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反的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就喧宾夺主了,简直就像个玩笑一样。
而他此时要做的却只能是镇守在此地,时刻提防西蒙国的攻势,就算心系着皇城,却不能离开半步,内心可说是焦急万分。
皇城内此时也不安分,文臣当道,唯一掌控着兵权的大将军胡一发居然也病倒了,武将当中没有了主心骨,个个都像无头的苍蝇一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这么看来,他们才知道,别看索丞相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其实他在宫中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不然仅凭莫子翎,万不可能把这局面这么快掌握在手里。当然这一切还少不了前几日莫子翧的功劳。 殷缚离刚继位不久,后宫也并不是很稳固,诸多人脉并不成熟,首先这些文臣他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所以整个南苍国朝廷中,用貌合神离来说最恰当不过,所以这一切也算是天时地利与人和,才
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当然,莫子翎如今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殷缚离了,她本不想如此,可是殷缚离这种性情的人,从他狠心派人追杀幽小蝶那日起,他们的关系就注定要对立了。
她身着平日里常穿的水绿色罗裙,身后只站着如影一个人,看着眼前铁门之后的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殷缚离早已闻听外边的浅浅的呼吸声,一身气质忽然变得冷冽,猛地转过身,两目光透过那扇巴掌大小的铁窗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莫子翎丝毫不惧地走近了几分,命如影把牢门打开。如影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她的命令,把门打开了。她提足走了进去。
殷缚离手脚皆被铁链锁着,固定在他身后的那面墙上,虽然身为阶下囚,但是那与身俱来的王者之气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
双目赤红着瞪着莫子翎,语气还算平静地说道:“你这么做,就不怕对不起南苍国皇室的列祖列宗吗?” 莫子翎抬眼看了看他,努了努嘴巴说道:“反正以后去了地下我们也见不着,他们也不认识我,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倒是你,去了地下免不了要跟那些兄弟们见面,我觉得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你……”殷缚离被她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个死丫头每次都有话说,每次的话都能让他胸闷到气短,还一句话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倒是气定神闲,一副平常谈话的样子,又说道:“其实,如果早知道有今日,之前我就不会把皇位让给你,省得现在还要大费周折地再要回来!”
殷缚离这回是真的被她气笑了,恨得牙根直痒痒地咬牙启切到:“你是说这个皇位本来该是你的?”
“是啊,有先皇的遗诏在这里,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看看?”
“够了!你这般胡闹,萧王爷竟然还由着你来,哼,一国江山,岂是你一个女流能治理得了的?”殷缚离气得怒吼道。
莫子翎也不生气,背着手在他面前来回走了两圈,又说道:“要不这样也行,你先借我玩儿几年,我若是真的治理不了,回头再还给你不就是了!”
“你……”
“我?我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嘛,我这就是胡闹,那我索性胡闹给你看看啊!”莫子翎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对他说道。
“莫、子、翎!”殷缚离恨不得将她名字的每个字拆出来,当做是她狠狠地咬碎,然后换来的却是对方丝毫不在意两个字:“干啥?”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说完,她目光顿时一冷,面上挂了几分认真地抬起头看着他说道:“我只是喜欢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已,以前我以为真心付出就可以换来别人的真心,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
我我自己理想中的相处之道,无论哪个朝代都一样,付出的和收货的永远成不了正比,我不是圣母,谁都能原谅,做什么都能原谅,谁都有底线,而一旦有人触碰了这些底线,我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杀幽小蝶,我可以理解,你杀自己的手足,我也管不着,也没心情去管,但是你要知道,你虽是我兄长,但是却是个随时可以翻脸来杀我的兄长,而莫子翧永远不会!”说到莫子翧的时候,她双目
赤红,眼神坚定,看着殷缚离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冷笑一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给幽小蝶报仇!”
“随你怎么说,不过话说回来,幽小蝶是我的生母,我给她报仇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莫子翧!也请你知道,我心里真正的大哥也只有他一个。”
“又如何?你怎知他能给你的,朕就不能给?”殷缚离依然露着自信。
在莫子翎看来,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回了他一句:“你叫我怎么相信,一个曾经想杀了我救自己的人!亲手足都能杀,何况我是你仇人的女儿!与其委曲求全,不如来个痛快!”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但是这个位置,我会亲眼让你看着我是怎么坐上去的,而且能坐得稳稳的!”
☆、第600章 这个女人竟然要做女皇?
神情有些激动地从大牢密室里出来,莫子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刚刚的情绪把自己都说服了,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给亲人朋友一个安稳的归宿。也许她想要的,萧沐宸都会一一给她,但是有
些事情她不得不亲自去做的,却又不能否认。
东啸国萧沐远驾崩之后,萧沐宸不能去争取。一是不想让有心人认为他就是在觊觎萧沐远的皇位,二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皇位。
然而她现在的情况跟萧沐宸又不同,殷缚离和萧恒也不同,试想如果有朝一日,萧恒也会变成一个跟殷缚离一样,六亲不认,杀戮无度的君王,相信萧沐宸一样不会坐视不管。
她现在相信,当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即使你根本不想去做。
站在大牢外许久,她才幽幽地转身对着如影说道:“回吧!”
如影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说道:“主子,你好像没有说传过玉玺的事!”
“额……”莫子翎下意识地挑了下眉毛:“好像、是的哦!” 她来找殷缚离,其实就是为了说传国玉玺的事,因为就算有了先皇的遗诏,但是没有传国玉玺,这个位置就不能名正言顺地去做。然而找遍了皇宫,她也没有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玉玺,所以就想来套一
套殷缚离的话,结果没有想到因为情绪太激动,竟然忘了。
“哎呀,算了,我就不信他能带出皇宫去,更不能带在身上吧,回头我再找找!”她甩了甩手有些心烦地说道。 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处理。北药城的信都去了好几封了,千秋平就是没个音讯,近日又派了密使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回来。再加上这宫里的诸多事,包括殷缚离那些为数不多的妃子该如何处置,还有那些个没什么作为,但若不小心处理又会成长为蝼蚁之躯的武将们,以及怎么安定军心。虽说军营的事大多都有萧沐宸来帮她处理,但时不时地就会拿出一些事情来让她做决断,一旦错了还要被嘲笑,
真的是太过分了。 历代非正常的改朝换代,都要经过一番周折,或者是惨绝人寰的厮杀什么,再不然就是逼宫啊,谁还从来没有见过莫子翎这般的,一声不响地就取代了殷缚离。不过即便如此,这世上依然没有不透风
的强,皇城中的百姓们向来都是传播八卦的最佳媒介,这南苍国变天的事很快就有人传了出来。 当然让他们传什么,不让他们传什么,这个就要看莫子翧的本事了,以及还有那些文人雅士们。毫无疑问,自然是先要把莫子翎先歌颂一番,然后将之前殷尧皇帝要把皇位传给她的事再大肆宣扬一番
,以及殷缚离以前做太子时候的种种劣迹,等等,这些虽说是常用手段,却也是非常有力的手段。 更诱人听说,有东啸国的战神王爷如今坐镇南苍国军营,直接就把莫子翎给忽略了,局面似乎就变成了,谁想当皇帝都行,只要萧王爷在南苍国,他们就什么都不怕。街头巷尾的谈论逐渐由殷缚离和
莫子翎的皇位之争,转变成了萧王爷曾经是如何的骁勇善战,以及他无人能及的英武气势。
莫子翎是没有时间理会这个的,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能睡个安稳觉,还有她什么时候能把孩儿们接回来,这几日忙到连奶水都没功夫挤,导致短短几天,回奶了!
这消息一直传到西蒙国西泽的耳朵里,西泽内心是有些懵的,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心里却对莫子翎产生了极浓的兴趣。
“这个女人竟然要做女皇?”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道。
西灿恨莫子翎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却忽然听闻这个女人非但过得不错,而且还是相当不错,什么时候在他们拼死拼活的时候,她倒好做了渔翁,一下子窜到了那个位置,这可真是千古笑谈啦。
“你也觉得可笑是吗?就那样一个不知礼数的女人,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妄想吞天,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西灿狠狠地诅咒道。 西泽却是扫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我看未必!我虽然不了解这个女人,但是我知道萧王爷是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还有他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推入险境,所以这看似不寻常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不
可能!”
“哼,你倒是很了解他啊!”西灿狠狠地瞪了西泽一眼,说出的话也带着浓浓的醋味,让身边的顾南对她一阵不满,上手环住了她的腰,浅声说道:“怎么?你心里难不成还惦记着他?”
西灿挣了一下他的手,没有挣开,脸色微愠道:“我只是就事论事,那个女人有胸没脑!”
顾南坏坏地往她胸前瞅了瞅,说道:“这你就不用嫉妒了,你也有啊!”
“混蛋!”西灿手肘一曲,狠狠地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