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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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当道- 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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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烨朗声笑道:“他都不脸红,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其实咋们的祯儿某些情事懂得挺多了,他一到十五岁,说不定早早地给我找了个儿媳回来。”

    “越说越浑了,心思纯洁的祯儿才不会像你老想些有的没的。”左思思啐了一口南宫烨。

    “你就不爱听我说的实话。”

    “你那是荤话。”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需要粉饰纯洁?”

    “那你就不正经了?”

    “我真是有口难辩,儿子,你说我容易嘛,让你娘待我温存些,怎么就这么难?”

    “……”

    南宫祯无趣地翻了翻白眼,亲爹亲娘在他面前就着他几岁娶媳妇的事儿,越扯越远。他本人都没有表态,他们倒比他急,一个比一个吼得更大声,都三十来岁的大人了,吵起架来越发孩子气。

    朝阳城。

    黑沉沉的暗夜里,宵禁的命令一下,晚上的大街再无半个人影。

    人人惊惶的日子里,众人提心吊胆的过着看似安宁的日子。

    他们又换了一位新皇,不知怎的,自当钱太后垂帘听政,扶持了一位八岁大的皇子登基为新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那位新君突发热症,一夜之间驾崩了。

    来不及为这位薨逝的新君洒几把伤心泪,他们又迎来了新的国君,出自钱氏家族的七岁幼子,钱太后依然垂帘听政,傀儡皇帝一言一行都受制于钱太后,是个不能说“不”字的主子。

    而那位被废黜的太子卫琛担着弑父的罪名,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整张脸不敢照太阳,出门时,不是带上黑色纱帽,就是往脸上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毁容貌,就差卧薪尝胆了。

    忍辱负重的卫琛,胸怀天下的卫琛,苦大仇深的卫琛,岂能容忍卫氏江山落入钱氏手中。他们卫氏的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蛇蝎美人手上。

    即使身负骂名,成为过街老鼠,人见人踩,他也要熬过这段非人的日子,重整旗鼓,在万恶的钱氏江山雄起。

    这几日,他不断的联络旧部,暗中与宫中老人联系,准备给予钱太后最沉重的一击。

    卫琛在灯下来回走动,剑眉微微蹙着,双手负在身后,慕容靖趋步上前,拽过他的衣袖,将他按到圈椅里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再等等,没准儿他正在路上。”

    话音落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风尘仆仆的卫熙载黑着一张脸进来,看也不看等得心焦的卫琛和慕容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灌下,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案上,喘了一会儿气,脸色稍霁,缓缓地一字一顿道:“李公公去了。”

    “是钱太后下的手?”卫琛面色大变,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双手握成拳,一拳砸在坚实的桌案上,茶盏从桌案上跳了起来,乒乒乓乓地落下,茶盖在茶盏上抖了两下。

    “他被钱太后的人发现,担心拖累你,便自尽了。”卫熙载一边说,一边细瞧卫琛的神色,似乎在掂量如何说,才能使卫琛不深感愧疚,暗自责怪自己。

    慕容靖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卫琛的肩上,暗暗使力,卫琛忽觉肩上压了千钧之力,茫然回头,对上慕容靖似笑非笑的眸子,他一时动容,情不自禁地握住慕容靖的手,忍声道:“这笔账我迟早会跟她算了,他不会白白的牺牲性命,我也不会甘心背负一世骂名,你们既然跟了我,就由不得我退缩屈服她的淫威。”

    “我认识的卫琛又回来了,在来的路上,我还担心你会怒发冲冠,提着一把剑便杀入宫中找钱太后清算。”卫熙载朗声说道。

 第200章 反将一军

    “我要是不坚强一点,早就被你戳成窟窿了,再高远的志向抱负,也要付之东流。”卫琛不以为然地说道,好久没有放松的跟至亲好友打趣说笑,卫熙载主动送上门,他当然不放过调侃的机会。

    “贬损人也不带这么拖泥带水的,你也不怕你家的这位横吃飞醋!”卫熙载半倚着椅背,幽幽的眸光恰好圈定恬静带笑的慕容靖。

    在卫熙载的印象中,慕容靖是个张扬狷狂的女子,鲜少有娇羞的小女儿之态。可此刻立在卫琛的慕容靖,冷冽的眸光里染着几许柔情,因这一闪而逝的柔情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和战场上一呼百应,杀伐决断的那个人毫无违和感。

    “你自个儿名节不保,还我拿我开涮。”卫琛笑骂道。

    “啧啧……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得就是你,想当初明明是我比你早发现慕容靖的,怎么就让你先采撷了。”卫熙载苦笑一声,随着清浅的叹息声,往事拨开迷雾见日出,那日,他同卫琛去山间狩猎,在山道的岔路口分了手,各自去找寻猎物。本是清风徐徐的好天气,忽然天色暗的比黑夜还要黑,他惊觉大雨将至,忙找地方避雨,匆匆地与一处藤蔓垂挂的山洞错身而过,而晚了一步的卫琛却发现这隐秘的山洞,当即下马步入洞中,却与受了箭伤的慕容靖不期而遇。遇到这种情况,卫熙载只能说是缘分使然。

    “你说老天是不是觉得我的人生太不顺了,所以在我跌入低谷的时候,成就了我跟靖儿的姻缘。”卫琛若有所思地说道,眸光躲闪着避过卫熙载沉痛的眼角余光,卫熙载跟他从小亲厚,那么多年了,两人走过无数的风风雨雨。有时不说话,只单凭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便知对方的心思,精明如他。又怎会不知卫熙载对慕容靖的情分呢!

    诚然,慕容靖在感情方面确实是出人意料的迟钝。对卫熙载明里暗里的示好毫无知觉,但感情的事,不是谁退缩便能轻轻松松结束的,更何况他自己对慕容靖并非无情,若有人在这场真爱角逐中,必须承载失败的苦果,那就让它来得痛快些。总好过将一颗灼热的心寸寸冷却。

    “若是你的人生撇去钱太后,简直是顺风顺水,春光灿烂,好得让人艳羡。可是没有如果,钱太后注定是你一生的磨难。”卫熙载悠悠地说道,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尽量避开慕容靖清冽的眸子。眸若点漆的眼睛,似一弯冰冷的清泉从心田缓缓流淌,微凉的触感渗入四肢百骸,而他置身其中甘之如饴,明知是一厢情愿的相思。他也无怨无悔,坐看云起时。

    “没想到我的命竟然捏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而且这个女人着实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我跟她的争斗自打我出生起就没消停过,磕磕绊绊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想要我的命,好像我活在这世上,简直是她莫大的耻辱。”

    卫琛愤愤不平,脸变得铁青,双手握拳,青筋暴露,默不作声的慕容靖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泛白的指关节,知他心里早已怒不可歇,面上却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暴怒失态。沉寂在心中多年的怨气因突兀的惊雷瞬间爆发,屋外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至,卫琛却已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钱氏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到如今连我的妻儿都不肯放过,我的大儿子才三岁,却莫名其妙的在监牢里夭折,而我身边的女人被她活捉后,无一例外地成为她手中的筹码,待价而沽。我若不举步维艰,她的苦心岂不白费了。”

    “阿琛,我们一定会救出你的妻儿,钱氏做事太过狠绝,你一出事,她就迫不急待地对你的妻儿痛下杀手,那些臣工看着难道不心冷?没有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的感觉?如今钱氏当道,卫氏家族难道甘于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我想朝中的大臣虽不敢明着跟她来事,暗里他们说不定早有了异心,我们只要下对了鱼饵,还怕鱼儿不上钩。”卫熙载抽丝剥茧,鞭辟入里的分析钱太后近来的寒心之举,钱氏的根基未稳,却敢明目张胆地打压依附于卫氏的贵族,在人人自危的情况下,谁能甘心任人砍呢!

    人一旦被逼到了绝路,不是心灰意冷地去死,便是卧薪尝胆,抑或是破釜沉舟做最后的反击。

    “钱氏每次在我身上划下一刀,便是更快地走向灭亡。”卫琛扬起一丝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看人都带了三分冷意,“朝中的盘根错节她还没理清,就愚蠢地想连根拔起,也不怕一时不慎闪了腰。”

    “现在卫国是钱氏的天下,可放眼钱氏家族,我还真没发现有谁能握住至高权力,钱太后虽聪慧过人,但她对朝政之事远不如先皇来得敏锐,处理政务也不像先皇处理的游刃有余,这样的皇位,想必她握在手里也烫手,坐上去更是如坐针毡,彻夜难眠。”卫熙载说得小心翼翼,不时地偷看几眼卫琛的神情,担心自己的肺腑之言处了他的禁忌,卫琛最痛恨的无非是钱氏抢走了卫氏的江山,而他作为卫氏家族唯一的皇太子,怎能不痛心疾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那罪孽深重的钱太后。

    “真是可笑,好好的万里江山,却被一个老妖婆玩弄于鼓掌,身为卫氏儿郎,惭愧之极。父皇在天有灵,也会怪我的无能吧!”卫琛起身踱步走至门槛处,遥望着那微弱的星光和半隐在乌云里的明月。

    “卫琛,自怜自哀可真不像我认识的飞扬跋扈的卫太子。试问,在卫国还有谁能跟钱太后对抗,跟她争一争呢!你是我的兄弟,我希望过了今晚,你的哀伤不过夜,明日我见到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神采飞扬的一国储君。”卫熙载施施然地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若连你也消沉,我们又该如何?”

    卫熙载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在卫国能力挽狂澜的也只有你了。卫熙载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卫琛身上,他清楚地知晓卫琛的野心和对钱太后深入骨髓的恨意,凭着卫琛的执念他定会义无反顾地跟钱氏斗到底。

    “你瞧着我像伤心之人?”

    “不像?”卫熙载言不由衷地应道。

    是啊,他一个人亡命之人,身后又有一批依附他的忠心之人,面对着他们满怀期望的眸子,他的伤心值几何?恐怕他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他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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