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打尽。
这一点慕容曒肯定也想到了,待在此处危险过大,若是改道,未知数会更大,就看他怎么选了。
不过,郦清妍想,如果真存在“有心人”,要在此处动手,动机太过明显,很容易暴露,一旦让对方知道了自己是谁,必然要把慕容曒赶尽杀绝才行,万一让他跑了,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在改道后,则各处都可以发生意外,机会明显多得多,每次快进快退,一点点蚕食,拖也将车队拖得疲乏。
郦清妍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来有些人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她很好奇这个人,或者这些人是谁。
思及此处,倒是想起另一件事,现在力量能控制了,没必要继续待在慕容曒的马车里。外界流言传成什么样子,郦清妍一直没得空去留意,不过也不想留意。终于可以回去,好好陪冷落了许久的清婕,不知这几天不见,那小丫头又在琢磨谁,把主意打到谁头上。
慕容曒还没回来,车队就继续前行起来,郦清妍趴在窗边朝后面看了看,慕容曒骑着一匹红棕宝马奔过来,直跑到窗边才停下。
“决定改道而行?”
“对,朕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朕头上动土。”漂亮的眸子眄过来,说出的话虽吓人,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不会是你吧?”
郦清妍托着下巴,偏头看着他,“你猜是不是我?”
“温阑还没对你完全放权,你用哪门子的人来动手?”
郦清妍的脸黑下去,“那你还问。”
慕容曒哈哈大笑,“因为逗你很有趣。下来,朕教你骑马。”
“不下。”郦清妍扭头看回辇内,“我要收拾东西回自己的马车。”
“不许!”
“为什么?”郦清妍差点跳起来抗议。
“不许就是不许,你要是不经过朕的同意擅自回去,朕就宣旨说你被朕宠幸了,要晋为皇贵妃,回宫后升为皇后”
郦清妍手下的窗棂直接被“咔嚓”一声抓碎,咬牙切齿,“奸诈小人,你身为一国之君,就不能做点像个君主该做的事么!。”
“升级的太快些了,稍许潮湿的东西也能冻结然后捏碎,居然还说这能力鸡肋,朕头一次见如此贪心的人。”看到郦清妍那招,慕容曒啧啧摇头赞叹,“既然是帝王,若是不利用这身份的便利随心所欲一把,孤家寡人的还有什么意思?”末了又添一句,“而且朕一直办的是帝王该做的事。”
“那还真没看出来。”郦清妍嗤一声,甩出一句,“脑子有毛病的皇帝。”然后啪一声关上了窗户。
慕容曒看着闭合起来的冷冰冰的大窗子,竟然笑了起来。
就在辇外时时控制拉辇的八匹黑马,以免它们因为贪吃的本能奔着嫩绿油油的青草而去的车夫,脸上的诧异转瞬即逝,兴晨郡主每天都在刷新他对皇上容忍度的认知,都有些见怪不怪了。有幸成为龙辇赶车人的他,曾经见过别的妃子上这架马车,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就算听在他耳朵里没有半分忤逆的话,只要让慕容曒不舒服了,才不管你位分多高,上一刻有多么受宠,说杀就拖出去杀,半点不拖泥带水。
这个就没有说过一句不忤逆的话的郡主,肯定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车夫这样笃定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聚餐,喝醉了,人生里第一次喝醉= =,又去ktv high到凌晨两点,早上起来头疼欲裂,所以……
今天保证两更,如果写的完,就三更,么么大家
第112章
清婕看着长匣里的黄龙玉笛子; 一端系着流苏璎珞,坠了一颗精雕的活扣翡翠牡丹。这东西价值不低,丰暕送来时她原本是想还回去的; 转念想到他贵为俞王,自己不过是一个托了姐姐的福才能跟着皇族一起去木仓的世家庶出女,实在没有什么身份和资格拒绝一位王爷送出的礼物。
丰暕已经十七; 不可能还像个孩子似的不知随意送礼的利害性; 所以此举究竟是有心还是无心?清婕若是不接,会被说不识抬举拎不清轻重;若是接了; 又会被说攀龙附凤没脸没皮。一份礼物; 他倒是潇洒地送爽快了,清婕却头疼的不行。
静静看了笛子半天; 还是没能决定该如何处置此物。清婕秀气的眉有些苦恼地敛起; 尤有一份稚气尚未褪去的脸庞有着别样的娇俏和动人。
她的两个丫头浅画和鱼笺乖乖跪坐在车里一角,眼观鼻鼻观心; 一句话也不讲。
又沉默了一会儿; 车外响起开车门掀帘子的声音,并着一句; “怎的这般安静; 莫不是睡了?”
清婕十分意外; 顿时想要收起匣子; 碰到匣盖子的手顿了顿,心头不知闪过了什么念头,就让它就在那儿摆着了; 起身迎人,“七姐,皇上准你下车了?”
郦清妍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趁他不在,我偷偷过来的。”
清婕:“……”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又太多种:皇上宠她到极致,时时刻刻都要她待在身边才能心安,所以走开不得;皇上恨死了她,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弄死她,知道这个人清楚自己的恨意,所以严实拘禁,以免人跑了;皇上和她为红蓝知己,相见恨晚,时常秉烛夜谈,从国家大事聊到风花雪月,从江山社稷说到爱恨情仇,彻夜不休,这正式沉浸在如获至宝的欢喜里的热切时期,所以不愿放人离开一步。
清婕脑袋里浮光掠影天马行空,不能确定实情究竟是哪一种猜想。
“七姐……”清婕欲言又止,“你真的和皇上……像外界说的那样?”
郦清妍优雅地在浅画安置的绣墩上落座,接了鱼笺奉上的茶,“说的哪样?我镇日躲在车里,旁的人又不敢轻易靠近龙辇,倒是没能听见什么闲话。”说着便饮了一口茶水,她怕冷,慕容曒车上摆了至少四个火盆,嘴随时都是干的,这几天感觉快要把自己灌成了水缸。
“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过七姐和皇上这样亲密,真的不用避避嫌么?即是夫妻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地步,七姐却和皇上……”她不是郦清妍这种脸皮厚如城墙的人,也不敢像慕容曒那般把礼教视为无物,什么耳鬓厮磨抵足而眠的词实在说不出口,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来替换,最后选择跳过不说,反正也不影响对方理解自己的意思。“难不成是七姐是变了心思,倾慕于皇上,不要宁王殿下了么?”
郦清妍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着咳了好几声,“不是你说的那样。”
清婕明显不信,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带了你出来,却没有好好陪你,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听聆昐说你和她相处不错,那其他人呢,怎样?。”
“昐五娘性子看似高傲,实际很好相与。估计也与七姐特地请旨将我带出来有关,她对我格外上心留意些,坐着喝了几回茶,她喜欢我画的手绢花样。”
“能相与便好,这次出来的都是王爵夫人,和咱们同龄的姑娘不多,我被皇上拘着顾不上你时,你也有个玩伴。”
“嗯,婕儿省的。”颜色微淡的唇抿了抿,“不过,长公主殿下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安儿她啊……”说着不由露出浅浅的笑意,带着宠溺和无奈。“慢慢来吧,总不能在众人面前头一次出现,就让所有人都喜欢上你吧。”
“可是七姐就做到了,那么多人愿意靠近你,听命于你,对你好。”话语里是明显听得出来的羡慕,却不是危险的那种嫉妒。
“你说的也是那么多人,而不是所有人。献王世子被寒露带着疯得不像话,献王爷现在每次见了我都恨不得活剐了我呢。”
清婕噗嗤一声笑出来,开朗阳光的模样与在定国公府里那个阴沉的小姑娘判若两人,郦清妍看不出来她是真的变了,还是装的。本来小女孩儿就最会用单纯善良的外表欺骗他人,郦清妍相信清婕定是个中高手。
“进来时看到你在盯着个东西瞧,是什么?”
清婕起身将案上的笛子拿过来。郦清妍没伸手去取,只就着那敞开的匣子看了一眼,“我记得你没有这样的笛子,别人送的?”
“俞王送来的,不知该收不该收。”
“俞王?”莫不成这小丫头向俞王下手了?看表情又不像。
“是的,先前姐姐不在,马车出了点状况,恰好俞王打马经过,帮了一把。后来为感谢,送了七姐先前给我的那把有孙过庭题诗的扇子,结果俞王说扇子太过贵重没收,本以为这这件事就算了了,没想到今日突然送了这笛子过来。不知俞王此举何意,正在揣测,七姐就过来了。”
听了完整的经过,郦清妍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对俞王,是个什么看法?”
清婕一愣,“什么什么看法?”几乎刚说完就明白过来,“无意于他。”
“那他对你有用吗?”
清婕将郦清妍这句话含在嘴里缓缓嚼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之后又仔细想了想,“有用。”
不愧是前世凭一己之力做了献王继王妃的人,郦清妍看她的眼神越发欣赏。“很好,那就把东西收下。这么值钱的东西,若是退回去岂不是可惜了?”然后在对方即将露出嫌弃她太过铜臭庸俗之前改口,“最后一问,你有能力让他对你有用,而不是你对他有用么?”
连着三个问题,每个都让清婕听得愣住,然后仔细思考很久才给出答案。这个问题她的答案是,“现在的我还没有那个实力。”
郦清妍慢慢说,“要让别人崇拜或者倾慕,就得拿处足以让别人倾倒的东西来。足够优秀的人,一般有三种待遇:第一是嫉妒于你想方设法要将你除去,第二是折服于你心甘情愿听你调遣,第三便是倾慕于你费尽心机要得到你。提防好第一种,控制好第二种,利用好第三种,便可永立不败之地。”
清婕听的全神贯注,就差拿个小本儿逐条记下。
郦清妍看她那认真模样,不由笑起来,“我惯是说空话的,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