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糖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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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糖春色-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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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打马离去。
    唐颂耸耸肩膀,“谁稀罕做什么正人君子啊!”
    待看着他背影走远,唐颂这才笑了笑:“出来吧。”
    此时唐颂身板却没有人,只听得一声哧溜声,田鼠就从路旁的树上滑了下来。
    他在唐颂面前倒是没有以前的吊儿郎当模样,却依然习惯地吊着胳膊斜站好,脸上的肿块依然还在。
    “五爷,果真是朱家那头出的手吗,满意……他现在怎么样了?”
    唐颂让人来找他的时候,田鼠正领着二憨跟一群莫名来头的人干架,都下了狠手。
    听这边说因为他满意被人算计,田鼠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他跟二憨几个人都打不过的人,五里却轻易地解决了,田鼠这才惊觉人外有人,自己除了狠,竟是跟别人打架都比不过的,还有那个自己一直觉得瘦小的满意,居然都要为自己操心,难不成自己竟是错了?真的就这么一直混下去?
    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呢?他还是头一次,想这个问题。
    田鼠有些迷茫起来,以前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考虑,这个时候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唐颂看着他这个模样,倒是也没有不耐烦,只是说道:“之前你或许也有耳闻,朱彩屏是个惯会用别人达成目的的,你别看她表现出一副对我有意的样子,实则做事哪有半分情义,且看南甘村的人在朱家糖坊干活是一种什么处境就能明白,她倒是以为就说几句对我有意的话,就能成事,天真!”
    “也不想想朱家是怎么起家的,明明就是从陈家啃下来的东西,而今,我倒是猜出来一些她的目的。”
    田鼠依旧是有些懵懂,“但从哪里知道是朱家?”
    “看得利益者,这么多人,一来只有她跟陈家有纠葛,也能胡家有所牵扯,二来这事情出来,虽然看着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但你不要忘了,是从什么时候传出她跟秦家的婚约,是在秦家出了赤霞之后,然后这又突然之间有退亲传闻……”见唐颂自在说这些话。
    田鼠却依旧不知道,这里头会有什么牵扯。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这么笨。
    唐颂也不为难他,只是笑了起来,“以小人之心揣摩,朱彩屏要利用秦家让朱家更进一步,但赤霞也是秦家的根本,断然是不能动的,秦江彻心里也该明白,要不然也不会盯着冬瓜糖不放,也是想为朱家找另一条路罢了,只不过别人未必领情。
    朱彩屏这样一来,姓秦的要是被撞破,哪里还能纠缠她?要是总是被秦江彻如此盯着,她又怎么腾开手来?姓秦的觉得被我们算计,反而可以对付我们,还能让咱们糖坊措手不及。”
    唐颂就把细节也跟田鼠说了一遍。
    说完,他就盯着田鼠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田鼠气得窜了起来,“这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五爷,我这就去把红花的亲事给搅黄了,还有那个什么朱家的,瞧着还好,没有想到心这样歹毒!”
    见唐颂没有吭声,他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妥,“要不然我带人去朱家那头闹一场,也要让别人看出他们的……”
    唐颂对田鼠还是有些无语的,只顾及满意的心,他也总不能由着他如此。
    听他如此说话,又想着之前见他跟满意回石坝村路上说的退亲方法,脸皮又是一抽。
    田鼠提议了好几样,也没有得到唐颂的认同。
    于是,便说道:“五爷,我听您的!”
    唐颂就窃笑起来,“有时候你呀,也不用总是想着去坏别人的事情。”
    田鼠就有些不懂了,我不坏事难不成的我还帮她啊?但他不敢如此说。
    “比如这红花,你闹了她的亲事,就能让她不好了?她这样的人,就该放去朱家……不然也枉费了朱家对我的一片心。”
    “至于朱家那头,你去……”
    田鼠听完唐颂说的话,半晌没有动弹,待把这些都串在一起的时候。
    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L

☆、第114章 最最倒霉是朱家(4000)

白花花的太阳在当空,照得青石板也刺眼起来。
    而今又是一年大暑天。
    树上的叶子都被晒得卷了叶,走出去的人们都能感到鼻子耳朵在冒烟,土狗吐着舌头趴在店铺跟前有气无力。
    这样热的天气,人们该都是窝在家中不愿出门罢。
    这样想就错了,
    鹤渡县城人们,要说此时去哪?
    不是去茶楼,就是在去茶楼的路上。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人群,唾沫四溅。
    “上回书说道,咱鹤渡县里各家糖坊,各家糖坊看少东,最是厉害为秦家,最是奇绝公孙潜,想必大家也都早有耳闻,今日一说,最是让人敬服,当属谁家呢?”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卖了卖关子。
    这么些天,说这各家糖坊的事情,不懂吸引了多少人。
    也不为别的,鹤渡县里头,谁家都跟熬糖脱不开关系,且不说在各家糖坊扛活的人已经不少,其中定然有能够扯上关系的,只说在这鹤渡县,那糖街,还有来回打货的客商,过来需要吃饭吧?要住店吧?要是真的问一句,你们这今天的糖熬得怎么样了?
    要是回答不出来?那还算是鹤渡人吗!
    听说话先生如此问,就有人忍不住了,“是陈家,陈家糖坊,谁不说一声仁义!要不是他们率先熬了糖,还不藏私地告诉各家,鹤渡能有今日的盛况吗?”
    “我看是秦家,秦家这些天风头很劲,秦家少东秦公子,这才多少年?连续出了多少新糖?这才让人敬服呢。”
    “也不是我说,秦家公孙家都已经说过了,照着这先生的性子,定然是说别家的。”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大家伙倒是没有猜到,我要说,这最是让人敬服,当属王家王胜男,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这话一出,自然又是石头入水,激起一片涟漪。
    “你们倒不是?且听我细细说来。”
    “这王家糖坊自陈家糖坊出来之后,乃是迅速地发展起来,王胜男乃是长女,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刚要成亲,王太太竟病去了,王老爷爱妻深重,也跟着去了,这弟弟年纪尚幼,要当真的出嫁,王家糖坊,怕是就要散了。
    她作为长姐不得不扛起这重任,为此也把亲事退了,王家糖坊在王胜男手里,非但没有退步,反而更进一步。”
    “这王胜男原本是打算等幼弟成年,这才把家业交还回去,自己也能过些清净日子。”
    说到这,虽然说书先生没有停顿,周遭的人却是轰然笑了起来。
    “我看难,要说王家少爷也是聪明的,哪个花魁的最是绝色,哪里的酒楼出了招牌菜,这什么时节去什么地方游玩,最是知晓,偏偏不知道怎么熬糖。”
    “可不是!要不然王胜男多少年没有嫁人,就是被耽搁了。”
    说书先生笑了起来,“这般说来,有多少女子,能做到王胜男这一步?先要有能,不然即便有心不嫁人,一个女子撑起家业也是难,二要有心,要不然甩手不干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她不仅做了,这么多年如何,大家也看在眼里,可是让人敬服?”
    这下就没有人反驳了。
    “这也没有第二个王胜男了。”
    “说得好!”
    也有人嘀咕,“这女子太过能干,一般命都不会好。”
    只是这话被淹没在人们的唾沫星子里,没有翻起任何风浪。
    一阵三弦响过,又是一阵有节奏的刷板声。
    等乌糟糟的讨论的声音都挺了下来。
    说书先生这才带着笑意继续说道:“这要说厉害奇崛或者令人叹服,也都比不过这陈家,陈家糖坊,最是……”
    “最是如何?”
    “最是有福报!”
    说书先生说得似乎也有些感慨起来,“这陈家糖坊如何大家想必一清二楚,这坐着的人当中,还有谁跟陈家糖坊没有瓜葛的?要不是陈家,咱们鹤渡,怕就不是今日之鹤渡了。”
    “却说陈家糖坊,之前也是波折重重,死的死散的散,单单剩下一个唐五爷,还病得要死不活的,老四胡家的亲戚却是来投奔了,当初谁不夸一声,这胡家来得是时候,把整个陈家糖坊撑了起来,可谁知……”
    说书先生一脸的不以为然,“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他愤慨。
    别人倒是不知道的,只觉得里头是深有隐情,都有些兴致。
    这一回说书先生也不卖关子了,“这胡家装了这么多年,直到这一回唐五发了蔗帖,各家少东前去,这才发觉,这胡家父子,原本以为唐五这病是不会好了的,这才做好人,只等那唐五一去,陈家糖坊就自然姓了胡,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唐五,病好了!”
    病好了的唐五,仁义呀!首先想到的依旧还是大家伙,这些年这般为难,也从来没有向任何一家糖坊求助过?要是他开口,那些糖坊,有何理由拒绝?
    可叹唐五病愈之后,马上就发蔗帖,想让大家更进一步,殊不知这胡家可恶,竟然使坏要把他骗出去,这一来唐五如何立足?好在这人在做天在看,在这胡家要捣乱的当口,突然出了异像!”
    这种因果有报的又夹杂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这样的事情,最是能让大家喜闻乐见。
    是以一说异像,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可是老天突然下雨了,这样就走不成了!”
    “要不然就是有事情拖住了,我就说好人好报。”
    说书先生摇摇头,“说来也是奇怪,这唐五爷,都跨上了马了,刚要行,这道上,突然出现了百十条大大小小的蛇,拦在马下,赶都赶不走的。”
    “哎哟,这可不多见,蛇不是那个时候出来的吧?”
    “这唐五有好命呢,之前身子骨不好,就找了五姑娘一并关着,这可不是跟这些蛇啊猴啊猪啊投缘?”
    “我家二叔家的表舅的弟弟,就去过那,听说那猴子都成精了,听得懂五姑娘的话呢!”
    人们又引发了一片讨论。
    说书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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