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只是现下回想起来有点后怕,暗道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组了护卫队,真是防不胜防。
“谢小姐放一百个心,一般贼子没那个胆子上浮曲阁惹事,要是有,还有小姐那些个侍卫在,绝对讨不了好的。”管事的忙是说道。
谢蓁颔首,这才有功夫打量起所在的雅舍,二楼拢共有七间,应着谢蓁当初的提议,每一间房辟出来一地儿搁了一整面铜镜,能照出身量,供达官显贵的家眷们试衣裳用。谢蓁坐着缓了一会,管事的就拿了这月的账本给她瞧,她瞧了个大概晓得没大差错便嗯了一声,不再看了,管事的忙吩咐下面伙计取来新出的衣裳给这位主儿挑。
伙计拿着十来件衣裳依次铺开,谢蓁一一打量过,觉得甚合心意,便打发人去外头守着,只留了玉瓒,自己则拿了一件转到后头去试。
古人穿衣服繁琐,谢蓁让人制的只是稍微改动下,为了她自个穿脱方便,衣衫委地的刹那,嘭的一声巨响自身后处响起,惊得谢蓁当即胡乱抓了衣裳遮挡就要喊人,却被人从后头挟持,冰凉的触感与温热的肌肤碰到,两人俱是一颤,谢蓁便觉得脖子上被一冰凉物件抵住,而恰好循声进来的玉瓒亦是睁着惶恐大眼仿若被什么击中,向后倒去,直把谢蓁吓得簌簌发抖。
“你别叫,我不会伤害你。”身后男子气息不稳的声音如是说道,空气中夹杂着淡淡血腥气。
谢蓁察觉到抵在脖子上的冰凉寒意,不禁抖了抖身子,惊恐之余依稀觉得那声音极是耳熟,只照着那人吩咐微小弧度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对上了一张长眉微皱的俊脸,“……”那一刻谢蓁忍住了爆粗口的*,却十分后悔没有带点什么防身工具直接把人捅了,好同归于尽!
宋显珩见到女子正面瞳孔骤的一缩,只是一瞬,原本就苍白的脸配着周身阴冷寒气,昭示着此刻不虞心情……孽缘!他这次离京是去苗疆请个人回来替圣上治病,此事机密,仅有几人知情,却不知怎的泄露在路上遭了伏击。他和手下兵分两路,由他负责引开谢忱那只疯狗,几名手下护送苗医进宫,可没想到谢忱竟是不让他活命……
从没如此狼狈过的宋显珩直到隐入京城才得了喘息机会,然一路追击不断,身上伤势有加重趋势。方才在路上瞧见将军府的马车,猜测这人在马车上便想劫持一用,孰料竟有高手反而惹了麻烦,不得已避入浮曲阁又……
宋显珩此时凝着谢蓁,只觉血气上涌,阴冷至极。
谢蓁简直想拿手里的衣服把这人捂死算了,她这个苦主都被看光了还没说什么他居然敢摆这种嫌弃脸!可到底忌惮着他手里的匕首,生怕一言不合就被灭,只得忍着。然而,淫威之下气节还是要有的!本着弄不死你恶心死也是一种法子的原则,谢蓁扬了明媚笑脸,刻意妩媚三分,娇滴滴的开口问:“王爷,你追着小女子来这里,还挑这种时候,是想对我做什么……”
宋显珩便看到一双腻脂牙玉般的小手伸向他,下意识地反应便是握住那只图谋不轨的柔荑,嘴边噙着一抹阴冷的笑,饶是用力。
谢蓁被攥得生疼,自然挣扎想抽出来,宋显珩察觉其意图扣得愈发紧,只是身上力气渐失,有些力不从心,谢蓁一个挣动间,脱手而去的刹那,原来抓着用来遮挡胸前的衣衫落地,“……!”
屋子里陡的悄然无声……
☆、第29章
谢蓁极快撩起重新遮挡,一股热气直冲脑门,烧得所有名为理智的弦噼里啪啦断了干净,尤其敏锐的察觉到某人掠过某处稍是停顿的目光,以及在那人背过身时蔓延至脖颈的绯红,“……”谢蓁瞪着某人背影,随即凶残寻找利器却无所获,理智回笼的一瞬,将手上衣裳利落一套,当即顾不上其他,想趁着这功夫便要往外冲。
“你大可以试试是你喊人快,还是我的匕首快。”宋显珩虽是虚弱却冷彻的声音自她身后淡淡响起。快速收回的指尖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思及方才触及的肌肤细腻光滑……宋显珩有些出神。
谢蓁喉咙里即将出口的“来人啊”就这么硬生生卡住了,气愤之极也才小声嘀咕了一句:“伪君子!”
这话不偏不倚落在了宋显珩的耳中,嘴角微微一抽,有些讪然。转瞬又有些万幸,还好这回没第三人知道这事,要不然……这侥幸的念头才刚起了,宋显珩就立刻掐了,可不知道为何在这位谢大小姐的面前,自己总没办法君子起来,势必要加个“伪”字。这样说来,谢蓁刚才嘀咕的话,倒也没错了。然而,自己固然不是真君子,那谢氏一家也确实是实打实的小人!
宋显珩心中庆幸自己临时作了变更,将苗医另行安置,估摸着时辰这会该到了宫中。那谢元如此处心积虑的追杀他,只会坐实做贼心虚——皇兄身子变差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谢蓁回身正好对上转过身子的宋显珩,不知为何明明是她被看光也该是她恼怒,但这人似乎比她还生气来着。大抵因着受伤的缘故,原本凌厉的气息维持不住,反而看上去柔弱可欺的模样,好像失了清白的是他似的。
这么一想,谢蓁愈发咬牙切齿,露在外头的白嫩脚趾头纠结蜷着。
宋显珩陡的想起方才一幕,偏偏那目光不受控制的挪下去……倏然又移了上来,深吸了一口气,好巧不好巧的对上了谢蓁的愤愤目光,“……”
“……”谢蓁觉得后槽牙有些痒,必须咬着宋显珩的骨肉才舒服。
宋显珩尴尬地转过眼,原本苍白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抹绯红。忽的听到外头动静,伴着问答声近在门外,脸色倏然一变,他猛地捂住了谢蓁的嘴。
又来!
谢蓁恨恨的瞪着眼暗啐了一声。可宋显珩显然也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倏的松开了手,用另一只手擒着谢蓁的后颈。也怪不得宋显珩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可算是见识过这位谢大小姐没脸没皮,再不想被戏弄第三回。
外头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近了,而后又远了。
宋显珩侧耳朝着外头,隐约听见又响动,外头忽然有人开口问,大抵是见许久没了动静:“大小姐,您没事罢?”
谢蓁朝着宋显珩看了看,而后者早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告诫。谢蓁亦是无声的动着唇比划——求我呀!
宋显珩眉头一皱,掐着谢蓁后颈的手加重了两分力气。
“咳——没……事!”谢蓁一字一字的往外头挤。可外头候着的那几个都没听出半点其中的意思来,之后也没出声再问。
“真听话——”宋显珩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人,实则心思也不知又在算计什么了。
谢蓁忍不住磨牙,这被掐着自己的后脖子,哪敢不听话的?心底呕得不行的谢蓁暗戳戳地捏住了宋显珩一片衣角当是某人凶狠撕扯。
宋显珩余光瞥见那表情,露了意外神色,再眼花也都能分清楚谢蓁此刻脸上满满的嫌恶而非爱慕,不禁想起方才她摸向自己时捕捉到的狡黠,不由沉了眸子,莫不是这人故意耍着他玩的?
丝毫不知小动作被某人尽收眼底的某蓁发泄一通,转而谄媚对上宋显珩,“王爷,手酸么,我给你揉揉?”言下之意便是你快点给老娘把蹄子挪开!
宋显珩存了心思观察,自然也就瞧见了她眼底隐着的邪光,松手的片刻因着那滑腻触感无意识地抚了一下,察觉到底下蓦然僵住的身子,“……”
谢蓁自己都不知道脖子后面竟是敏感点,一张脸涨得绯红的瞪着宋显珩,瞪了一会眼,又酸又疼,眼眶通红氤氲着湿气,像是受了羞辱气愤委屈至极一般。
宋显珩无从解释自己都出乎意料的动作,便也沉默。
谢蓁恶从胆边生,知道这人极不喜欢旁人触碰,打定主意要恶心死人,一边娇羞的嘤嘤嘤,一边向宋显珩伸出了爪子,一副欲拒还迎还……迫不及待的样子。
宋显珩方才有些失神,猛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少女撅着绯红的唇凑向自己,一双漆黑滚圆的眼中携着几分恶劣,心思一动,并未闪躲——回回都是她这样,这回自己反而坦然……看她怎么收场!
谢蓁没想到宋显珩会像吃错药了似的不躲,只得硬着头皮往下亲,只在快到嘴唇的时候侧了侧,沾了侧脸,一双眸子来不及反应的瞠得滚圆,像极了猎场上受惊了的傻狍子。
宋显珩这般想着,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只在唇角牵动的一瞬绷住了,而后便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人分明是扮猪吃老虎,故意作弄自己来的。宋显珩向来脑子转得快,一下想的深意,认定有其父必有其女,生出嫌恶的同时察觉到心底因为那柔嫩唇瓣一触即离而涌起的悸动,只是很快抛到了阴暗角落,当是生理的冲动。
谢蓁回过神,看着宋显珩又走神,忍着抹嘴巴的冲动,暗暗想着把这人放倒再踩着他的伤口碾啊碾的血流而亡这种死法的可能性,后来再看宋显珩颀长俊挺的身躯,默默放弃,再想宋显珩这一反常举动,眼珠子提溜转着,想到了一种可能,瞬间更加嫌弃,这么没有节操的男主她也是头一回见!
宋显珩估摸人差不离都应该离开了……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子陡的一垮扶着椅子扶手倒下,再看某人多变的表情,最后连装都懒得,不禁默然片刻复又威胁道:“想活命就老实点。”
谢蓁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话送你自己还差不多。瞧着眼前人一身苍蓝云锦长衫近乎被血色浸透,只怕不止伤了一处。谢蓁向来能屈能伸,只觉得眼下弄不死他,倒不如坐下来谈谈如何于自己有利。
“外头追杀你的是什么人?我帮你躲过一劫,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罢。”
宋显珩低哼了一声,神色玩味,“谢大小姐以为方才两方为何没交上手,反而这般太平?”
谢蓁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当即惊了,思忖片刻,一下反应过来,谢忱被老爹派走就是为了眼前这人?再对上宋显珩波澜不惊洞悉一切的眼眸,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