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千年寒潭,又疼又冷。
慕夕平静的望着他。待他说完,礼貌回应,“我这个二妹妹就是性子直,还望王爷担待着些。”
她一说出“王爷”两字,周围人才惊觉一直站在林二小姐身边的男子竟是明王,忙恐慌下跪,给青木赫行礼。
青木赫不耐烦的挥挥手,让所有人都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四散开,可船上气氛再不像之前那般随意轻松,大家都觉得很拘束,尽量有说有笑,但都不自觉的往船头或者二楼移去。
一时间,船尾只剩下慕夕,南宫长歌,青木赫,林思思四人。
“既然是一场误会,不如,一起用午膳?”林思思这会儿谄笑着,往慕夕身边凑,为了表示友好,还伸手握住了慕夕手,嘘寒问暖了一番。
真是不要脸啊,慕夕心里对她毫无好感。
脸上又不得不做一番姐妹情深的样子出来,偷偷冲南宫长歌打眼色。想示意他拒绝这个一点都不好的提议,她可不想与林思思青木赫用膳,这哪有胃口吃?
可是,南宫长歌只当没看见她的眼色,爽快的邀请青木赫一同落座。
慕夕挨着船边,林思思坐在她旁边,南宫长歌坐在慕夕对面,而青木赫挨着南宫长歌坐下。
这奇葩的四人组,实在让人感到尴尬,可偏偏林思思笑的单纯可爱,青木赫与南宫长歌一顿礼尚往来,独慕夕一人扶着额,喝闷酒。
“方才南宫世子说已去林府下了聘礼,不知准备何时完婚?”青木赫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可捏着茶杯的手指却过度用力,指间已是发白。
林思思不啃一声,仿似根本没听见他的问话,眼神不远不近的落在湖中。
而不等南宫长歌答话,慕夕忙道:“待王爷完了婚,尔等草民才敢完婚。”
南宫长歌拿眼瞄了她一眼,慕夕心虚的低下头去。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知南宫长歌会不会恼。
正纠结着,南宫长歌轻笑了声,声音是无限的宠溺,“日子定在了下半年,可是夕儿说想早日完婚,跟我出去游玩,所以到时候要再挑日子,还未定。”
“我什么时候想早日完婚了?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慕夕张口辩解。
南宫长歌笑望着她,“昨日你说的,你忘了?”
说的像真的一样。慕夕捶胸,“我没有说,你无赖。”
南宫长歌也不让她,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
在外人眼里就如一对情侣打情骂俏,既甜蜜又温馨。
可在青木赫眼里,他只觉得心情糟糕透了,一张脸黑了又黑。
☆、第六十九章 繁华落尽终有时
四人聊了一阵,林思思便拉着青木赫去钓鱼。
青木赫挽起袖子,跟船家借来渔具,坐在船延,将鱼饵穿到鱼钩上。
慕夕这才瞪着南宫长歌,小声道:“你就是故意的。”
南宫长歌无辜的眨了眨眼,“故意什么?”
“哼。”慕夕嘟嘴,扫了一眼青木赫与林思思,“我已经吃饱了,没必要跟他们一起用膳。”
南宫长歌眸子垂下,“是吃饱了,还是吃不下?”
慕夕愣住,“有区别么?”吃饱了自然吃不下。
南宫长歌抬眼看她,嘴唇抿了抿,眸中流光潺潺,却未说话。
不多时,传来林思思的欢呼声,青木赫钓上了一条大鱼,林思思两眼放光无比崇拜的一个劲赞叹,又转头喊慕夕过去看鱼。
慕夕哪有这个兴致,可是拗不过林思思软磨硬泡的本领,很不情愿的挪了过去,看着那尾鲤鱼,不屑道:“也没有很大嘛,还没有南狐狸钓的大。”
林思思一心沉浸在喜悦中,没听清她的话,倒是青木赫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的侵人骨髓。慕夕的心脏抖了抖,表情依旧傲然,双眼直视回去。
青木赫沉了脸,不再看她。继续甩下鱼竿,凝望着湖面不再吭声。
林思思眺望着湖面,忽然道:“姐姐会钓鱼么?”
慕夕不知她又打什么鬼主意,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面无表情的说:“不会。”
“那,让阿赫教我们钓鱼吧,我好想学。”也不等慕夕答应,林思思就欢快的跑去拿鱼竿,拉着她一起坐在青木赫身边。
阿赫?叫的如此亲热。他们何时关系这般亲密了?慕夕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突然就来了气。
青木赫没有再看慕夕一眼,而是很耐心的手把手教林思思钓鱼,林思思一边钓,一边与青木赫笑闹,慕夕冷眼看着,不言不语。
玩了半天后,林思思把鱼竿递给她,示意她也试一试。
慕夕握着鱼竿,神情有些许恍惚。
半晌后,听见林思思在耳畔大叫,鱼竿晃动,慕夕也是一喜,钓上鱼了?
林思思与她一同去提杆子。
青木赫此时已钓上两条鱼,正与船家商议着如何烤来吃,并未留意她们这边。
林思思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冲着慕夕扑了过去。而慕夕正巧探着身子,观望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
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就不受控制的被推了出去。
噗通一声,慕夕掉入湖中,林思思摔在甲板上,脸上是惊恐的表情,可眸子却闪过一瞬戏谑。
慕夕掉入湖里,身子一直往下沉,湖水冰凉刺骨。
其实她会游泳,可是这一瞬间,她突然就想这么一直沉下去。
船上的人看见她掉入湖里,忙喊着救人。
南宫长歌第一个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林思思拉着青木赫,泫然欲泣,正欲说什么,就见青木赫根本没空理她,紧随着南宫长歌,神色慌张的跳了下去。
一面跳,一面急吼着慕夕的名字。
湖水很清澈,可以清晰的看见游来游去的鱼儿。
慕夕吐了几串水泡,开始觉得胸腔憋闷。
忽的身侧伸来一双长臂,将她捞入怀中,慕夕扭头,南宫长歌瞪着眼睛瞧她,眼中是黑白分明的担忧,慕夕突然想笑,可是一笑,口中的空气瞬间都吐了出去,南宫长歌忙将她拉近,不由分说的渡了一口气给她。
青木赫游了过来,正巧见着此般情形,眉眼皱了一下,准备去拉她的手又缩了回来。
南宫长歌拉着慕夕快速向上游去,青木赫脸色阴沉的跟在她另一侧,一副保驾御航的架势。
林思思脸色苍白的盯着湖面,见他们三人都浮了上来,像是舒了一口气,一面帮忙将慕夕拉上来,一面摸着眼泪花子,表示了由衷的担心。
慕夕倒是随意,并未生气,林思思掏出丝帕,帮她擦拭脸上,脖颈上的水,忽地见着一条极深的疤痕,吓得惊叫一声。
青木赫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上前来询问。
就听林思思哆哆嗦嗦喊道:“姐姐,你脖子后面怎么有如此可怖的疤痕?”
慕夕的脸瞬间白了白,南宫长歌不知从哪里弄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将慕夕裹了起来,淡淡道:“你看错了吧。”
林思思想辩解,可看南宫长歌脸色暗的吓人,嘴唇哆嗦了下,还是紧紧的闭了起来。
青木赫的目光扫过慕夕又扫向南宫长歌,最后盯着慕夕,眸中全是疑问。
可是慕夕只垂着眸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凉,浑身湿透了的缘故,她的嘴唇有些许泛白,整个人透着那么一股萧索的气息。
船家也将船往岸边开去。
南宫长歌的马车已在上面候着,一上岸,便将慕夕抱起,直直往马车去。
青木赫欲说什么,可是见慕夕顺从的靠在南宫长歌怀里,便将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情绪不大好的带着林思思离去。
回到天香居后,南宫长歌坐在外厅喝茶,慕夕在内厅沐浴更衣。
待她拾掇好自己出来,南宫长歌已经煮好一壶清茶。慕夕捧着杯子连续喝了三杯后,才感觉五脏六腑终于暖和过来了。
南宫长歌这才问她:“刚才我那样说,让你不高兴了吗?”
刚才?慕夕眨了眨眼,南宫长歌望着她。
“你是说下聘礼的事,还是去西岐玩的事?”
南宫长歌说:“两样皆有。”
“我怎么会不高兴,你为我解围,我要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慕夕随意的摆弄着桌上的一只花瓶。眸子却探向虚空中,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南宫长歌看在眼里,却当没事儿的说:“我知道你这么久不想回将军府是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为何失踪了两个月。”
“所以你牺牲了自己。”慕夕笑望着他,“林楚楠相信了么?”
“慕夕,不是牺牲。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点,我。。。。。。”
话未说完,便被慕夕打断,“你跟林楚楠说这两个月带我去了西岐,可是又怎么解释那些信件的问题?还有,你方才说已下聘礼,是吓唬林思思的吧?”
南宫长歌定定看了她一眼。她方才打断他的话,就是不想他再说下去。他斟酌了一番,说:“林楚楠自然不信,我与他协商,若是让流言就这么传下去,对大家都不好,你我本就有婚约,若是听我的,既维护了你名誉,又能得了我这个女婿,他如此会算计,当然是答应了。”
“可是听说你爹一早就去退婚了啊。”慕夕想到街上传的那些风言风语,说南宫寺第二日便去林府提出退婚。
“所以为了表示诚意,我去下了聘礼。”
慕夕看着南宫长歌,有些泄气的说:“你如此帮我,我又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
南宫长歌垂眸笑:“我帮你又不是想要你的回报。”
“其实,下聘了也没关系,到时候你想娶林惋惜,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慕夕笑的轻缓,仿若随风散落的一粒尘埃。她没有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不同于其他贵族小姐小小年纪便机关算尽的想要嫁得好人家。她活的随性,可这份随性又带着别人没有的自信。就好像,她可以不依靠任何人,都能活的很好。
南宫长歌本想说,我一点都不想娶林惋惜,可是忽然觉得,他说不说这句话都没有任何意义,在慕夕看来,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