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到底还是被顾婉婉逗笑了,虽然这个笑没有维持很久,但笑过之后,她的心情的确没有先前那么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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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穿了一件薄外套出门,打车来到了盛年所住的小区。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小区门口,萧潇付过车费之后便下了车。
一月的北京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寒风凛冽。
刚一下车,萧潇就冻得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地抬手,将身上的外套裹得紧紧的。但依旧没有一点暖和的感觉。
……
盛年刚刚刷过停车卡准备关窗户,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盛年将车停到小区的临时车位,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追上她。
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萧潇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对上盛年炽热的目光后,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盛年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放……”
“你就穿这件破衣服出门?今天温度有多低你知道么?嗯?”
看到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鼻头,盛年就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不自觉地加重,颇有长辈训晚辈的架势。
萧潇被他训得红了眼眶,她咬了咬牙,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前提是你不在我眼前晃——”盛年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今天零下十八度,你特么穿这件破衣服是想冻死自己?”
“我是来拿我东西的。”萧潇吸了吸鼻子,说:“拿完就走,你大可以放心,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盛年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你要冻死自己我没意见,但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种,我不会让他出任何意外。”
听盛年提起孩子,萧潇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她是死是活他都不会管吧。
想到这里,萧潇也没力气反抗他了。
盛年带着她上了车,然后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再带她上楼。
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任何交流。
萧潇一直低着头,盛年则是抿着嘴唇不说话。
……
进门以后,盛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走到萧潇面前蹲下来。
被他握住脚踝的那一秒,萧潇都要惊得说不出话了。
盛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催促道:“愣着干什么,抬脚,给你换鞋。”
萧潇回过神来,气息不稳地反抗他:“不用你……我自己可以换。”
“那就耗着吧。”盛年握着她脚踝的手紧了紧,“我有的是时间。”
被他威胁了无数次,萧潇也知道盛年在这种时候不会让步。
沉思片刻,她放弃抵抗,轻声道:“那你帮我换吧。”
盛年没回她的话,小心翼翼地脱‘下她脚上的雪地靴,再为她穿上拖鞋。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哭。
有那么一秒钟,萧潇甚至想问问他,换鞋是不是也是为了孩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把自己嘲笑了一通。
萧潇发呆的这会儿,盛年已经为她换好了鞋。
他起身,将她的雪地靴放到一边。
“你的东西在主卧,去收吧。”
萧潇“嗯”了一声,攥着拳头,落荒而逃。
盛年跟在萧潇身后,与她一前一后进入卧室。
盛年走到衣柜前拉开门扇,将她的几件羽绒服拿出来扔到床上。
“你东西太多,先带厚衣服,其它的——”
“我只拿急用的,其它的我不要了,你扔掉就好。”
盛年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要他扔掉她的东西,也是在间接地告诉他……她不会再来。
萧潇走到床边,将他拿出来的两件衣服叠起来扔到行李箱里,全程都没有看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分钟,萧潇都在收拾东西。
她从衣柜里拿了内衣、毛衣、打底裤,还有几双毛袜子,并将它们一一放到行李箱里。
其实她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取电脑,可是她在屋里绕了一圈都没能找到它。
“你有看到我电脑么?”
实在找不着,萧潇只能开口向盛年求助。
“没看到。”盛年回答得及其敷衍。
萧潇“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手快要摸上门把的那一秒,盛年突然跨上来,伸手挡在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人呢人呢人呢0。0该不会被我虐跑了吧?
我觉得这章暖虐暖虐的,我还蛮喜欢的呢。
不过,写这章的时候,家里很乱,受了一定影响,急着去洗澡,检查了一遍就发粗来了。所以……如果有错别字、不通顺的句子或者BUG,欢迎大家提粗来哈,我一定及时修改。
☆、第44章 hapter44
Chapter44
萧潇真的是怕了盛年的反复无常,被他拦在门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的表情。
“我好像记得你电脑在哪里,我去拿。”盛年松开她,“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萧潇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转身离开了卧室。
不到三分钟,盛年就拿着电脑返回来了。
拿到东西之后,萧潇就走了。她和盛年说“再见”的时候,盛年一句话都没有回。
萧潇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眼眶酸胀,她在寒风中站了十多分钟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眼泪夺眶而出。
都说孕妇情绪敏感,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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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萧潇和盛年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写东西,陆之涣偶尔会来看看她,带她出去散散心。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萧潇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陆之涣每次过去看萧潇的时候都会给她带一堆营养品,她吃都吃不过来。
这天晚上,陆之涣进家门之前给萧潇打了一通电话,嘱咐她吃东西、注意身体什么的,盛宴站在他身后,听完了全程。
陆之涣挂上电话才发现盛宴站在自己身后,他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盛宴倒是笑得没心没肺,似乎根本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笑过之后,她开口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陆之涣看着她:“盛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离婚的。”
“就当是我求你放过我,这样可以么?”
盛宴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宁愿这辈子都没认识你。”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陆之涣笑得有些残忍,他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看她的眼:“不是你说的么,互相折磨一辈子。这才几年,你就受不了了?”
“你是在报复我么?”盛宴问。
陆之涣嗤笑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让我费尽心机报复你?如果你这么想能好受一些,我倒是也没意见。随便。”
“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婚?”盛宴完全不理解他这么做的出发点,“盛年和萧潇也分手了,只要我们离婚,你就可以和她在一起。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么?”
“盛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么?你哪次不是自以为是地帮别人做决定?”陆之涣笑她,“盛年现在这副鬼样子,不都拜你所赐?”
“还有,我从来没想过跟萧潇复合。”
“……为什么?”盛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配不上她了。”陆之涣一声叹息,“她想要的人也不再是我。我跟你不一样,对于感情,我不会强求。”
盛宴被陆之涣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家门,眼前一片模糊。
有些时候,盛宴真的巴不得陆之涣报复自己,这样她至少能少一些自责。
她宁愿他像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的男人一样想方设法地搞垮她的事业、断了她的前途,然后离婚,死生不复相见。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还不肯跟她离婚。
对她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这段婚姻她是真的不愿意再继续了,后半生,除了木木,她没有什么想要留在身边的人了。
这件事情给了她一个惨痛的教训,盛年不理她、陆之涣不放她——
盛宴反思了很久,有些事情,的确是她做错了。
所以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以关心的名义干涉任何人的生活,包括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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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的预产期在九月十一号,医生要求至少提前三天入院,萧潇在九月七号晚上把书稿交给顾婉婉,之后就去了医院。
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依旧只有陆之涣一个人。
这半年多的时间,如果没有他的照顾,她可能没办法坚持到今天。
对于陆之涣,萧潇内心充满感激,但却没了当初的感情。
孩子出生的那天,萧潇见到了数月未见的盛年。
从产房出来以后,萧潇才知道外头下雨了。
盛年风尘仆仆地赶来,他的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下巴上的胡茬十分明显,看起来很憔悴。
其实这半年多,陆之涣总会时不时地的提起盛年。
比如说他抽烟喝酒越来越凶了,有一次胃穿孔住了院——
每次陆之涣提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萧潇都会装作没听到,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真正看到他的那一刻,萧潇才意识到,陆之涣之前和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他的脸色特别难看,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萧潇看着他的脸,心口一抽一抽的,几乎要疼到窒息。
盛年见萧潇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你别怕,我什么都不做,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
“你应该是来看孩子的吧。”萧潇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勉强冲他笑了一下:“护士等下就抱过来,你坐下来等一会儿吧。”
盛年“嗯”了一声,目光停在她脸上,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