没办法进入空间,再后来放下了帘子,自己又一直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更是没有时间进入空间。自己还是托大了,若是因此去了……李汝兰心中庆幸。说话的时候,李汝兰发现自己带了些鼻音,“给我绢子。”搓了搓鼻子,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堵得慌了。用到手的时候,更是发现了自己的右手裹着,想来是在水下被割了。李汝兰问起了当时的情况,白芷自然不敢隐瞒,一一说了。
李汝兰盘算着得失,手中的伤觉得之后看看空间里有没有内服的药,淡化手中的伤痕,以免留疤。
盛老太太是第一个到的,李汝兰要起身的时候,便被按住了,老太太看着李汝兰半依靠在床边,对着自己仰着笑脸,欣慰地说道:“醒来就好,阿弥陀佛。”盛老太太的眼中全然是对自己的关心,让李汝兰心里一酸,觉得自己有些个对不住老太太,说道:“老祖宗,孙女让您担心了。”这话中还有重重的鼻音。
两人说了阵子话,华氏携着李筠婷也来了。李汝兰是个心思缜密的,怎看不出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显然盛老太太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李筠婷素来是看不出个中的心思还是一派老神安在的淡然的样子,而华氏选择了相信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女儿,李汝兰可以感觉得到,华氏虽然对盛老太太恭敬如旧,心底则是因着这件事,生出了芥蒂。跌入池子的事情,李汝兰并不悔,自从有了这个念头,见着下人的私语还有华氏的态度,这个念头便在她脑子里生根不断的状态,托着酒劲儿便大胆做了。
用了脑子思考的缘故,加上身体虚弱,李汝兰的浓浓的倦色便遮不住显露在脸上,盛老太太帮忙撵走了人,自己也离开,好让李汝兰休息。李汝兰放下了帘子先睡一个时辰,再吃药用膳。
放下了帘子,李汝兰便默念着“进去”。却发现自己进不去空间,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李汝兰再试了两次,原本因为生病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试着感应自己原本体内的玉叶子,李汝兰也发现不见了,这是李汝兰发现的,若是盘膝而坐平心静气内饰丹田,便可见着体内有一玉质的小叶子,那叶子正是自己当时从亲生母亲那里得到的,而现在一切都不见了。
这般的打击之下,加上还发着低烧,顿时李汝兰便扛不住,原本盘膝而坐,身子一松,倒在床上,发出了闷哼的声音。
原本白薇和白芷就坐在不远的地方候着,听到了声音,白薇更是一个箭步上前,掀开了帘子,见着小姐倒在床上,双眼放空的样子,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身上的被子也滑落到了胸口处,白薇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小姐,你不舒服吗?”因为考虑到李汝兰的身体,压低了声音。
“我……”李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