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苏映月吓了一跳,兰姨娘说的话,她已是听明白了,可她要怎样才能嫁去徐家呢……
“你听我说……”兰姨娘凑到苏映月的耳边,细细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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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谨琛却是真的睡着了。
今日早起迎亲,他五更天就起来了,方才又喝了一顿酒,正是困倦的时候。
苏皎月还是靠着丫鬟的帮忙,才把他从自己身上给搬了下去的,苏谨琛腿长手长,平常她睡着觉得好大的炕,苏谨琛睡在上头,却瞧着有些小了。
但他睡觉的模样却很是安详。
苏皎月已经坐在了轮椅上,看着苏谨琛仍旧带着一丝酡红的脸颊,撑着下巴,嘴角露出笑来。
这般温润如玉、甜美安宁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瞧见呢?
能跟自己所创作出来的人物兄妹相称,有这样亲厚的关系,以后就算两人各奔东西,他做他的天潢贵胄,自己做自己的吃松子米虫,也不失是一段缘分了。
苏皎月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失落了。
苏谨琛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她呢?难道真的要嫁给她那两位表哥中的一人吗?她也不是不想嫁,但颜值真的很影响她想嫁的心,要是……他们俩人其中一个长得像苏谨琛这般,那她只怕早就答应了!
这样的想法再次涌上心头,让苏皎月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心里是何时有了这样龌龊的想法的?苏皎月觉得自己快被羞死了,她怎么就会这样想呢?
然而苏谨琛却依然安静的睡着,手臂垂在炕沿上,苏皎月低眉,就看见那日他用碎了的瓷片割开的那道口子。他天生拥有神奇的治愈能力,但这个疤痕过了一年了,却仍旧清晰可见。
苏皎月有些心疼,指尖触摸在那条粉色的疤痕上,轻轻的摩挲着。
男人的睡颜这般温柔恬静,连呼吸都似透着一丝丝的馨甜,似是鬼使神差一般,苏皎月够着身子靠近过去,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苏谨琛那纤长翕动着的睫羽,闭上眼睛,亲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一种神奇的触觉,薄薄的、软软的、带着清冽的酒香,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了哪儿,但依旧记得,那一瞬蒲公英漫天飞舞的样子。
反正……他不知道……趁着他喝醉了酒,终于到了可以对他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可这种事情实在太让人紧张了,苏皎月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扭着头不敢再去看苏谨琛一眼。但脸颊却越来越红,好像发烧了一样。
苏皎月闭上眼,强自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还没缓过劲儿来,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吵杂声。
青杏急急忙忙的从帘外走了进来,见了苏皎月才小声道:“姑娘,外头出事了。”
第80章 第 80 章
苏家很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就连鹤瑞堂也许久没有这样多的人了。
苏映月跪在地上, 下身湿透的衣衫在青石板上蕴出了一滩积水来, 她神色惶恐的看着上座的苏老太太、徐老太太,还有徐氏, 脸色苍白, 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人一旦走上了这条路,便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她垂下头来, 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身子筛糠似的抖动着。
“到底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刘氏还没跨进正厅, 就在外头问了起来。
徐长荣看见自己母亲来了,脸上也多了一丝怯意,但事情已经发生, 他想抵赖都难了。
本来以为不会被人瞧见的事情,却正巧被徐长庆给看见了。
苏映月看见刘氏, 心里就更害怕了, 她本来是想让徐长庆上钩的, 可谁想到徐长荣竟然比他那个弟弟来的快。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方才经过花园的时候,正巧看见二表妹落水了,就顺手拉了她一把。”徐长荣只尴尬道。
刘氏看着苏映月湿透的衣裙, 心里终究有些狐疑, 但下一秒, 她忽然脑子一转, 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徐氏想要把自己那个断了腿的嫡女嫁过去,可这件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忠义伯府不可能要一个瘫了的世子夫人,而眼前的苏映月,兴许能解了这个燃眉之急。
“女儿家的清誉何等尊贵,你怎么可以……”徐氏上前,一把拽住了徐长荣的耳朵,继续道:“快向你二表妹道歉。”
“我……我哪里错了!”徐长荣觉得实在有些冤枉,他拉苏映月起来的时候,周围分明连个人影也没有,今日虽说宾客众多,可大家都在房里坐着,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去后花园,若不是有小丫鬟过来传话,说苏皎月请了他去后花园的凉亭里坐坐,他又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呢!
苏老太太却是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映月,听说她午后去了海棠院,这样下作的办法,怕又是她那个下作的娘给想出来的。当过扬州瘦马的女人,心里眼中只有这些算计,她看着苏映月,过了良久,才淡淡道:“四丫头,你娘是个妾,原本我想着,你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即便是个庶女,将来也总能出去,做一个官宦人家的正房太太。”
徐氏听见这话,心下却已经明白了苏老太太的意思。可徐长荣是她看好了要让苏皎月择的夫婿,把苏映月给他当妾……难道将来她们姐妹二人要共事一夫吗?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老太太……”
徐氏只急忙开口,却是被苏老太太给拦了下来,她正愁怎样打消了徐氏为苏皎月选婿的心思呢,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徐氏的母亲,同她道:“亲家母,家门不幸,养了这样不知检点的姑娘,本来便是打死也不足为奇的,但今日是老三的好日子,看在新人的面上,我也不该下这样的狠手,我家这个四丫头,品性有亏,您要是不嫌弃,就抬回家做给长荣做个妾,您要是嫌弃,那我这就剪了她的头发,让她一辈子做姑子去。”
苏映月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苏老太太会提出让自己做妾!怎么说她也是承恩侯苏政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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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青杏进来传话,苏皎月只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苏谨琛难得睡得这样安生,她还想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苏谨琛却已经睁开了眸子,眉心微蹙,一低头就看见盖在了自己身上的玫红色的锦被。
他竟然在她的闺房睡着了。
“兄长?”
苏皎月看见苏谨琛醒了,轻轻的唤了他一声,脸颊又迅速的热了起来,刚刚偷亲他的时候,那种心如鹿撞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的手指不自觉的绞动着帕子,小声道:“时辰还早呢,兄长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苏谨琛倒是清醒了过来,从炕上坐了起来,见苏皎月低着头,下巴几乎就要搁到胸口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少女脸颊微红,似是带着几分娇羞。
“娇娇?”苏谨琛喊了她一句,淡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没有啊?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以为苏谨琛察觉了方才的那个吻,吓的都结巴了,一旁的青杏却是回道:“是二小姐,二小姐在花园落水了,正巧被徐家的表少爷给……”青杏顿了顿,接着说下去:“……给救上来了。”
苏皎月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苏谨琛根本就不是在问自己,她尴尬的要死,脸颊热辣辣的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但青杏的话还是让苏皎月微微有些惊讶,这种剧情向来是宅斗必备剧情了,古代女子视贞洁如命,生死是小,失节事大,苏映月这次拼了性命来这么一出,难道是想嫁人了吗?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着了她的道了,苏皎月正想开口问一句,却听苏谨琛玩味道:“娇娇,你的乘龙快婿,怕是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苏皎月立时就皱了眉心,忍不住就翻了翻眼皮,她才不要什么乘龙快婿呢,这样正好,也好断了徐氏的念想了。
她对嫁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执念,不过就是想着自己腿脚不方便,老了总要有人照顾自己而已,但这种心态,对别人未尝也是一种不尊重,还不如不嫁。
至于眼前的这一位,反正她都亲到了,这辈子也不算亏了!
苏皎月这么一想,又觉得十分满足,拉着苏谨琛的袖子道:“兄长,我们也去鹤瑞堂看看吧,祖母现在肯定很生气。”
苏谨琛点了点头,顺手捏了一把苏皎月嫩嫩的脸颊,她唇瓣上涂着朱红色的口脂,娇嫩不可方物。他记得自己刚才是想亲她的,但终究……没有忍心。
“好,我推你一起去。”苏谨琛只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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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瑞堂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大声说一句话。
徐老太太坐在上首,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苏映月。
这真是一个难题啊,若是要的话,让堂堂承恩侯府的闺女做妾,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但若是不要的话……这姑娘的一辈子,怕也是毁了。
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但徐老太太活到了这样的岁数,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母亲。”徐氏更是又气又恼,恨不得冲过去就赏苏映月一顿巴掌,关了她大半年了,才放出来居然就出了这样自甘下贱的事情,实在让承恩侯府丢脸至极。
这里头正没有分辨,几个婆子又急匆匆的过来传话道:“三房那边又有客人来了,大太太请太太过去,一会儿还要去洞房撒帐成礼呢。”
徐氏更是着急上火,外头人来人往,那么多的公子少爷苏映月不勾搭,非要勾搭徐家人,简直让她在两位嫂嫂跟前丢脸。可她现在又不得不过去,多少的事情等着她去操办。
苏老太太见徐氏这般,只摆摆手道:“你去外头待客吧,这里的事情我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