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茵茵笑着望向他,目光柔和:“我想请问一下李玉枝医生是在哪个房间呀?”
井翊黑着脸,没说话。
要动手吗,要听从梁烟的吩咐,除掉她吗?
现在是最佳时机,只要把她骗到楼道里,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井翊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呀了一声。
井翊立刻将即将出口的话压回喉间,然后,他就听见这个自己欲杀之而后快的姑娘带着焦急的语气开口道:“你的额头流血了,怎么不去包扎一下,我这里有创口贴,你快先贴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这一章什么鬼?????
☆、chapter 43
chapter43
“你的额头流血了; 怎么不去包扎一下; 我这里有创口贴; 你快先贴上吧。”
詹茵茵从包里拿出创口贴,递了过去。本来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头上的血都快滴答下来了,竟然都不去清理一下,而是坐在长椅上发呆;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
可是她手中的创口贴悬在空中都已经快半分钟了,对方都没有一点要接过去的意思; 詹茵茵不由得有些尴尬了起来,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便将创口贴收了回来; 小声:“抱歉……唐突了,我再问问别人就好。”
还没等她转身,对方就直接抽走了她手中的创口贴。
井翊看着她,有些拘谨道:“谢谢。”
“啊……没事……”詹茵茵看着这个奇怪的人,一时间有点懵; 然后她便抬脚越过了他; 问到路之后; 才走进了李玉枝医生所在的科室。
井翊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创口贴,忽然一愣。
他做了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就这么放过了?
井翊懊恼地锤了一下墙,看着手中那碍眼的创口贴,一下子便扔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过了好半晌,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他才缓缓地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那块创口贴,撕开后,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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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医生笑了起来:“来我这儿的人,哪个不是问问题来的?”
詹茵茵讪讪一笑,紧张道:“我最近很痛苦,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医生看了她一眼,认出来她就是最近热搜里的那个什么当代蔡文姬,听说和男星应缜传着绯闻,所以她口中那个不该爱的人,应该就是在说应缜吧。
作为著名的心理医生,明星在她这里看病的并不在少数,因为明星大多数都有着精神上的压力,本身受到的议论太多,很多忍受不住的都患上了抑郁症,心境低落,情绪消沉,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这些情况都是存在的。
面前这个小姑娘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估计是刚刚成名恋情就曝光,一定有很多人在背后黑她,说她抱大腿之类的。
于是医生回道:“有很多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你可能会面临着舆论的压力,但是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该爱的人、不该爱的人,你自己的本心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
詹茵茵觉得这个医生真是厉害,她怎么知道她和大人的感情不会被世人所接受呢?看来找她是找对人了。
詹茵茵沉思了片刻,又道:“可是他真的和旁人不一样,他来自古代,和我们这些人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他也没有实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实存在过,我不敢和我的朋友们说这件事情,怕她们觉得匪夷所思,我想医生你见多识广,应该会帮助我的吧?”
医生:“????”
什么?应缜来自古代???
“姑娘,你这种情况呢,确实是该来看心理医生,你很明智。接下来我会针对你的情况进行一系列的疏导,后续治疗请您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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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呈王朝,光熙元年。
詹茵茵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已经被酷刑折磨到痛苦不堪的人,叹了一口气。
井翊的衣衫上都是血污,此时此刻,面如死灰,就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如今他已经犯下刺杀贵妃的重罪,贵妃遇刺一事让陛下勃然大怒,下令严刑拷打,不问出幕后主使者决不罢休。
他本身在宫中就一直不为人所喜,仗着自己曾经的世家公子身份,根本不将宫中其他官宦放在眼里,所以他一出了事,宫里的人巴不得他死在牢里头不要出来才好。
詹茵茵缓缓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才轻声道:“你要死扛到什么时候?”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井翊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也不说话。
他被安插在她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赢得她的信任,也做过不少的事情,很多时候他怀疑自己就要放弃一开始的初衷了,云妃都会想方设法的提醒自己,他究竟该做些什么。
“其实,从你进春映殿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云妃的人了。”
詹茵茵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井翊的眼神才终于大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我觉得你很可怜。”詹茵茵不看他,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其实我们都很可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其实是一样的,都爱着另外一片海里的人。”
“可是你拿着这种事情来做文章,就是你的不对了。”
无论詹茵茵说了些什么,井翊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井翊才忽然道:“至少帮娘娘验了次真心不是吗?我给赵时宪递出去的那封假信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娘娘在宫中所受的苦,可是他并没有前来赴约,可见他贪恋权势,不愿意为了娘娘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地位。”
话落音,詹茵茵轻笑了起来,声音如树上黄鹂一般精致悦耳。
“井翊啊,你如今都这般田地了,还想着帮云妃挑拨离间,可见是真爱啊。”
井翊浑身一僵,连带着身上的血渍也变得刺眼了起来,“我……”
詹茵茵的眼神如泉水一般清澈,语气坚定道:“他来与不来,我都爱他。”
“贵妃此言未免太过笃定了。”
詹茵茵瞥了他一眼,忽然朝前走近,看着他的眼睛道,“只要你愿意指认云妃的罪行,说出一切都是她指使的,本宫便放了你。”
“你做梦。”
“你看。”詹茵茵一笑,“你对云妃都能这般笃定,本宫为什么不可以?”
井翊彻底僵在了原地,头颅低垂,久久无言。
“别指望你父亲会来救你了,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之前能够把你排挤出府,如今也一样可以劝阻井大人来救你,你曾经不过只是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私生子,如今更是个连私生子都不如的宦官,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就连云妃,也根本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她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对付我的棋子,现在棋子没有用了,也没有必要花费心思去救了。本宫说话有些难听,但却是事实。”
“你原本可以靠自己的才学争取功名,在朝堂上博得一席之地,将井茂父子二人踩在脚下。但你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怨不得别人。”
井翊沉默不语。
詹茵茵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是这两条路,要么,供出云妃的阴谋,给自己留一条活路,我帮你对付你大哥。要么,你就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那句话说的很慢,井翊脑中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厮杀,整张脸显得痛苦不堪,无助而又绝望,甚至显得有几分狰狞,眼中血丝尤甚,像是他这么多年来无疾而终的感情。
半晌,他抬起头来,眼神趋于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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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
赵时宪正在认真画着一幅画。
许多年没有下笔了,技艺有些生疏,画工却丝毫没有退步。
画上是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带着点少女的娇憨,穿着一身红色的圆领袍,骑在马上,朝着画外的人看了过来,表情分明是带着点嗔怪的,却又好似在笑,甜美和温婉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倒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落笔的时候,赵时宪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在画完之后,思绪却有些起伏。
他当时消失的那么突然,她一定吓到了吧。
那个傻姑娘,一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哭呢。
如果不告诉她自己还安好的消息,恐怕连他自己也是夜不能寐了,思及此处,便在一旁空白处落了笔。
“恭喜大人!恭喜大人升任正三品太常寺卿!兼任《千秋备要》总纂修官!”
门外突然传来侍从阿启的声音,赵时宪连忙将手中的画收了起来,准备用厚厚一摞书盖住那张画,却不慎打翻了砚台,直接糊上了那幅画,还正好糊在了女子的脸上,那张娇憨明艳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块黑炭。
“……擦。”赵时宪低骂了一声,他可画了整整两日啊。
“大人一人得道,小人就要跟着鸡犬升天了!”阿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赵时宪懒得搭理阿启,只顾着翻看手中典籍,“大惊小怪什么。”
“大人啊,太常寺卿可是位列九卿之首,兼管教育、陵县行政,统辖博士和太学啊,比大人之前管辖的刑狱可要厉害多了,况且大人之前还只是四品官员,如今升了三品,可见陛下对大人的器重啊,来日便是做相国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真的很吵。”
“如今陛下已经答应开始编著《千秋备要》了!大人真是了不起啊!”阿启一边拍马屁,一边为他研墨,“听说因为此书是由陛下主持,所以朝中上下的大臣和学者都要参与此次编修呢,只是不知道要耗时多少年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阿启的名字也加进去呢?这样我的后人也多了个有文化的祖先了!”
赵时宪扶额,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能写上名字的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