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闹,我儿子脾气不好,打了她一顿,她讹了笔医药费,以后就没再来往。你想打听再再的妈妈,得到毛纺厂家属院找她。”
何志远的妈妈是毛纺厂的女工,退休以后在家属院门口开了家小吃店,养活她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儿子。
蓝侬和再再走的时候,王阿姨依依不舍,望着再再小小的背影抹眼泪。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没有妈妈了呢?
……
程钰和嘻嘻顺利录完了第一期的节目。
她是飞行嘉宾,录了这一期,就算完成任务了。
节目组换了沈琦负责,沈琦亲自找过程钰,表示可以续约,程钰拒绝了,“我可能就要进组拍戏了,而且嘻嘻也该上幼儿园了。”
沈琦没再勉强,“那么,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谈完了公事,沈琦旧事重提,“沈琋已经知道错了,希望你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程钰很干脆,“画还回来,晚馆长验收过后,我会撤诉。”
沈琦微笑,“那幅溪回路转图,沈家愿意以两倍的价格购买。”
程钰笑着打太极,“只要晚馆长同意,向先生同意,楚大师同意,海城博物馆同意,我无所谓。”
笑话,她已经在直播的时候同意把溪回路转图借给海城博物馆了,这时候让她卖,她还怎么兑现诺言。
沈琦不悦。
画已经到了沈家,被强逼着还回去,沈家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又何必为此伤了和气呢?”沈琦眉一挑,似笑非笑。
“是啊,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值得沈家的公子哥儿使出骗婚的手段吗?为了这幅画,沈琋差点儿卖身给我。”程钰语气异常温柔。
沈琦被噎得说不出话。
不欢而散之后,沈琦沉着脸吩咐他的秘书小王,“李静再来,不用拦着了。”
王秘书有些担心,“李老师情绪不对劲,她来了恐怕会有过激行为……”
沈琦慢悠悠的一笑,“沈琋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李老师有过激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沈琦既然发了话,王秘书当然要执行。
第一期节目录制完,嘉宾们都要离开海岛,各回各家。
嘻嘻和小伙伴们玩得很好,程钰和凌敏行等人商量着,在海边一家饭店定了餐,要吃个散伙饭。
“散伙,散伙。”嘻嘻高兴得又蹦又跳。
“散伙啰,散伙啰。”萌娃们欢呼。
妈妈们乐得不行。
你们知道散伙是啥意思不,高兴成这样。
外公外婆也跟着来了,负责照顾嘻嘻,程钰很放心的吃吃喝喝。
一个中年女人拿着个玻璃瓶子闯进来,表情疯狂,“齐珵玉,你毁了我儿子,我要毁了你!”
服务员纷纷尖叫着往一边躲。
凌敏行、苏听筱等人和程钰坐了一桌,见到这场景都慌了,“珵玉快跑!”
小季吓哭了,“玉姐快跑啊。”
程钰血往上涌,脑子却异常冷静,“小季,你替我全程拍下来!”
小季连连点头,拿出手机,“玉姐你放心,我一定拍得特清楚……”
担心啥啊,就玉姐那身手,放翻个疯女人成问题?
程钰一边嘱咐凌敏行等人往后躲,一边拎起椅子,盯紧李老师。
李老师尖叫着举起玻璃瓶子往程钰这边冲过来了。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在场的人都猜到玻璃瓶里是硫酸,都替程钰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嘻嘻抽着陀螺,唱着儿歌,“小陀螺,乖娃娃, 像个小小舞蹈家。身儿圆,足儿尖, 转起圈来像朵花。呼噜噜,呼噜噜, 芭蕾舞蹈得顶刮刮……”
陀螺滴溜溜转,正好转到了李老师脚下。
李老师用力太猛,被陀螺一拌,“砰”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上。
玻璃瓶子碎了,瓶子里的液体溅到了李老师脸上。
李老师惊恐的、疯狂的尖叫起来,“我的脸,我的脸!这是硫酸,我被毁容了……”
李老师痛得在地上翻过来滚过去。
地上的玻璃渣子扎得她更痛了。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外公外婆跑出来,外公抱住嘻嘻,外婆捂住嘻嘻的眼睛,不许她再看这可怕的场景。
“天呢,这小女孩儿无意中阻止了一次凶杀。”有人低呼。
“对呀,要不是小女孩儿,她妈妈可能就危险了。”
“不止她妈妈,这疯子带着硫酸,不定谁倒霉呢。”
嘻嘻用力想掰开外婆的手,“让我看看呗,我的功劳哎。”
饭店的客人、服务员用痴傻的目光看着这稚嫩可爱的小姑娘。
孩子,你本事可真大啊。
抽着陀螺,唱着儿歌,放翻了一个带着硫酸来行凶的疯子……
第16章
小季打电话报了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
公众场所行凶,性质恶劣,出警特别快,这家饭店离县医院很近,急救车也以惊人的速度到了现场。
警察察看现场,医生和护士把李老师抬上急救车。
“带着硫酸来寻仇,多吓人啊,幸亏被这个小女孩儿抽的陀螺拌倒了。”围观群众纷纷向警察介绍情况。
“哪个小女孩儿?”警察很惊讶。
嘻嘻“哇”的一声哭了,“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程钰推开围观的群众,“请让一让,我女儿在里边。”
嘻嘻泪眼朦胧扑到妈妈怀里,“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到底是个孩子,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吓成这样了。”包括警察在内,都觉得嘻嘻可爱又可怜。
程钰抱紧嘻嘻不停安慰,“嘻嘻不怕,有妈妈在。”
嘻嘻在妈妈怀里不停的哭,警察都不忍心了,“小朋友别害怕,警察叔叔会保护你的。”
小季高举着手机挤进来,“我有刚才的视频!”
饭店老板也积极踊跃,“饭店有监控!”
小季当着大家的面放了视频,饭店老板也所监控调出来了。视频和监控显示,李老师发了疯一样往里冲,大厅旁边的儿童乐园,嘻嘻和小伙伴在抽陀螺玩耍。嘻嘻暼到李老师,小身子抖了抖,应该是被吓着了,她陀螺一直抽得很稳,吓着之后陀螺不知怎地飞了出去,正好落到李老师脚前。
李老师是来向程钰寻仇的,警察要请程钰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嘻嘻的哭声更大了,“妈妈我怕,呜呜呜。”
群众都不干了,“什么意思,视频和监控都这么清楚了,还要把人带走?”
“没见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还要带走妈妈?”
外公摸摸嘻嘻的额头,大惊失色,“嘻嘻好像发烧了!”
“快送医院啊。”外婆着急。
“快送医院啊,给孩子好好检查检查。”跟着一起着急的群众真不少。
凌敏行呼吁,“不只嘻嘻要送医院,其余的孩子目睹凶案,也需要进行心理疏导。”
“对啊,刚才那个疯子大人看了都害怕,小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牵涉到儿童的心理健康,警察不理大意,忙请示过上级,之后向大家宣布,“心理专家马上到,请带孩子的家长不要着急。”
至于嘻嘻,那当然是要马上去医院的。
程钰抱着嘻嘻,外公外婆也跟着,一家四口坐上警车,往最近的县医院去了。
嘻嘻慢慢停止了哭泣,乖巧可爱的趴在妈妈胸口。
程钰拨通了梁律师的手机,梁律师仔细询问过情况,替程钰庆幸,“幸亏拌倒李静的人是嘻嘻,不是你。”
“就算是我,也是正当防当吧?”程钰不解。
梁律师解释,“如果李静被你反杀,以致硫酸毁容、受伤,能不能判正当防卫,很难说。正当防卫所针对的,必须是不法侵害;必须是在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的时候;正当防卫不能超越一定限度。一定限度如何界定?入室抢劫的罪犯被户主反杀,户主被判刑的例子,就有不只一例。”
程钰认真分析,“众所周知,我会点功夫,如果真是我反杀李静,致使她毁容受伤,李静的律师会控诉我因为对李静有私怨,故意超过正当防卫的限度,对李静造成重大伤害?”
“你会陷入重大的麻烦之中。”梁律师言简意赅。
程钰长长叹气,“懂了。”
挂了电话,程钰怔怔出神。
齐见宥后怕,“小玉,爸爸听说有人追小偷,结果小偷被车撞死了,追小偷的人面临巨额赔偿,说不定还要判刑。”
“那咱们嘻嘻不会有事吧?”冯秀英忙问。
“当然不会了,嘻嘻才三岁。”程钰和齐见宥异口同声。
冯秀英一脸后怕,“遇上疯子还不能反杀,好人难做啊。”
开车的警察笑了,“也没有那么夸张啦,法律是公正的。譬如说入室抢劫被户主反杀,户主被判刑的,都是嫌犯被打倒之后,没有了继续侵害的能力,户主还要追击的。”
程钰和齐见宥都疑惑,“可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又没有格斗经验,怎么判断不法入侵者是不是失去了侵害能力?再说了,在自己家里被人袭击,一般人应该恐惧到极点了,这时候还要求他保持理智和判断力,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开车的警察嘿嘿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遵纪守法的公民,不会被冤枉的。”
程钰乘坐的警车和另一辆黑色豪车同时到了医院门口。
从黑色豪车下来的沈琦,眼神阴郁。
他让人放李老师进来,是给齐珵玉添乱的,但齐珵玉毫发无伤,沈家单方面吃亏了。
这事要是传到老爷子耳中,对他沈琦一点好处也没有。
购买名画的事谈不成,撤诉的事谈不成,现在又给沈家惹了个大麻烦,沈琦心情糟糕透了。
沈琦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一派浪荡公子哥儿的狂放不羁,“齐小姐当众给人毁容,这份胆色,娱乐圈哪个女明星比得上?”
程钰微笑,“为了一幅溪回路转图,你堂哥沈琋不惜骗婚卖身,你沈琦则是辛辛苦苦学会了川剧招牌路数、看家绝技:变脸。像你和沈琋这样的公子哥儿,别的豪门子弟拍马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