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了湖里又怎么样!就是把湖水抽干了,也要找到了宁萌!
…
赵卿言终究还是苏醒了。
他醒的时候,头痛欲裂。
眼前恍惚,过了许久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
有太医惊喜地呼唤声,赵卿言觉着很吵,挥挥手让人都退下了。
很累,很空虚……
似乎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含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卿言的面前,他依旧沉默着。
“有什么事儿?”赵卿言皱眉问道。他很累,很想睡下去。
“宁萌死了。”含光的话语里带着些愧疚,“卑职没有看好宁萌,卑职有罪!”
“不可能!”赵卿言猛然坐起身子,“朕不是让你们仔细看牢她吗?……空间……空间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皇上?”含光觉着赵卿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她拥有空间,你们竟然敢让她死了!废物!都是废物!”赵卿言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将能看到的花瓶诸物摔地粉碎。
“卑职无能!皇上息怒!”含光连声道。
赵卿言的状态真的不对!他的眼神迷茫,似乎只是凭借着心头的愤怒在行动,含光上前,低声道,“皇上恕罪!”
手刃击在赵卿言的后颈上,看着赵卿言软软地倒下去,他伸手接住了赵卿言。
将赵卿言抱起,含光不费丝毫的力气。
…
直到暮色四合,赵卿言才再次醒来。
此时的他,眼眸清明,除了有些憔悴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
殿中沉寂,有熏香淡淡的味道。赵卿言坐起身子,轻轻唤了一声,“含光。”
不过须臾,含光出现在赵卿言面前,“卑职在。”
“你把宁萌的事情,全都告诉朕。”赵卿言的声音透着冷意。
“是,”含光窥了窥赵卿言的神色,这才放心,于是将宁萌从失踪到发现她的尸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赵卿言。
那天宁萌在湖边落水,尘与众暗卫跳进湖里搜索很久而不得,尘疑心其中有诈,想要请示赵卿言是否要抽湖水。
只是赵卿言一直在昏迷,他来请示了含光,含光给拒绝了。宫中的湖水不是能随便抽的,常常跟风水有关,若是触犯了逆鳞,怕是这么多人都不够死的。
无奈之下,一边等着赵卿言苏醒,含光与尘一起组织人搜索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这么过了两天,竟然在湖边的荷花旁,找到了被枝蔓缠绕的女尸。
面容已经腐烂,只能隐约看出来是宁萌。她的衣裳更是坚定了众人的判断。
皇上特意交代的重点保护对象,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了,尘险些自刎谢罪。含光拦下来了尘,说等皇上苏醒了,再来请罪不迟。
“皇上,尘已经跪在惩戒室两天了,要不要处置了他?”含光低声道。
“不必了,”赵卿言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他沉默良久,这才道,“这难道就是命吗?”
“那……尘?”含光不想看着尘丧命,毕竟是一起走过的兄弟。但是皇上虽然说了不必了,也没有给出来一个意见,尘只能在惩戒室里关到死。
他还是有些不忍心,虽然知道一定会触怒赵卿言,还是强撑着说道。
果不其然,当含光再次提到尘的时候,赵卿言抬眸看了一眼含光。
明明只是淡淡的一瞥,却像是带着刀剑,让人心头一惊。他垂下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过了很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赵卿言忽而笑了,“朕的暗卫统领都求情了,那么朕也不是不讲颜面。”
含光的呼吸轻了轻。
“废去武功,镇守士陵吧。”
赵卿言说的明明是最残酷的话语,含光却骤然心头一松。皇上这是放过了尘了。不管如何,能留下一条命,简直就已经超乎想象了。
“多谢皇上。”
“别谢我,我还要让你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赵卿言抬了抬眼,“我现在要你,去验尸。”
“……是。”含光觉着赵卿言无法面对宁萌的死,已经有些傻了。
赵卿言却不知道含光的内心想法,他薄唇紧抿,冷笑道,“那个怪力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我要你查清楚,究竟是不甚落水而死,还是金蝉脱壳之计!”
“是!”含光利索地应了,还是觉着赵卿言大概接受不了事实。
宁萌明显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他与众暗卫看的分明,根本就不可能瞒过他们。只是皇上吩咐了,到底还是要做好的。
…
与此同时,在连绵的大山中,一条不甚平坦的小路上,缓缓行过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虽然不甚豪华,却异常坚固,就连行驶在不平坦的路上,看上去也非常地稳定。
旁边的山坡上开满了不知道名字的花,有微风吹过,更显得风景宜人。
没过多久,马上便正好行至了一片树林旁。
赶车的人是个中年男子,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树林,继续若无其事地赶车。
忽然,一个人突然从树上蹦了下来。
“呔!”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旁边的树上,路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不少精壮地男子。俱都挡在路上,手中持着大刀,非常威武地在面前耍了耍。
马车缓缓地停住了,赶车的中年男子抬起眼皮,皱眉看向这群人。
赶车人似乎没有被他们吓到,也没有立刻上前奉上钱财,领头的男子心里有些犯了嘀咕,只是赶车男子也不说话,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被占了威风!
于是手中持着大刀,上前一步,大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声音洪亮,在山谷里回荡,更显得气势惊人。
“牙崩半个说不字,哼哼!尔看来!”
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大刀耍得刀光四射!
“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话音刚落,山大王身后的背景板们开始大声地叫喊,声势巨大。
只是……
马车却依旧沉默着,连赶车人都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一点回音。
山大王觉着赶车人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看着一只猴子?
这个认知让他恼羞成怒,又上前一步,大喝道,“呔!快留下买路财!”
声音更大了些,在山谷里不断地回响。
马车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地拉开了帘,“是哪里来的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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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王
马车外的众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他们的山头这儿;他们就是大王,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一般来说;经常在外面跑的人,都知道不应该招惹路上的匪徒。经常出来跑货,求的是财,自然是和气生财。至于旅人;自然求的是命,是平安。
自然不会跟拦路的山大王过不去。
他们以往摆出来如此的架势;过路的早就捧出来金银珠宝;哭着求着留下来自己的性命了,怎么会有杵逆自己的人在?
不要命了?
更何况……
山大王将视线在那只手上打了个转;这只手如此的白皙美丽,必然是个女子的手。女子俱都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没有那个胆量来跟成年男子作对。眼前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你说谁傻逼呢?”山大王面糙心不糙,心思在心底过了一遍,旋即扯着嗓子大声地吼了起来,“你算是什么玩意儿啊你,你特么才傻逼呢!傻逼娘们给我下来!别装神弄鬼!”
略微一沉默,便是一声轻笑。像是在眼前,又像是在天边。
“你这个傻逼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都是银子!”泛着狠意的轻柔女声隐隐约约地飘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眼前一花,便见着紧闭的车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粉红色襦裙的女子,施施然地立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唇边含笑,眉梢微挑,傲然看着众人,说不出来的轻蔑。
就那么站在中间,却清晰地给众大汉传来了一个消息——我看不起你们!
“你想死是不是?”领头的大汉唤作张大山,他生就一副山一样的身材,声音洪亮地吼道,“小娘们!我看你身子弱小,不想让你死在荒山野岭,识相的话就赶紧地交出来财务!”
“对!交出来!”身后的大汉起哄道,“快点交出来金银珠宝!”
“交出来就放你走!别磨磨唧唧的!”
“你磨蹭着不肯走,难不成……想要当压寨夫人?”一个大汉眼睛转了转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身着一袭襦裙,但是却极为英姿飒爽,心里头不禁动了别样的心思。
哪知道心思刚打了个转,旁边的大汉伸出来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下,打在了大汉的头上,“头儿说的什么你给忘了?你这个大牛,竟然胆敢调戏良家妇女!”
“……我错了嘛!”大牛再也没有威风的模样,怂拉下来,手里的大砍刀也放了下来。他蔫蔫地嘟囔了一声,“大墩,我就是想想而已……”
“啪!”旁边的大墩哼了一声,又照着头拍了大牛一下,“想也不能想!我们是劫财的!不能劫色!我们是劫路的好汉!”
“是是是!”大牛忙不迭地应了,双手抱头蹲了下去,惨嚎一声,“俺错了嘛!俺没有媳妇,还不让俺口花花两句?”
“再说!”大墩气的要死,伸手还要打。
“山哥!要人命了啊!”大牛惨嚎着跑向了张大山,忽然发现全场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
……
剑拔弩张的场地似乎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大牛的身上。张大山的目光简直要把大牛给吃了!
好好的劫路场面,愣是变成了大牛个人的耍宝大会!
“咳咳,”张大山一脚将大牛踹到了一边,一边揉着鼻子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