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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呢,不去。”
“爹,你要是有什么就快去忙吧,女儿没事的。况且怀胎还得十个月呢,总不能天天都来守着不是?”
“都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没有你的身子重要,爹今日带了些补品药材过来,你让济舒看着用。”
楼之薇心头一暖,笑道:“知道了,谢谢爹。”
“你我之间又何须言谢。”
“爹说得是,是女儿失言了。”
又拉拉杂杂的吩咐了一些琐事,楼震关最后还是在白虹的三催四请下起身离开。
待他走远,楼之薇才笑道:“这么着急,我看那杜大人派来的不是别人,应该是江捕快吧?”
闻言,小丫头霎时红了脸。
“大大、大小姐说什么呢,奴婢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楼之薇美眸转了转,打趣道:“若我说的不对,那为何你手上有唐家铺子新出炉的桂花糕?”
隔着袋子她都闻到香味了,那甜腻腻的味道,正是小丫头最喜欢的。
白虹只是慌慌张张的藏了手上的袋子,面色窘迫。
她虽然年纪尚小,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该是嫁人的年龄。那江客云虽然平时冷面铁腕,对她家丫头可是足够上心。
正因如此,将她交给他,她才放心。
“好了,不打趣你了,下去吧。”
“是。”
待人都走了,卓倾羽才“啪”的一声甩开折扇,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让人好过是不是?让本王这样的孤家寡人怎么办?”
“七弟无需自怨自艾,你要相信远处必定有更广阔的森林在等着你。”某只大灰狼笑得十分纯良。
卓倾羽犹豫的看了看他,心里明明一万个怀疑,嘴上却还是不由问道:“你确定?”
“为兄自然不会骗你。”某只大灰狼点头,笑容无限放大,端得是温良无害,和善端方。
很多年后,卓倾羽再想起这个笑容,只觉得自己那时候一定是被他施了蛊惑之术,不然怎么会就这么鬼使神差的找了他的道?
不过当他明白过来这茬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
第二日,卓倾羽因为治水有功,被大大嘉赏。
卓问天还很体贴的放了他三天的假,让他尽情的去放飞自我。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其中更深的意思,可等他三天后快活回来,却接到一封诏书。
那上面也没有写什么太多的东西,就是夸他心怀百姓,处事果决,皇帝很是欣赏,于是让他赶快收拾收拾,即日起分管刑部,工部和吏部三部。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卓倾羽心里是崩溃的。
虽然明面上没有说出来,但是这三部以前都是由卓锦书在管的。
如今……
卓问天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外出游玩的这几日究竟错过了什么,只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卓君离搞了鬼,于是二话不说,当即抄起刀就杀到了贤王府。
可没想到被质问那人却一脸淡然,还十分诚恳的道:有生之年,愿看你君临天下。
态度十分恭敬。
卓倾羽欲语泪先流:苍天可鉴,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君临天下啊!
天不遂人愿,他这么想的时候,加盖了王印的诏书已经流向了西苍各个省府。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齐王卓倾羽,就是下一任的王储。
只是没想到他在梵觉寺呆了十几年都是默默无闻,而今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与此同时,墨京城远郊的一条官道上。
一辆马车正慢悠悠的驶离墨京,驾车的是一个布衣书生,洗得泛白的长衫上缝满了各式各样的补丁,看起来极为拮据。
可他却神情悠然,丝毫不见窘迫。
他身边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穿的是精致的丝绸锦缎,粉嫩可爱。
这两人在一起,格格不入。
“戴先生,您给楼大小姐的锦囊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啊?”小女孩扑闪着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
“其实也没什么。”他脸上笑得神秘,“如今时候未到,她应该还没有拆开那个锦囊才对。”
“可是最危急的时刻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不然您也不会放心离开墨京了啊。”
“非也非也,此‘危急’非彼‘危急’,他日时候到了,你自会明白。”
“……先生说的,小曦一个字也听不懂。”小女孩苦着脸。
忽然车帘中传来个清脆的女音,清灵婉转,如空谷莺啼。
“别理他,他脑回路从来都跟别人不一样。”
戴梓听了里面那人的揶揄,只苦笑道:“姑娘,如今西苍也游历过了,是不是该跟在下回去了?”
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他带着他的媳妇到处跑,一定会手撕了他。
“你要是不想跟着我,就立刻跳下马车滚蛋。”
听这话,戴梓立马蔫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只听马车里面的女音笑了笑,才道:“听说北牧草原风光,自然是要去北牧看看。”
于是,马踏飞尘,一路往北牧而去。
第455章 番外 美人如虹(1)
这事儿还要从慕容一家刚刚倒台说起。
楼之薇在长乐殿外站了大半天,当时没什么事,刚回到王府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王府内外都被吓了一跳,卓君离更是连忙叫了济舒过来。
老大夫一把脉,说是刚刚心绪起伏太过激烈稍微动了点胎气,本身并无大碍。
众人这才知道王妃有孕的消息。
可时间上似乎对不太上。
好在当时在场的都是两人的几个心腹,稍微知会一声,自然不会出去嚼什么舌根。
白虹却不放心,觉得大小姐现在必须愈发小心的伺候着,于是就出门买桂花糕去了,顺便还买了一堆甜点小食,免得她挑嘴。
等楼之薇醒过来的时候,小丫头早就没了影子,倒是另外来了位访客。
“江捕快来得不巧,我家丫头出去了,不在。”楼之薇懒洋洋的窝在某个温暖的怀里。
卓君离只是宠溺的理了理她脸侧的碎发,确保她能睡得更舒服。
要是卓倾羽在这里,一定又要嚷嚷着两人虐狗。
可江客云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不动如山。
“楼小姐误会了,下官……下官今日是来找楼小姐的。”
“哦?找我作甚?”她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他今日登门的缘由,却并不说破,只等他开口。
江客云如何看不出那似笑非笑表情下的含义,抱了抱拳,当即将一封大红的帖子递了上来。
上面金漆写着的“聘书”两字尤为醒目。
素手接过,看了看,故作懵懂的道:“聘书?江捕快这是要挖我墙角啊。只是不知道这聘得是谁,月例又开多少?我话可先说在前头,放眼整个墨京城,恐怕没有哪一家的月例能开得比我……”
“这是下官给小白的聘书,还请楼小姐将小白嫁与我为妻。”装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面前那人徐徐的道。
楼之薇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甚。
“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她将聘书放到了一边,明媚的脸上如春花盛开,美不胜收。
江客云却皱了皱眉,“……为何?”
“虽然你们这里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我看来,还是要问过丫头自己的意思才行。”
大概是从未听过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江客云愣了愣。
“自己的……意思?”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张终年蒙着层冰霜的脸上,多了些难以察觉的窘迫。
这个表情完全满足了某人的恶趣味,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继续道:“自然,要是丫头不愿意嫁给你,我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楼之薇也不完全算是要戏弄他,虽然大致也能猜到白虹心里的想法,可猜到是一回事,替她做决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连自己的婚姻的决定不了,那后半生又何谈幸福。
所以,就只有稍微委屈一下江大捕快了。
“可……”他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楼之薇只笑了笑,道:“总之,江捕快就不要想从我这里走捷径了,想抱得美人归,总要有所付出才行。”
大概是被硬邦邦的床板硌得不舒服,她微微扭了扭臀。
本来这个动作极小,可身后那人却忽然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床太硌了?”
他体贴的将她拎起来,旁若无人的放在了自己腿上。
如此亲昵,饶是楼之薇脸皮再厚也不由红了脸。
“喂,注意点影响!”
“本王照顾自己的王妃,需要注意什么影响?”被批评的人一脸理所当然,还十分霸道的阻止了她的逃离。
柔软的触感让挣扎变成了斯磨,随意的动作,都能引起他身上的反应。
“别乱动。”
“……我觉得你还是放开我比较好。”
可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江客云却始终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有所付出……”
看着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手里的聘书,又看了看如胶似漆的两人,半晌,才拱手道别。
前脚一走,楼之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要逃离大灰狼的魔爪。
可还没蹦跶出多远,就被他不由分说的拎了回去。
两人纠缠着倒在床榻上,青丝缠绕。
“娘子跑什么,为夫又不吃人。”
楼之薇:“……”
“不过为夫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疑问,还希望娘子能解答一二。”
“……是什么?”
“你刚刚说的‘你们这里’,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属于‘这里’?”
楼之薇一惊,当即捂住嘴,道:“你你你、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我楼家的规矩,就是婚姻民主,恋爱自由!”
他当然知道她有所隐瞒,却也不生气,只是嘴角扬起一抹莫测的微笑,“哦?那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娘子不如与为夫好好聊聊这‘恋爱自由’的讲究。”
说罢,芙蓉花帐缓缓垂了下来,遮住两人的身影。
屋外春花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