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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方能胜。人家是个下凡的‘神仙’,水平到底如何还不知,贾琏得探了底,再想办法去收拾她。
“你这样……”贾琏交代一番静芯,由她出面去处置那边。而今姑娘们都大了,他不好巴巴地去林府对黛玉说教,这事儿还是静芯办最为妥当。
静芯早早准备好了贾琏出行的一应事宜之后,便递了帖子,好歹赶在贾琏临行的前一天去见了黛玉。
黛玉自宴席之后,一日比一日沉默寡言。贾敏察觉她不对,问她又不说,无奈地没办法。静芯这一来,可解了贾敏的燃眉之急。
“你们姊妹年纪相当,能聊些知心话,再说那孩子素来喜欢你的,你问她倒比我这么逼着她好。”贾敏目送了静芯过去,便焦急的在房里等待。
黛玉见了琏二嫂子来,心料她目的为何,见礼之后,就安静的低头,准备接受静芯的盘问。
静芯开始闲聊了两句话后,在黛玉以为切入正题的时候,静芯却开口讲了个故事,将人的姓名掩去,故事却是真真切切的。
黛玉心思敏捷,一听就知道静芯所讲是谁,“可是前段日子闹出暴毙身亡的郑侍郎?”
“正是他,但我讲的可是外面人所不知的真相。”郑绪的事儿贾琏没瞒着静芯,静芯信任黛玉,也知道黛玉的口风严,便坦然告知她这个故事真正的结局。
黛玉吓得不轻,半掩嘴惊讶了许久。她怎么没想到,这最后的结局竟是这般丑陋,郑绪冒天下之大不韪,伤了原配,也伤了儿女,照理说他有此报应是应该的,不能怪上面那两位手狠。
“但其实这故事精妙的不是结局。”静芯见火候差不多了,接着道。
“那是什么?”黛玉歪头追问。
“你可知道给郑绪和他小老婆牵红线的人是谁?正是那日鲁莽跳窗,与你说那浑话的人!你可能还不知道她的名讳,她就是而今在玉州响当当的媒人,言媒婆。”静芯介绍完,还命人将那言媒婆的画像展开,与了黛玉看。
黛玉睁大眼,连忙称奇,对静芯点头道,“看样子就是此人。她说那些话,叫我恍然有了前世的错觉,我真是一株草,且有一位神君,模样如……”黛玉红脸,尴尬看一眼静芯,在静芯一再劝说下,才敢说明白,“模样如宝玉一般……我似乎还说过他对我有灌溉之恩,我要以泪水相报的蠢话。”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神仙在,就是有,估计也没什么大用。不然这天下过苦日子的人,都求福得福、求财得财了,还会饿死?别信那些鬼话,把自己圈进悲伤里,不然就真太蠢了!”静芯点一下黛玉的额头,却没用力,满眼宠溺,“这些天你娘、紫鹃他们如何劝你担心你,你不信亲娘,不信我们这些是在亲近人的,却要信外人的?我们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外人三两句却够你琢磨一辈子的?千万别当她说了什么紧要的,无非是蛊惑人心的鬼话。瞧瞧那郑绪就是个李子,这就是她撮合的姻缘,落得什么样的结果,你还敢信?”
黛玉清明许多,用帕子抹着眼角泪花儿,笑道:“嫂子说的极是,的确是我忧思过甚了。我错了,不该让母亲、您、二哥,还有紫鹃他们担心。”
“小妮子,你知道就好。”静芯掐一下黛玉的脸蛋,真把她掐疼了,捂着脸叫,“痛了才能叫你记住教训,傻不傻。”
“好好好,我傻,二嫂子最聪明了,不然哪找得琏二哥那般好如意郎君。”
“你这丫头,才刚好,嘴巴就厉害了,可不能饶了你。”静芯说罢,就伸手突袭黛玉,弄得她腰侧发痒,咯咯直笑。
黛玉转头‘报复’静芯,姑嫂二人玩成一团,笑笑闹闹。
……
荣国府。
静芯去见了黛玉后,贾琏清闲地没事儿干,本来临行前空出这一天,他是想好好陪陪静芯说话的。
贾琏估摸她天黑前才能回来,嘱咐了厨房今晚多做静芯爱吃的饭菜,之后便打算出府闲逛。到了门口,特意吩咐小厮们,一旦二奶奶回来,就朝东边的街去找他通报。
不过这句嘱咐说完倒白说了。贾琏看见薛蟠骑着高头大马来了,兴儿忙提醒自己琏二爷,“昨儿个晚上薛大爷捎话来,说要今日来给您送行。”
贾琏想起来了,斜眸瞧薛蟠身后头跟着两辆马车,有一辆上头安置着行李。
贾琏蹙眉,隐隐觉得不妙。
“琏二哥,我想好了,我要跟你一块南下!”
贾琏立刻回他:“你想好有用么,我不同意。”这尾巴还是甩了好。
“我料到琏二哥有此话,随我来。”
薛蟠忙请贾琏上车,带着他直接去了花柳巷。
贾琏下车发现是花柳巷,眯眼瞪薛蟠。
薛蟠笑嘿嘿,带着贾琏走过一家又一家妓院的门口:“您瞧这,你再瞧这,你再看看那里……”
贾琏抽了抽嘴角,发现每一家妓院门口都张贴着“薛大爷与狼牙棒不得入内”。
怡红院的老鸨推窗,瞧见薛蟠在街上,急忙忙跑出来,大喊:“哟,这不是薛大爷么,这么快您的屁股就好了?”
这一声响亮地,整条街的女人们都出来看热闹,其中不乏有一些男性客人。他们见了薛蟠,都往他屁股上看,好一顿哄笑。
薛蟠尴尬地面红耳赤,捂着脸,手指之间开了一条缝,只露出一双呆呆的眸子,可怜兮兮的对贾琏求讨:“琏二哥,我平日里就会干两件事,一崇拜您,二玩女人。现在这光景了,您再不收留我,我这辈子可就……就无事可做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和正文无关,纯娱乐别当真】贾琏:麻蛋,你还赖上我了!
薛蟠抓大腿:二哥哥,你剥夺了我的女性市场,就得对我负责!
贾琏:……
薛蟠:别,别误会,带着我种地就好!
夏金桂(含泪挥手帕):你还记得城南护城河畔夏金桂吗?
薛蟠(怒):滚一边去,你又不喜欢我。
夏金桂:可是,未来夫君,我们都有了共同爱好啊。
薛蟠:我怎么不知道?
夏金桂:都喜欢贾琏,贾琏,贾琏……(此处为回响)
薛蟠:说了多少遍,我那是单纯的崇拜,不是喜欢。
静芯(画圈圈):情敌好多!学会画圈圈,诅咒更方便,你值得拥有~(≧▽≦)/~
第92章 出发遇烟田
“你因这个威胁我?”贾琏侧首,好笑的看着薛蟠。
薛蟠慌了,忙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一心跟着琏二哥做事,生怕他不同意,才会出此下策。薛蟠解释一大通,见贾琏还没反应,抬手就要打自己嘴巴。
贾琏呵斥他住手,斜眸瞧花柳巷那些看热闹的人,转身便走。
薛蟠还不懂缘故,见贾琏要走,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颠颠地追上前去。这会儿贾琏出了花柳巷,拐进一条人不太多的小街上。贾琏本来就要这个僻静地儿好好说说薛蟠,而薛蟠则更着急跟贾琏解除误会,连跑带颠地在后面追。贾琏突然停一步,薛蟠这一下子就跑过了。薛蟠为此高兴得很,转身用胳膊一挡,就拦住了贾琏的去路。
嘿嘿嘿……
薛蟠的开场白是傻笑,笑得真挺傻的,不过在有心人看来,就有点猥琐。
“不许走,我发誓,我可以抛弃女色,一心跟着你!”薛蟠举手做发誓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会令人误会。
“懒得听。”贾琏想试探一下薛蟠的决心,故才不应,无情地从他身边掠过。
薛蟠忙再跑,再拦,再嘿嘿傻笑,这回刚要张嘴,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影一棍子打在了肩背上。
此人配合打薛蟠动作的同时,口里喊着这样的词儿:“光天化日之下,尔竟敢调戏良家公子!”
“哎呦!”薛蟠踉跄两步,捂着肩膀靠在墙上,转头瞧袭击他的那个人。此人生得十分俊美,年纪和他差不多,说话带着腔调,很像唱戏的,不过瞧他这副长相和摆现出来的把式,应该就是个戏子。
贾琏听这出腔调,还有他话里的内容,觉得气,又觉得好笑。
“你谁啊,我跟我二哥说话,干你什么事儿!”薛蟠十分不爽地揉揉肩膀,举手投十足有十二分的痞气。
薛蟠这样的表现,更加生了误会。
“在下柳湘莲,”柳湘莲自我介绍完毕,就一个箭步冲到贾琏跟前,意在护住贾琏,“你少跟我装蒜,刚才我明明看见你几次三番堵住这位公子的去路,意欲调戏。见我路见不平,打出来了,你就怕了,叫人家什么二哥,人家会是你二哥?别臭不要脸了!”
薛蟠惊呆地张嘴,气得抖手指着柳湘莲,“你这厮……来人,把他给我打走!”
“来啊,我见一个打一个!只恨今天随身没带剑,不然定杀的你们片甲不留!”柳湘莲握着手里半丈长的竹竿对那边十几个家丁吼道,心里还腹诽着:这个呆霸王果然是个流氓,出门带这么多人!
随行的小厮们多数都是贾琏的人,有四五个是薛蟠的,不过他们都跟在贾侯爷的随从队伍中,也不敢造次。这事儿还真得看侯爷的态度,他们再动。没办法,不是他们不想效忠薛大爷,实在是他们主子太不靠谱,啥事儿都听贾侯爷的。
薛蟠急了,“你们都愣着着干什么,没听见么?”
“哈哈哈,我看你这些随从都没用,见我厉害,都怕了。”柳湘莲豪爽的大笑,一副江湖大侠的风范。
薛蟠又气又尴尬,颠颠地跑到要贾琏跟前,请他说清楚,却被柳湘莲用竹竿子挡了回来。
“保持距离!”柳湘莲气冲冲骂完薛蟠,转头对贾琏笑,“这位公子,你快走吧。”
话音一落,柳湘莲目光就滞住了。柳湘莲以前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有些辨物的眼光,他尴尬地盯着眼前人的衣着,衣裳料子可是上等的苏绣,还有他腰间的玉佩,起码价值千两。刚才他离得远,没注意这身。这位公子衣着如此不俗,想必家世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