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不服,又回到了城里,经营了这么多年……”
满意便静静地听唐颂说话。
原陈家老大,也并不是没有来头的人物啊。
也难怪有那样的魄力,一手创办了那样的糖坊,又能够果断地舍弃。
听来就有些话长,唐颂便长话短说,也就是经过兄妹二人联手,又有老三在一旁打岔,陈家那头虽然不管不顾的,到丢也不是没有势力。
一个依靠一人得宠就想着鸡犬升天的不入眼的家族,做事又那般狠辣,深宫之中的争斗那是会少的么?
如此行事的人,为了往上爬,难免不会得罪人,这把小辫子放到对手手里,自然也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只要宫里头的楚氏蹦跶不起来,楚家,又还有什么能耐呢?
眼见的就失宠,楚家行事也越发没有章程,要说以前还要注意名声,此时更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胡家或许也是得了风声,这才觉得时机到了,坑一把就赶紧跑路。
却没有想到,依旧还是被朱彩屏坑了。
“朱彩屏,为何要自己跳进去呢?”
“楚家原本跟宁家联姻的时候,宁家当家的就不愿意,好歹见了人,又在这一行之中混迹,最后还是觉得不亏,这才同意了,宁家当家的可是人精,这定了亲事,楚家那头越发不堪起来,上一回宁青桐带着朱彩屏进城……”唐颂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也是那楚家的荤素不忌,朱彩屏原就是不得楚家正宗认同,她依靠的那边已经斗败落,都被楚家那头的人赶了出去,这接下来,还不就是料理朱家的事情了?朱彩屏向来会看人眼色。”
满意表示赞同,“这果真也是她做得出来的事情。”
靠山倒了,自然寻找新的靠山,为了不被这边秋后算账,又有了新的依靠,这边秦家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索性就靠了那头。
“原本是不会这么早就暴露出来的,但宁家早就在楚家那头出事的时候,就想方设法撇清关系,此时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也少不了他们在背后使劲,现今这事情,也传得有些不堪。”唐颂把知道的一一告诉满意。
满意想着宁青桐那副样子,倒是有些羡慕起来,有这样一个当爹的在背后帮着谋划,哪怕此时只是愤怒一时,也好过一辈子被坑的强,她依旧还是那样风风火火的性子。
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活着,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在这个年纪,可以活得这么恣意的。
“我看朱家行事,有些癫狂,他们跟胡家合作,为何又要反悔?”
唐颂皱眉,显然也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思忖片刻,他说道:“我猜测是因为,朱家即便又依上了楚家,她要嫁进去,多半也是会被看不上,我不在这边,你熬冬瓜糖之后,就已经被怀疑,多半是想着逼上一逼……”
“逼我?能逼出什么来呢?”
“你这性子,她那样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说要抢人,要让我们陈家去不了糖业大会,就此没落下去,照着你这样的性子,怕是会放手一搏的,何况蔗帖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甘蔗那边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她怕是也是将计就计而已,装作已经癫狂的样子,让你反弹,你如果真的想尽办法去糖业大会,想着新的方子,到时候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方子送去糖业大会,最后还不是落入楚家之手……”唐颂慢慢给满意分析起来。
满意只觉得背后一凉。
她不得不承认,唐颂说的事情,自己还当真的会去做啊!到时候,多半又是重蹈二娘的老路,一个会熬糖的有天分的无依无靠的姑娘家,只能被逼到绝境,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难怪朱彩屏瞧着竟是什么都说了出来,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啊!
“这人真正是可恶,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算计别人,这样活着累不累啊!”
唐颂示意满意不用担心,“你不是只有你自己,我们再也不是以前那副只能让人宰割的模样了。”
满意还是有些不能释怀,她介意的只不过是自己看不透罢了,“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果真的那么办,岂不是就让她得逞了?她这样的心机,还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如果总是需要依赖别人,才能逃脱这些算计,满意觉得自己挺没有安全感的。
唐颂却没有满意这般担心,“多有心机,没有用到应该用的地方,也成不了气候。”
见满意依旧无法释怀,唐颂又道:“满意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一定要记得这么一点,还有,你根本都是反击,也没有想过主动害人,但她不同,她时时刻刻想着如何算计你,这样的人,你要是用正常的方法,不着道,是很难的。但天理昭昭,总是看着,她也不能得逞,你又何必看不破。”
就不能有一个软萌一些的媳妇么?
现在重新养还来得及吗?
唐颂静静看着。
满意有些泄气,“好吧。”
而后,又哼了一声,“总是便宜了她,我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吧,到时候看着她要如何,既然想要方子,我就给她几个方子不就是了,到时候楚家承不承认那方子,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我这为了糖坊,绞尽脑汁的,自然什么都要试试的。”
唐颂秒懂,满意这是利用朱彩屏那头的心急,从方子这头着手了。
借此让那头把朱彩屏收拾了。
真是个不能吃亏的姑娘啊!
给你男人留点能做的事情行不行!唐某人在心里都要呐喊了,上一秒还泄气,这一秒就想着如何对付别人了,这样真的好吗?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以后地位不保啊!
唐某人已经在考虑将来了。
满意哪里想到他想什么,突然又站起来,“哎呀,我差点忘记了!”L
☆、第137章 一饮一啄
唐颂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
满意似乎想到什么,咧嘴就笑,停不下来啊!
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多的事情被唐颂一股脑地说出来,她虽然接受,却总有一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没有什么意义的感觉。
但要是事情重来一遍,即便知道了是这样,她可还会如此做呢?
满意觉得是答案是肯定的。
如此,又有什么好矫情的?
想通是一回事,能愉快又是一回事。
瞧着唐颂一脸懵逼的样子,满意觉得自己的心奇异地平衡了一些。
唐颂先是担心的,也不知道满意想起什么他原本忽略的问题,只盼望能够好生解决。但看她的笑脸愉快又带着揶揄,一颗心就放进了肚子里。
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两人自动消音。
“姑娘,您可在里头?”是春草的声音。
满意用眼神示意,让唐颂躲起来。
唐颂却故意一动不动,还有些挑衅地望着她。
跟个孩子似的。
满意也不管他,就直接去开门。
咣当一声,只开了一半,再扭头,唐颂果然已经自己隐藏起来了。
满意这才打开门,敛了笑意,“我在这。”
春草脸上很是悲戚,拿了香烛并纸钱,零零总总的一大堆。
都不忍心瞧满意此时在做什么,“姑娘,您……不是说五爷还有一线生机吗?外面的那些人都说五爷已经不在了。”
满意撇了一眼屋内,“嗯,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呢。”
咣当传来一阵声响。
春草居然也没有惊讶,“我听他们说,这屋子里头经常有响动,乔婶说是因为五爷的关系,跳跳他们都经常到这里来,它们都没有事情,是不是说,咱五爷爷不会出事啊?”
如没有见到唐颂,满意自然希望他们都这么说,但此时想着屋子里的人,满意有些促狭说道:“这个说不准的。”
唐颂没有如何,倒是春草的眼泪大大滴往下滑,怎么都停不下来。
满意就有些傻眼。
“姑娘,你说为何总是会这样呢,秦公子好好的就走到了那里,怎么就撞见了五爷呢,我娘说村子里的老人,年纪大了,就把老屋跟寿衣都准备好,也能多活几年,五爷这边他们也在争吵,有人说准备下了,又有些人说五爷年纪轻轻的,不会如此,我们拿这些东西,就这么放着先不烧……”
“还有,我婶子他们,都去问过花娘的,花娘说,五爷一个人就十几条命呢,跳跳他们都没有事情,他更加没有事情,谁出事他都不能出事,再有人问,就被花娘赶出来了……”
满意瞧着流着眼泪的春草,赶紧收起原本要逗她的心,在她所不知道的外头,也有这么多的人,为了唐颂,做了这么多事情。
她就道:“不用担心,天理昭昭总是有报应在,五爷是不会有事的。”
“五姑娘说得对!”
娥娘就进了屋子,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的东西。
“咱们外头的人,都不信五爷会有事,人救起来的时候,都还在呢,这么久没有坏消息传来,定然是会好起来的。”娥娘坚定地说道。
而后,生怕满意不相信一般,“花娘那头求来的东西,我刚才在外头院子已经洒过了,说不准五爷很快就能够回来呢,外头倒是需要人想来,就怕扰了清净,秋娘他们又要顾着甘蔗地,也就我有一些空。”
外头的形势如何,满意是知晓的,许多原本心思不定的人,也都去了朱家,这剩下的……
想着唐颂所说的计划,要是他真的不回来,真的越发艰难,这陈家糖坊到时候又是谁接手,到时候赵老憨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满意便说道:“娥娘,要是五爷当真的回不来……”
“呸呸呸!菩萨勿怪勿怪。”娥娘好一通虔诚地谢过罪,之后才来得及说满意,“你断然不能如此说,什么真的假的,等等就回来了。”
满意只好换了一个说法,“五爷这一次伤得有些重,要当真的不是回不来,而是真的治好了身子回来,不懂会不会要到明年,这真的是那般,甘蔗又没有多少,到时候大家伙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这个问题,显然娥娘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