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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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的五指山-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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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坐在榻上挺直身板,目光如炬:“我沈晚便是活至今日,便也没见着拉/皮条拉的如此理直气壮的!明明是他巧取豪夺,霸占人/妻,如何偏要说是我沈晚不识好歹?难道他霍侯爷想要,我便要洗干净乖乖认命,引颈待戮不成!”
  沈晚的话又毒又利,简直就是一支毒箭,便是没给人丝毫准备的机会,一个猛劲就扎进了那秦嬷嬷的胸腔。
  仿佛没有料到那沈晚出口竟这般毒辣,秦嬷嬷惊怒的抚了胸口倒退了半步,怒的整个身体都在发颤,好半会才哆嗦着怒吼:“你竟敢、竟敢如此诋毁我们侯爷?!好,好!老身治不了你罢,治不了你!吴妈,找几个人来,押她上轿!”
  在厢房门口候着的吴妈听得里头秦嬷嬷的怒吼声,顿觉心惊肉跳,应了声,就忙叫上那钱叔,便进了卧房欲冲上前来。
  不等他们近前,沈晚就猛地抽出一尖锐簪子,抵上了脖颈:“谁敢!上前一步试试,今日谁敢动我一下,我便血溅顾家,让我那阿虿长大后好知道,他的母亲今日是因何而亡!”
  沈晚目若火炬,灼灼燃烧,冷冷环顾一周,吐出的话掷地有声。
  秦嬷嬷便怯了。虽怒,可到底是怯了,因为她无法不顾及这顾家小娘子话里隐含的威胁,若这小娘子今日真的被逼死这里,他日那孩子长大成人得知此厢,少不得要为母报仇,那就少不得父子反目成仇。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人间惨剧了,秦嬷嬷哪里会任由其发展到那种地步?饶是再怒,再恨,她也顾忌到沈晚手里那尖锐的簪子,万般无奈下却也只能恨恨瞪了那视死如归的小娘子一眼,铩羽而归。
  霍殷听罢,心里飞掠过几许疯狂的念头。
  到底都被他压了下去。
  狠捏了几下眉心让自己缓了缓,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方止了提剑杀去顾家的念头。
  霍殷逼自己往另外的方向想去,既然那娘子不识好歹,又何必穷追不舍,左右不是非她不可。汴京城内的美貌娘子如过江之鲫,便是那刘细娘,也比那破了相的娘子好看百倍有余……
  脑中勾勒了一番,用别的美貌娘子替换了她,可单单这么一想,他便瞬间觉的索然无味,真是觉得无趣又厌恶。
  睁开眼猛地抬脚翻了身前案桌,霍殷眼中戾气横生。不管他对那娘子是不甘心也好,还真是越得不到越觉得那滋味美好心生贪恋也罢,既然是他霍殷想要的,便容不得她说半个不字。


第59章 
  为防止吴妈他们趁她睡熟夺了簪子,那日起,沈晚便强硬勒令吴妈晚间将她卧房门阖死,整个夜里不许他们开启半丝半毫,否则便休怪她做出些难以控制的事。
  吴妈见识了她那厢的厉害,哪里还敢违背她的意思分毫,只得依言照做,一切等侯府命令下来再说。
  一连数日,侯府都未曾有消息传来,沈晚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日夜防那吴妈和刘细娘比防贼还甚上三分。
  如此大概又过了三五日。
  这日散值之后,顾立轩迟迟未归,顾家人以为他官署有公事耽搁了,开始还没太在意。可又等罢约莫半个时辰,依旧没见他半个踪影,偏来个传话的人都没有,这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顾母右眼皮直跳,勉强按捺住心慌,遣下人分头去找。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出去寻找的下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捎回来的消息显然不是顾母他们想听到的。官署也去了,平日里交好的同僚家里也打听了,酒楼酒馆的也都问询了个遍,可依旧没打听到顾立轩的半分踪迹。
  只那官署的人讲,衙署刚到散值时分顾员外郎就出了官署,至于去了哪,那就不知了。
  顾母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一叠声的吩咐下人再出去打听,也去城外找找,凡是顾立轩平日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也莫要漏下。
  直到宵禁时分,分头外出寻找的下人才颓丧的回来,可以说除了秦楼楚馆,汴京城内的大街小巷以及城外的一圈地,他们也算跑了个大概,可依旧未见着他们家员外郎半点踪迹。
  顾母还在兀自揣度顾立轩去烟花柳巷的可能性,却未注意到不远处的刘细娘若有所思的皱了眉,然后趁人不备闪身进了沈晚所在的厢房。
  “吴妈,我能单独跟娘子说两句话吗?”吴妈此刻正在给沈晚铺床,至于顾家此刻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漠不关心,总之侯府给她的任务里只有照看好沈晚一条。
  听得刘细娘进来与她商量,吴妈停了手上动作,狐疑的上下看了她一眼,见那刘细娘轻笑吟吟的模样,知道这个是个难缠的,索性也不在这厢跟她较劲,只简单嘱咐了句:“那行,只是莫要太晚,一会我还要伺候娘子梳洗,也到时辰该睡下了。”
  刘细娘笑着应了。
  吴妈出了卧房带好门后,刘细娘就移步欲到沈晚跟前,沈晚一直防着她们,见刘细娘要往她所在的窗前小榻的方向来,顿时警惕道:“你有话站那边说便是,不必离我过近。”
  刘细娘迟疑了会,大概又近前了两步,见沈晚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轻声安抚道:“娘子不必过于戒备,细娘近前只是怕一会说话声过大,扰了外头清净。”
  沈晚榻前坐着,脸上没多少表情。
  刘细娘仔细打量了沈晚的神色,见她似乎尚且不知情的模样,遂试探道:“娘子可知为何此刻院中动静频繁,尚未消止?”
  沈晚看她一眼,淡淡开口:“又与我何干?”
  刘细娘解释道:“看来娘子是不知了。今日散值之后,顾员外郎迟迟未归,顾家夫人都要急坏了。”
  沈晚觉得这刘细娘有些可笑:“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试探她的反应,好去侯府告状吗?真是可笑至极。
  刘细娘又强调道:“如今都宵禁了,可员外郎还未归来,亦没遣人回来捎个只字片语,这毫无征兆的……在以往是未有过的事。你不觉得他这是出了什么意外?”
  沈晚听得愈发不耐:“他是三两岁的稚童否?如否,便不必再说了。另外,他的事,与我一概无关。如果你说完了,还烦请离开,我要歇下了。”
  刘细娘欲言又止的看着沈晚。
  直到沈晚被她看的愈发不耐时,刘细娘方压低了声音小心道:“细娘只想跟娘子说,那人并非善类,我父亲不止一次提到那是个面慈心狠的人物,若不是当初别无选择,他也不愿与这等人物为敌。娘子之前忤逆了他,想来他断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细娘敢断言,员外郎的失踪只是开始,不出两日功夫,必有后续。娘子心中可要提前有个准备。”
  领会了刘细娘话中的意思,沈晚只觉得荒唐,不可思议:“绑架朝廷命官?就算他是一朝宰辅,难道就能肆无忌惮,一手遮天?”荒唐!当金銮殿上的皇帝是死了不成?
  刘细娘嗤笑一声:“说他绑架朝廷命官?哪个见了,可有证据?”
  沈晚脸色难看的捶了捶胸口,好半会才咬牙道:“总之我不信。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除非是疯了罢。”
  “细娘言尽于此,至于娘子信不信,便由您了。”刘细娘说完后,就轻手轻脚的退下了。
  沈晚到底被刘细娘那番话影响到,脑中思绪一片混乱,连吴妈何时进来的都未曾察觉。
  “娘子?娘子?该洗漱了娘子。”
  沈晚回了神,令吴妈将梳洗用品放洗漱架子上,她自己来便是。
  吴妈也知这小娘不肯让她近身,也只得依言照做,之后便退出卧房等候。
  沈晚浸湿了毛巾拧干,擦了把脸,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此刻,她觉得那刘细娘大概是危言耸听,想一朝廷命官无故失踪是何等大事,必然会搅动的满汴京城风雨,若他此番所谓仅是为了逼迫一个她,如何值当?更何况,即便是为了逼她就范,如何就选那顾立轩?要选,那也应是阿虿吧。
  洗漱之后,沈晚坐在床榻前沉默了许久,久到云寂月孤,虫曲消寂。
  总之,就算他要拿哪个来胁迫她,她亦不会就范……无论他以何人为筹码。


第60章 
  顾立轩一夜未归, 顾母他们亦是一夜未眠。
  翌日上值时分, 早早就在衙署大门前候着的双寿等了许久, 眼见了日上三竿, 亦未见他们家员外郎半个影子, 只得满脸菜色的回府报信。
  顾母几欲晕厥。
  朝廷命官失踪是件大事, 京兆尹在顾母报案之后便赶紧着手处理此事,并上报兵部长官告知他兵部官员失踪一事。
  因霍侯爷进一步登了相位, 此时的兵部尚书由之前兵部侍郎暂代, 不过正式任命的下达也是早晚的事。
  虞铭接到消息也是大惊失色, 汴京城内素来治安良好, 何时出过这等子事?更何况失踪的还是堂堂朝廷命官,何等贼子有这般胆子,敢挑衅朝廷威严?莫不是反贼作为?
  无论如何,这等大事他不能蒙蔽上听, 便上报给了霍相。就算不提别的,就单单那顾员外郎与霍家沾亲带故一条, 便容不得他马虎。
  然后霍相那边给他传达的信息却令他有些吃不准了。
  京兆尹小心询问:“大人, 您看要不要下官去军巡院调动人手?听说不久前京城郊外几百里处,盘踞了伙贼子, 因这伙贼子行踪不定, 所以巡捕房才迟迟未捉了他们归案。此厢顾员外郎失踪, 指不定是这伙贼子所为。”
  虞铭琢磨着霍相的意思,也有些拿捏不准,最终也只含糊道:“军巡院不可轻易出动。这般, 你回去先让巡捕房的人在京城内的大街小巷找找,或许是那顾员外郎吃醉了酒,宿在了哪儿也吃不准。”
  京兆尹呆了好一会。
  之后的两天,巡捕房的人反反复复的在花街柳巷、秦楼楚馆徘徊搜查,顾员外郎的莫名失踪,于汴京城内也迅速演绎出了多个版本。
  对此,顾母恨得直骂那京兆尹是尸位素餐的昏官,可偏又不能出去直说他儿子身体上的不妥之处,只能抑怒含恨,隐约怀着一丝侥幸在无尽焦灼中等待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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