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情况危急,宓儿是打死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更不会让那男子向曹丕求证。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她马上就会被那个混蛋侮辱。
宓儿生怕那个混蛋再来,不敢合眼……
宓儿看着外面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那个混蛋一直没有再来,也没有人给她送水和吃的。宓儿觉得自己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随时都可能昏厥,靠着自己仅剩的一点的意志硬撑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到了她被绑来的第三个凌晨,宓儿再也支持不住,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晕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冯府大门——
冯太守和儿子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此刻冯府面前有一支百来人的队伍,胯下所骑皆是黑色战马,马上之人皆是身着黑色战甲。队伍最前面的男子,骑着一匹通身雪白的战马,金色的盔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冷酷邪魅的脸庞有如天神下凡般俊美!浑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冯氏父子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不敢再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这支队伍,就是曹氏军队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骑兵!
最前面的那个人,定是曹丕无疑了!
子桓亲临
冯氏父子对视一眼,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可怜的冯太守跪在地上,到现在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得曹将军亲自前来邺城,还带着黑风骑兵?
黑风骑兵是曹氏大军中最精锐的一支,不过百人左右,却人人能以一当十。五年前,这支队伍第一次在两军交战中出现,黑骑黑甲的装扮特立独行,兴起无数猜测。曹丕不顾众人反对,派这支队伍当先锋,与敌军的五千人马作战。仅短短两个时辰,就全歼敌军五千人,他们所有人不但全身而退,而且连一点伤都没受。
自那一战后,曹氏的黑风骑兵名扬天下,令人闻之色变!
这支队伍神秘莫测,没有人知道他们平日在哪里操练,也没有人在战场之外的地方见过他们。无战的日子,他们像空气般无影无踪,隐没在各处,可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成了人人畏惧的黑风骑兵!
这——是黑风骑兵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以外的地方!
曹丕自马上一跃而下,动作潇洒利落,眼里带着睥睨一切的霸气,冷冷地扫过仍在发抖不止的二人。
冯太守的视线落在眼前的靴子上,颤着声音结巴着道:“下官……下官恭迎曹……曹将军大驾!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有……有何要事?”终于说完了,冯太守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曹丕对他的话未加理睬,直接问道:“她在哪里?”
冯太守愣住了,不知道他说得什么!不自觉地看向儿子,发现儿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说!”曹丕语气中已有不耐烦。
那冯大少爷平日威风八面的模样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自知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地说:“就在府里!”
“哪间屋子?”曹丕声音中带着催促!
“在……在我房里!”声音更抖了!
曹丕一听,薄唇抿起,眼中闪现危险的光芒。这一切,都是他发怒的预兆。
“带路!”
那冯少爷只得乖乖地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曹丕只命两人跟随,其余黑风骑兵原地待命,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
一会功夫,前面带路的人停了下来,用手指着道:“就是这间屋子!”
短短的距离却让曹丕感觉走了很久!曹丕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门,欲伸手推门,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一路走来都是紧握着的,掌心之中也不觉攥满了汗水。
他有多久没有这种期待着什么的感觉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三天前的一封信却让他八年来如一潭死水的心再度泛起了涟漪。
至今,曹丕还清清楚楚地记得……
八年前,当他随父亲远征乌桓时,他脑子里全是对她的思念。他已经对他们的未来做了无数的设想:回去后,他要倾尽自己的所有对她好,他要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他要告诉她他爱她,他要让她以后的日子都充满笑容,他要——和她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
可当他凯旋而归的时候,得知的却是一个冰冷的消息:她逃走了!
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离开了!
那以后,曹丕再度尘封了自己的心,并且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他没有去找她,他也有他的自尊和骄傲!这八年来,她杳无音讯,可三天前——
三天前当他看到画像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他的胸口有热热的东西在流动。他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他带着黑风骑兵,星夜兼程,本来要两天一夜的路程他一天一夜就赶到了!
可现在,他已经到了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她就在这扇门的背后,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想到这,曹丕再度伸手,一把将那扇门推开,踏入房内,一双厉眼搜寻着宓儿的身影。
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他情不自禁地又走了两步,这下,他看清楚了——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愤怒滔天
曹丕敢如此肯定,是因为他看到了“雪玉玲珑镯”!
可下一刻,当他走近朝思暮想的人儿身边,仔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他的惊喜被迅速淹没,消失地无影无踪!
此刻的宓儿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她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不但沾染了许多灰尘,而且破得不像样子,裸露出来的肌肤有多处擦破皮的痕迹。她的一边脸颊好像还被人打过,隐约可以看到手指印,嘴角也有干涸的血迹;额头上不知撞到什么,留下大片淤青。
“宓儿!宓儿!”曹丕蹲下身子,有些急切地唤了她两声,可是没有得到半点反应。同时,他发现宓儿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曹丕心中竟有点点恐惧泛起,将手缓缓抬起探向她的鼻翼,气息十分微弱!他脸上一沉,一边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一边带着怒意问那个正在门口哆嗦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要知道,为什么他的宓儿会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他要将那个害她这样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想,她……她应该是……晕了!”冯大少爷也不是傻子,避重就轻,结结巴巴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曹丕追问。
“因为——她已有三天滴水未进!”
本来,那冯大少爷本来心里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这小妞性子太烈,想先饿她几天,杀杀她的锐气。等几天后得到回信,若她说得是假话,嘿嘿!自己到时候再享用她,就不必再费什么力气了。若她真是,自己到时候也还有时间慢慢补过。
可是,他没有想到,曹丕竟然亲自来了。而且,他还来得这么快,并且带着他的黑风骑兵。
由此见得,这个女子在曹丕心中的分量极重!
若是被曹丕发现三天前他所做的那些事,依平日曹丕狠辣的行事作风,那……他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曹丕的剑眉已经拧起看向他,不语。
转过头,曹丕伸手,温柔而又小心地将她抱起,站了起来。怀中的重量让他的心头不再空虚,有种沉甸甸的实在感。宓儿的身子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也紧紧地蹙起。曹丕有些心疼,即使她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还是如此敏感,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到底受了多大的惊吓?
曹丕并没有抱着宓儿立刻离去,他站在屋子中间,眼神凌厉地扫过整间屋子,最后定在那张床上。那里是同样地凌乱,上面还有宓儿被扯下的衣服。
曹丕立刻便猜到是怎么回事!
宓儿身上的伤、破碎的衣服、凌乱的床,这一切都说明了——是眼前的这个混蛋侮辱了宓儿!
愤怒随着他的血液走遍了全身,侵入了他的每一个毛孔,将他的理智彻底燃烧掉了。宓儿不仅是他曹丕的女人,更是他的珍宝!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半分。可是,刚刚他看到……她身上的那些伤……曹丕的眼睛迸出嗜血的光芒,看得跪在地上的人一阵心惊。他沉声喝道:“来人!”
门口的两个黑风骑兵闻声立刻进来,恭敬地道:“是!主人有何吩咐?”
还没等曹丕开口,那平日里趾高气扬地冯大少爷便开始不停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曹将军,你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那天,我不知道她就是甄夫人,我抢了她来也属无意,可她一说出自己的身份,我立刻就派人送信,再也没有对她有丝毫冒犯啊!不知者不罪啊,曹将军!你就相信我吧!曹将军……”
曹丕挑起眉毛,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是吗?那你为何三天不给她饭吃?这你又怎么解释?”
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曹丕,一脸的恐怖表情。曹丕脸上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残忍冷笑,对着两个属下说:“拖出去,先用宫刑,再——千刀万剐!”
“是!属下遵命!”两个人一齐回答。
说完,曹丕抱着宓儿,大步走了出去,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苦苦哀求和凄厉哀嚎。
曹丕走出了冯府门口,看都没看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冯太守,抱着宓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他放下帘子,沉稳没有温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回冀州!还有,把冯府封了——府内所有人,一个不留!”
温柔体贴
马车快速地朝着冀州奔去,马车内——
曹丕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