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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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酿- 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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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母的亲兄妹,她们的母亲庄慈,是庄希华的亲妹妹。因为鄞炘的缘故,庄梦玲这阵子都不是很想与鄞家人走的太近,不过亲戚关系在,再怎么不耐也硬撑着,从旁拉住理国公家的史明雪和修国公家秦彤,几人一同在东跨院这边的一个书房里看画。
  中途鄞霜华借口去净房出去了一趟,在抄手游廊里向对面遥遥立着的鄞炘点了点头,鄞炘知意,转瞬便没入转角,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请考究党手下留情……

    
第54章 
  花房已经有很多人在了; 都是冲着那碗口莲来的。不知是谁提议,以莲为主题,做一个现场赛诗会; 让下人搬来数十张小桌子安放在花房对面的卧芳坞里,配上笔墨纸砚,搬来碳火; 将坞里熏得暖暖的; 又将莲花搬到屋子里来,放在大厅中央。
  众人各得一张桌子; 围着莲花坐下; 有了句子就写下来,没有的也不要紧; 或吃点心或饮花酿; 总归不无聊就是了。
  刘容和清婉一行人到这处时,做了诗会裁判的右相家三小姐傅斯烟和鄞家四小姐鄞霜莞正在宣读夺得魁首的人名。
  座下有人带着笑意道; “还未念出诗词来就说了谁是魁首; 莫不是你们几个参了心思私定的吧?”
  傅斯烟道,“庄家公子你可别不服气; 我一念你就知道了。”卧芳坞太过宽敞; 人又多; 她的声音不够大; 坐在后头的人嚷着说听不清,傅斯烟便把写了诗词的册子递给一旁的傅斯年,让他来念。
  是一首水龙吟为调的词:
  仙人掌上芙蓉; 涓涓犹湿金盘露。轻妆照水,纤裳玉立,飘飖似舞。几度消凝,满湖烟月,一汀鸥鹭。记小舟夜悄,波明香远,浑不见、花开处。
  应是浣纱人妒。褪红衣、被谁轻误。闲情淡雅,冶容清润,凭娇待语。隔浦相逢,偶然倾盖,似传心素。怕湘皋佩解,绿云十里,卷西风去。
  碗口莲统共开了六朵,其中有朵是纯白色,这词恰恰咏的这盏白莲,真是清新隽永,读起来口齿萦香。连刚进来的刘容都忍不住赞叹,“果真是好文采。”
  作词的正是那齐国公陈家的四公子陈曲静,见大家都在夸他,俊美脸庞上浮现出一些受之有愧的羞怯,直道献丑了。
  清婉问鄞霜莞,“我来的晚了,没有赶上方才那一轮,不过心中已有一首,现在写出来,可能单独与陈公子这首一比?”
  鄞霜莞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喜,“你能写的比这首还要好?”
  “写出来不就知道了?”清婉斜觑她一眼,眼波流转,真真是流光溢彩。
  清婉借了方才也参加诗会的傅斯烟的桌子,提笔一挥而就。众人都凑过来看:
  碧圆自洁。向浅洲远渚,亭亭清绝。犹有遗簪,不展秋心,能卷几多炎热。鸳鸯密语同倾盖,且莫与、浣纱人说。恐怨歌、忽断花风,碎却翠云千叠。
  回首当年汉舞,怕飞去、谩皱留仙裙折。恋恋青衫,犹染枯香,还叹鬓丝飘雪。盘心清露如铅水,又一夜、西风吹折。喜静看、匹练秋光,倒泻半湖明月。
  “匹练秋光,倒泻半湖明月。好词,果真好词!姑娘文采斐然,在下佩服。”说话的正是陈曲静。
  “献丑了。”清婉学着陈曲静方才的口吻回了一句。
  傅斯烟拊掌叹道,“这下可好,咱们刚刚好容易选出来的第一要易主了。”
  清婉道,“我是半路跑出来的,不与大家一道,既然玩的这样有趣,不若再赛一回如何?”
  方才说傅斯烟她们私定魁首的庄梦荀道,“方才那首都是绞尽脑汁得来,我可才尽,再写不出来了,你们要玩,我只能看着。”
  刘容也道,“作词我也是不行的,看词的本事倒是有些,我跟着莞儿评鉴大家的作品就好了。”
  单茵笑她,“若是作不出来,如何有本事能看?我知道你的厉害,你可别躲。”
  单芙拉住自己的小妹,“这里有婉五娘,哪里有咱们露脸的份儿?”
  傅斯年一锤定音,“再赛一回,能作的就写,不能的就看着,时间还是一炷香,主题依旧是莲,韵脚不限制,看看各位还能不能做出比方才好的词作来。”
  傅斯烟戳了她哥哥一下,“这要求也太不严格些了,一会儿佳作太多,让我和莞儿怎么评选?”
  当下众人各自回桌,开始酝酿,搜肠刮肚想着词句。有的人走到养着莲花的巨大青花瓷圆盏前,盯着那几朵开得清雅高洁的花朵,怔怔出神。
  为方才清婉的才华惊叹,陈曲静此刻想出来的东西都不怎么出彩。他抬头看了清婉一眼,对方正在和刘容傅斯烟等人说话,竟是全然没把诗会放在心上的模样,笑语晏晏的,娇俏明艳。
  陈曲静心头一动,一首词已经有了。
  刘容用手肘顶了顶清婉,“他已经有了,你如何?”
  “他有没有,与我何干?”
  刘容看着清婉,笑而不语。
  时间到了,单茵帮着鄞霜莞把众人的诗词搜到主案上来,一首一首的看。
  刘容只有一句:碧莲香熏和风里,彩鸳鸯觉双/飞起。
  傅斯烟看得直乐,“你就不能认真些?”
  刘容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珠玉在前,我写不出来,有什么办法。”
  不知何故,陈曲静的和清婉的一上一下挨在一起,傅斯烟先看了陈曲静的,又看了清婉的,不由拍了拍手道,“真是奇了,分明是不一样的韵,看起来竟是一对似的,快说,你俩是不是约好了的。”
  刘容那些那两页诗词一看,止不住也笑起来,“果然一对,倒真是巧了。”
  众人便起哄着快快念来一听。
  陈曲静的词云:一掬天和金粉腻。莲子心中,自有深深意。意密莲深冬正媚。将花寄恨无人会。  桥上少年桥下水。小棹归时,不语牵红袂。浪浅荷心圆又碎。无端欲伴相思泪。
  清婉的词云:为爱莲房都一柄。双苞双蕊双红影。雨势断来风色定。秋水静。仙郎彩女临鸾镜。  妾有容华君不省。花无恩爱犹相并。花却有情人薄幸。心耿耿。因花又染相思病。
  若郦清妍在,定然知道清婉这词是在感慨温漠的负心,这头对自己甜言蜜语,转身又对着清婕献媚,若不是有郦清妍从旁开导相劝,怕真是要染上相思病了。
  傅斯年一把勾住陈曲静的肩膀,“你小子倒是藏的深啊,平日里跟个深闺小姐似的只知道躲在房里看书,怎么突然懂起相思来了?”
  陈曲静顿时红了脸,心思不能让外人知晓,嗫嚅半天,想出一个不甚有说服力的理由来,“不过有感而发,就得了,哪里有什么相思。”
  庄梦荀也加入调侃,“没有相思却写相思,陈公子真是匠心独运别具一格。”
  陈曲静脸红的都要破了。
  刘容倚在清婉旁边,看着陈曲静被众人说笑,结结巴巴解释的样子,轻声感慨,“真是个书呆子。”
  “可不是。”清婉正低头思索怎么把刘容那句子填完整,闻言抬头看了那边一眼,见那人窘迫到想就地遁走,不由也觉好笑,“而且还是个傻子。”
  刘容问,“方才说你和他的词能凑做一对,你也不生气?”
  “生气什么?不过一首词而已,大家想到就写来,若是因为这样的巧合生气,心眼也太小些了。”
  刘容微微侧目,“月余不见,你和妍儿变化之大,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清婉笑了笑,转开话题,“你真是个怪才,写的这句子甚难填完整了。这儿人太多,吵的紧,咱们出去走走去。”
  “我和莞四娘还有事情要说,你自己去吧,带上个人,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史明霏,能在自己家里也迷路。今天妍儿这府里到处都是人,带不带的有什么要紧。”
  “过不多久就要用膳了,你要是找不回来可别哭。”
  清婉瞪她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去了。
  等人走了,刘容并没有找鄞霜莞说话,反而是站起来,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从另外一个门出了卧芳坞,悄悄跟在清婉身后。
  清婉不过是觉得卧芳坞里太热了有些闷,出来走一走透透气,却不想为郡主府这一步一景的布置给迷住,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来。
  湖面冻起来的冰化了大半,周边的柳条已有抽绿的迹象,风比较大,灌进披风里,将人冻了个清醒。清婉裹紧狐裘,走上一条小径,想去前头找清嫱等人。
  才走了十几步,就遇上了一个人。那人拿着一根树枝,闭着眼睛往身前分出的两股路一丢,结果用力过猛,扔到小径外头去了。
  清婉不知他这番奇异举动是为何,率先开口打了招呼,“陈公子怎的在此?”
  陈曲静转过头,见是清婉,不由一笑,“原来是郦五小姐。”接着又回答了清婉问的问题,“里头的人都围着我说笑,不得已躲了出来。”
  清婉看着他,“方才见公子往地上扔树枝,是在做什么游戏么?”
  陈曲静有些不好意思,“这里岔路太多,我都不认得,想赌一赌运气。”
  清婉没忍住笑出声来,“陈公子迷路了啊?”
  “额……”陈曲静有些尴尬,“算是吧。”
  “跟着我走吧,公子这样瞎赌,万一运气真的不好,岂不是一天也走不出这林子?”
  陈曲静呛得咳了两声,“有劳五小姐了。”
  男女有别,所以两人没有隔得很近,清婉走在前面,陈曲静落后几步跟在后面,有些各走各的意味。
  陈曲静见气氛太过安静,没话找话,“方才在屋里唐突了五小姐,还望不要往心里去。”
  “嗯?”清婉转头回来看了他一眼,“唐突?有吗?”
  “额……”陈曲静语塞,“那就没有吧。”
  “哦。”清婉没怎么在意,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宝相寺的莲花倒是真的好看。”
  “姑娘才华之妙,不在莲花之下。”
  “我有没有才,和那花有什么关系?”
  陈曲静突然有些想笑,这个姑娘的诗词造诣的确惊人,但是日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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