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既是撩人心怀,也是让人疼惜。陆锦珩放开苏鸾的脸蛋儿,两臂一张将她带入怀里。
他微微低头,下巴紧贴在苏鸾的额头上,口中沉沉低语:“是我不该在这种时候带你入宫。”
恣肆惯了,总以为无人能耐他何,却是没有将她给保护好。就在陆锦珩抱着苏鸾自责之际,忽然他们所乘的马车停了下来!陆锦珩不禁面上一滞,他的座驾禁卫是不敢拦的,日常进出宫也只是炎华在前出示一下令牌便可通行无阻。
这会儿却为何停了?
陆锦珩一手揽着怀中正乖巧的苏鸾,一手掀开窗帘,语气不悦道:“何故?”
“回世子,守宫门的禁卫说临时接到命令,紧急下钥,任何人不得出宫!”炎华将方才听来的话原样转禀给了世子。
许是嫌炎华未能将消息转述到点子上,守门的禁卫小头目躬身过来亲自对着马车再添一番解释:“回世子爷,并非小的有意为难,而是刚刚收到命令,广宴殿有刺客出没,首领下令闭了宫门,在刺客抓到前谁也不得出宫。”
“刺客?”陆锦珩面露骇然之色。今日千秋寿诞,圣上大吉之日,竟然有人挑了这个时间来触霉头!
那禁卫连忙又躬下身子,将先前未表达清楚的再禀报一番:“是,听闻那几个刺客是混在驱邪舞的队伍里,冲着皇上去的!所幸护驾及时,未伤及龙体半分。只是圣上及一众大人们受了不小的惊吓。”
意外过后,陆锦珩垂眸看了看怀里的苏鸾。苏鸾中毒,圣上遇刺,今晚这紫禁城里还真是不太平!不过好在皇上无碍。
“既然不能出宫,那便回广宴殿。”陆锦珩放下帘子,马车调头沿着来时的路重又折返回去。
过了一会儿陆锦珩又撩开帘子,一脸肃重的对炎华吩咐道:“去请太医来。”
炎华先是怔了怔,本担心是世子有何不适,但又想起先前世子抱着苏姑娘回来的样子,便明了其意,应一声:“是”便调转了马头,奔往太医院的方向。
被药石左右的苏鸾浑浑噩噩的,自是听不懂外界发生的这些事,只顾着自己浑身燥热难耐。她被陆锦珩揽在怀里,先前还有些乖,这会儿马车一动便又不老实起来,两手抓在自己的领褖上一通乱扯!
情急之下陆锦珩突然伸手,捉住那双躁动的小手。那双小手细白绵软,被他一只大手轻易把攥,握在手里比个汤婆子还要烫上两分。
原本一直闭着眼的苏鸾,这下蓦地将一双眼睛睁开!虽是睁开了,眼眶中却依旧是迷茫且黯淡的两汪幽泉。她呆呆的望着陆锦珩,眼中布着淡淡的幽怨和无奈。两手不甘的挣扎着,企图从他掌中挣脱。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嗯——嗯——”不情愿的动静。
与她这般僵持了一会儿,见苏鸾仍是不肯罢休,陆锦珩也好似有些失去了耐心。他眸中闪现丝丝寒芒,睨着怀中的苏鸾,身子微微向下俯去,与苏鸾脸对着脸。
“安分不下来?”陆锦珩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威胁之意。
见苏鸾仍是不气馁,他便将身子再往下一压,微凉的薄唇径直覆了下去……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9章
一抹淡淡的凉意在唇畔绽开; 伴着若有若无的檀香。苏鸾没有抗拒,她柔软的唇瓣儿甚至有自觉逢迎之意。
直到那抹微凉快速升温; 反过来将她炙烤,她才不满意的将头别开。而那张炙热的薄唇却没有半分要放过她的意思,苏鸾将脸扭开; 他便顺势烙在她的细颈上……
“嗯——”苏鸾又发出一声闷哼,她想要推开陆锦珩,可她的手还在陆锦珩的掌中攥着,她抽了几下抽不出。
见怀里的人儿反抗的厉害,陆锦珩动作悠忽止住,僵在原地定了定神儿,而后直起身子。苏鸾则麻溜的自个儿缩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离得陆锦珩远远的,直用怪异的眼神儿瞅他。
陆锦珩阖上双眼不敢去看她,强行镇定须臾后,才又缓缓将眼睁开。看着缩在地上的苏鸾; 陆锦珩皱了皱眉; “过来; 地上凉。”饶是车内铺了软毡,依旧是接着木材铁板的凉气儿。
苏鸾没反应,就缩在那儿一动不动。陆锦珩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重重吐出; 这才俯身亲手去将她拉回厢椅上。
方才他失智了。如今他也不怎么冷静。生怕苏鸾一个适时的动作; 又撩起他强压下的邪火。
在她面前; 他简直不知定力为何物。
苏鸾如今八成是中了旁人的腌臜招数,若他趁人之危,那他还是陆锦珩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好色亦当名正言顺!他是打定心思要定了这丫头,可在那之前,至少应备好三书六聘八抬大轿。
重新坐回厢椅上的苏鸾比先前老实了些,就安稳的倚在软靠上,偶尔瞥一眼陆锦珩的方向,眼中却也没什么焦点,不知是看他,还是无目的的扫过。
陆锦珩怕自己再次失控,故而也不去主动搂着苏鸾,只将她安置在自己伸手可及的范围内,以防她又不安份。
所幸苏鸾一路老实,马车停在了广宴殿旁。隔着窗帘,陆锦珩听到外头侍卫的请示:“世子,广宴殿先前闹了刺客,这会儿禁卫把守的严密,不若属下先过去探问上几句?”
“嗯。”陆锦珩沉声应了下。
没多会儿侍卫便带回一个禁卫军小首领来,那人毕恭毕敬的朝着马车行了个军礼,而后禀道:“世子,诸位大人已然伴着圣驾移去了宣宜殿,世子不妨也暂时移步至宣宜殿。”
陆锦珩没撩开帘子,只侧了侧头对着那面询道:“那几个刺客呢?”
“回世子,那几个刺客里有两个已当场正法,还有两个往御花园的方向逃窜,太子正亲领禁卫军全力缉拿。”
“噢?太子亲自去了?”
“是。”
起身撩开对侧的窗帘,陆锦珩看到有无数禁卫将广宴殿重重围住,不禁奇道:“此处既已无刺客了,为何还要浪费这么多兵力把守此处?”
那小首领的嘴角抽了抽,“这……这是二皇子下的令。”
“呵,”陆锦珩冷嗤一声,“宣宜殿内有圣上及百官,御花园中有太子亲身赴险,你们这半数禁卫却守着个空无一人的广宴殿!”
“小的……”那小首领支支吾吾的答上话来,也是觉得心虚。旁处四下围剿乱作一团,他们这队人在此却好似偷懒耍滑。顿了顿,便做决定道:“那小的这就将兵力五五分成,派往两边!”
“快去吧。”
待这里的禁卫全部撤离,陆锦珩抱着苏鸾下了马车,去了此前苏鸾歇脚的那间房里。刚将苏鸾放到床上,便听到叩门声。
“世子,太医请来了。”
“进。”陆锦珩命道。
太医闻声进屋,走过陆锦珩身边儿时颔首行了个礼,而后便取出脉枕和垫帕,给平躺于床上的苏鸾搭脉。
轻扣了一会儿脉门,太医眉头频蹙,单从他的神情上陆锦珩便看出了答案。与自己此前所猜测的应是如出一辙。
果不其然,太医收了脉枕与帕子,观察过观察苏鸾的眼睛神情,转身禀道:“世子,这位姑娘并不似生病,反倒似中了毒。”
“嗯,可能诊出是何毒来?”陆锦珩冷眼睨着太医,淡定无比。
“这像是……像是市井那些不入流的勾栏瓦舍里惯用的助性之药。”
陆锦珩重重呼了口气,眼中微露阴鸷,“可有解药?”
太医略显为难的摇了摇头,跟着也宽慰道:“世子,此等□□仅为助性之用,即便无法祛除,倒也不伤根本。可服醒酒汤一剂,以助眠之法暂压药性,待明日醒来,基本也就无碍了。”
望着床上越发不安分的苏鸾,陆锦珩眸中闪过一瞬的疼惜,而后便道:“有劳了,先下去熬药吧。”
“是。”太医退下时头也没回的就出了屋。知道床上的姑娘正发作着药性,生怕看到不该他看的。
太医退下后,陆锦珩走到床前,伸手箍住苏鸾正在乱拽头发的那只手。
许是身上燥得难受,苏鸾从先前就在不停的扯乱自己的发髻,像是一股子力气无从宣泄。这会儿已是将鬓发扯得四散开来,如墨的青丝胡乱洒在床头。
凌乱的青丝下,苏鸾半睁着双眼,直勾勾凝着陆锦珩。陆锦珩将她的那只手塞回被窝,而后以五指轻轻为她向后拢了下头发,拢至脑后时,陆锦珩的手没有立即抽回,而是驻停在苏鸾的发丝间片刻。
苏鸾的发丝柔软而稠密,触之如触最上好的绸缎。
陆锦珩喜极了这种感觉。
拢了头发,苏鸾的一张小脸儿便毫无遮掩的展露了出来。屋子里灯烛挑得极亮,娇妙精致的容颜泛着桃红,只是娇慵无力。脉脉的杏眼里笼着寒烟儿,更添多情。唇角微微勾起,噙着一丝惑人的春色。
陆锦珩及时将留连于青丝间的手抽了回来,生怕自己又按耐不住欺负了她。他转身想去外屋等着醒神汤,可苏鸾却不念他的君子行径,蓦地抬手,嫩葱似的指尖儿勾在了陆锦珩腰间的玉带上。
陆锦珩垂眸睨着那只手,兰花微翘,纤柔灵巧。因着抬起而使得雾袖滑落肘间,露出一小截白腻藕臂。那细腻的皮子寸寸滑如凝脂,直看得人杂念蔓生。
陆锦珩胳膊一抬,轻轻捉住苏鸾的手,想要将她放下。可苏鸾却好似起了执拗,铁了心与陆锦珩僵持!
玉带上多得是衔玉的细丝,看似纤细无比,实则却是结实得狠!苏鸾死死的勾着,陆锦珩纵是力气比她大上许多,却也不敢生拉硬扯,怕得是丝线勒破苏鸾的手指。
而苏鸾便是吃定了陆锦珩的顾虑,轻轻翻了个身子,另一只手也攀去陆锦珩的腰间使坏!
没多会儿便听得“嘣”一声!苏鸾竟硬生生扯断了一根丝线,而使得整条玉带绷断,价值连城的旷世美玉一片片摔到地上!
那些玉块儿薄而方正,落在质地坚硬的青金石地面上,顿时碎裂成无数块儿弹飞!一时间,通透的美玉碎屑四下里飞溅,好似平地炸开的烟花。短暂易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