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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的人,贾琏在礼节上其实是没有理由拒绝。幸亏这几个人上门急,没有提前递帖子,那他就可以以不在家的借口回挡他们。就是不见,有能耐你们就派人来搜!
即便是大皇子亲自来。他也没那个胆量,无端叫人去搜查臣子的家。
蒋子宁竖起大拇指,赞叹贾琏的招数高。那厢就有又有人急得快跑断了腿儿,“大皇子来了,二爷,大皇子本人来了!”
兴儿第一次得见大皇子,脸上的畏惧未退,进门的时候双腿有点发软,直接给跪了。
大皇子的相貌与四皇子不同,一个人高马大,肃穆凶悍,一个斯文如玉,冷言深沉。乍看外表的话,的确是大皇子看起来更可怕一些。
“瞧你这出息,四皇子又不是没见过。”
兴儿咽了咽唾沫,已经未定的给主子赔罪。“人来了,就高声问您在哪儿,小的说您一大早儿出门,也不知去了哪儿,府里人都以为您去了庄子上。大皇子便吼小的,骂小的撒谎,说京郊的那几个庄子都找遍了,根本不见二爷的身影。大皇子还说,今儿个您若不出现,他就跟祁天来一样,就在这里等。”
堂堂皇子,竟然干出在臣子家等人这么自降身价的事儿。大皇子还挺聪明的,要说性子冲动,是真有点,但还不至于这么蠢。唯有一种可能,他和祁天来可能都知道他在家躲着,才会故意逼迫。
对方必然派人监视他了。
“二……二爷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大皇子那般尊贵的人儿,就在荣禧堂那么等着吧。”
“去知会大老爷二老爷,让他们去陪大皇子。”贾琏嘱咐兴儿一定要提醒他们注意,别把他在家的事儿谁抖落出去,否则整个荣府遭殃!
兴儿应承,忙先去找大老爷说明,二老爷那边则由大老爷解释震吓一番,自然不搞造次。
贾政挺惶恐地,他做官二十多年,都没有这么正经的在私下里见过大皇子。贾政觉得这是个机会,便巴巴地好生表现。
贾赦呵呵傻笑,看着他们,一边害怕把儿子骂了个遍,一边在脑子里构思情节。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那小子出门从来随性,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殿下,不如摆一桌小酒儿,下官叫几个歌伶给您唱两首新鲜的小曲儿听听?”贾赦忍不住问。
贾政暗中白一眼贾赦,心里骂他就知道吃喝女人,忙不迭的显摆自己的文雅,“还是游园作赋好,边聊边等。”
大皇子忍耐了一个贾赦,又来了一个贾政,再也忍不住了。啪的拍桌,大骂一声“贵府的贾侯爷好大的气派!”,便率先撩袍子走了。祁天来狠狠地瞪他们两眼,跟着去了,接着屋内其它随侍的太监等都呼啦啦地跟了出去。
贾赦贾政俱吓得腿软,俩人颠颠地跟着大皇子去了,眼看着大皇子所乘的马车消失在荣宁街的尽头。俩人才敢喘口大气,犹若死里逃生一般。
贾赦立刻开口怨贾政,“都是你刚才胡说什么,大皇子本来想听小曲儿的,你非搞吟诗作赋那套。看吧,惹得大皇子不高兴。”
“明明是你提那些下流事,引得大皇子不快!”贾政不服气的反驳,“再有,今儿个的事儿全是你好儿子闯的祸!我看他做个侯爷,胆子飞上天了,连大皇子亲自上门,他都敢不见。”
贾赦狠狠白他一眼,冷哼,“这事儿不怪我儿子,你没看见么,是那个祁天来突然上门找茬。回绝了他,他竟还不甘心,搬了大皇子出来,好大的排场。这种时候,换做是你能出现么,能么?真出现了,还不得被那群人笑话,治个欺瞒之罪也有可能。撒谎就得撒到底,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哼!”怪不得你官做不长。
贾政一脸惊悚的望着贾赦。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撒谎还要撒彻底……他真是疯了,竟然跟自己的大哥正经讲道理,完全是狗屁不通。
兄弟俩吵归吵,还是得一块儿奔去贾母那里给个交代。贾政到了后,见贾琏还没来,便是一肚子气。他气呼呼的和贾母告状,这个家非得被贾琏的狂傲鲁莽给毁了。
“本是就是婉拒祁天来,他非要掺一脚,怪得了谁。”贾赦不满地嘟囔道。
贾母觉得此事干系重大,阴沉着一张脸,别的暂且不说,只催人快去把贾琏叫来。
蒋子宁还没走,干坐在贾琏的书房,陪同之余闲喝茶。他对地中央摆放的那个木桶形状的东西很感兴趣。问贾琏,贾琏忙着写信,不怎么理会他。蒋子宁就自己摆弄琢磨,忽然发现来回抽压那把手,那边铁管子头就会喷水。
太有趣儿了!
蒋子宁来了兴致,把冲着门口的方向,这样水喷出来也不会弄脏贾琏的书房。蒋子宁兴奋地加快速度来回抽按,以自己最大的极限。
噗——
管子突然受压,晃动了下,突然喷出许多水雾。
“啊……什么鬼东西!”贾政气急败坏的捂着裤裆,爆吼。
蒋子宁抬手一瞧有人,吓得忙松了手,颠颠地跑到贾琏身后躲着。
贾琏信写一半,停下笔,望过去。
门口的贾政,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袍子,裤裆湿了一大片,此刻正捂着裆部气急败坏的大吼。
贾琏见贾政裤裆都湿透了,明显水量太大,不合常理。贾琏转眸朝那个初级喷雾器瞧,管子头上连接的喷头掉了。
贾琏走到门口往外往,果然见院中央的石板上躺着一个湿漉漉的铁喷头。这得多大的力气,这把喷头冲那么远。
贾琏侧首,有意斜眸瞪蒋子宁,让她赶紧去赔罪。
现在是早春时节,倒春寒,凉得很。下…体突然受到冲击,冰凉刺——那啥,而且还像尿了裤子一样,令贾政倍感难堪。
贾政还以为是贾琏干得,完事儿见他还摆出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几乎掉了牙。
“你……你……”
丫鬟知贾政来,奉茶过来,一进门看见二老爷的裤裆湿了,尴尬不知做何表情。忙低头摆了茶,匆匆退出。
贾政憋红了脸,伸手想跟那丫鬟解释,可人家啥也没说,自己解释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贾政的怒气混着尴尬攒到极致,正要冲爆发。
蒋子宁快步跑过来,突然对贾政重重行一礼,“世伯,子宁顽皮,知错了,给您赔罪!”
贾政一见蒋子宁在,怎么说是别人家的孩子,不好直接发火。被蒋子宁搀扶落座之后,贾琏已打发丫鬟们也将干衣服送了过来。
贾政本来还以为是贾琏干的事儿推蒋子宁顶罪,不过才看见蒋子宁发红的手心,痕迹刚好和那个木桶上的把手一致,贾政就没什么好说。
“罢了,你非故意,此事就算了吧。”
“刚才丫鬟那么大声通报,你竟没听见?”贾政又有点怀疑。
贾琏提起木桶上的把手,来回抽拉,发出杂乱的响声。“刚才他玩儿这个,噪声大,估计是没听见,我在那边坐着也没听见。”
“还好喷头飞偏了,不然——”贾琏看眼贾政的下半身,悠悠道,“二叔运气好。”
贾政刚消得的气,被贾琏的大实话给气跳起来,“你个混账,胡说什么呢,咒我?”
“明明是在夸啊,琏大哥说您运气好。”蒋子宁再次赔罪,傻嘿嘿地冲贾政笑。
贾政闭上眼无奈地深吸口气,他已经被这俩孩子气得没话说。
贾琏打发蒋子宁:“你快回去吧,别叫你家老爷子等急了。和他说,我都知道了,心里有数。”
蒋子宁挑眉应了一声,巴不得快走。他心里清楚贾琏后面那句指的是四皇子,出去后,自然把话传了过去。
贾政却没听出什么不对来,本来他还以为出了这么大事儿,贾琏会的找四皇子帮忙。毕竟和大皇子对阵,那得找个条件相当的人俩帮衬才好自保。
没见到贾琏慌手慌脚的胆怯样儿,更没见他联系四皇子,贾政挺失望的,还白白来湿了裤裆,且干受了一回气。
贾政没好气地冲贾琏道:“你祖母要见你,你该不会架子大到连她也推辞?”
“才刚有客不方便,这就去。”贾琏出了门,将信交代给兴儿,令其找人往西北跑一趟。
“西北?”贾政不解,却见贾连一副高傲的模样,也懒得开口问他,亲自把他带到了贾母跟前,故意添油加醋说是他亲自己去了,贾琏才会过来。
贾母竖大拇指‘夸’他:“你牛,连大皇子的面子都敢驳,是不是想我们一家子都给你陪葬!”
贾赦:“母亲,才刚不是解释了么,琏儿也是被逼无奈,都是被那个祁天来害得。”
“你闭嘴!”贾母冲其怒道,转而望着贾琏,“平日你怎么任性,我们随你,都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再说你出息了,我们都跟着借光了。可今儿这事儿你做过了,怎么也该给个大皇子面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和皇族对抗,特别是你已经辞官归家了!四皇子若瞧不上你,大皇子再被你得罪了,咱们家的后路便全被你给绝了!”
“后路?原来的荣府就有后路了?”贾琏怒极反笑,反问贾母。
胡闹,你这是什么话?老太太不过是说几句话训你,你就闹脾气威胁我们!”贾政第一个不满。
“混账!”贾母也气,“再这样下去,荣府早晚会被你祸害没了!由衷你就给我滚,滚得远远地,别连累我们。”
贾琏冷着脸,“就因为今天的事儿,您就态度变化这么大,要赶走我的事您是认真得?”
“够了你!还想威胁我?没用了,最好收起你狐假虎威这套!”贾母五官略有点扭曲,“事事迁就你,由着你去闹腾,你若真能有所成便也罢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给点脸就上天。而今已经丢了官,顶个空头侯爷在头上,还在哪儿耍派头,觉得自己很厉害!都在这时候了,你还敢四处得罪人,给府里惹祸招灾。你就是我们荣府的灾星!真以为你有点能耐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不是喜欢你那些庄子么?好,都随你,你就去那地儿住,好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