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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直叹夫人法眼厉害,转头调查一圈后,给王夫人带来个极为震惊地消息。
“奴婢仔仔细细盘问过了院里的丫鬟们,她们都说赵姨娘每次来给您请安的时候都喜欢在庭院中稍作停留,特别喜欢欣赏那些牡丹话。”
“赵、姨、娘……”
赵姨娘自从生了儿子之后,身材丰满,风韵更胜以前。贾琏吃腻了纤瘦的姑娘们,突然换了口味,被迷得丢了三魂七魄也不无可能。
王夫人眯起眼睛,缓神片刻,立刻就理清了这里头的‘猫腻’。
赵姨娘住在荣禧堂的东跨院,而贾琏却住在府东边,大房跟荣禧堂隔着墙,联系肯定极为不方便,就是派丫鬟传信也十分招人耳目。但如果在俩人的交集地点荣禧堂弄个偷偷传信的暗号,就十分便宜了。
自去年贾珠去世之后,王夫人就精力不足,让贾琏代为接手一部分家事儿,府外的庄子铺子等全都由他包揽。贾琏时常要来荣禧堂回报,而赵姨娘也要来荣禧堂请安……
“都给我派人盯紧了!”王夫人拍桌,大声喝令道。
……
贾琏这两日之所以往庄子跑得勤快,其实是在执行他重新分配的种植计划。
荣府的庄子虽然多,但同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每个庄子年年种植的作物都一样的,从来不变。难怪他查账册得时候,发现荣府虽然庄子多但产量却在当下亩产的平均水准之下,甚至有好些庄子年年闹病,颗粒无收。
其实很多同一个科、属的作物有共同的病虫害,不宜连作。
好在现在才五月份,可以及时调整重新分配种植作物的种类。贾琏根据各个庄子土质,采用轮作和套作的办法,重新制定了种植计划。有些庄子的土壤已经种被贫了,那就改种豆类,豆科作物有根瘤,可以培肥土壤。害过病得土地,就种一茬葱蒜,葱蒜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之后再种其它蔬菜就可以避免病虫害了。
贾琏这几日经常下田,弄得满鞋满袖子泥也不介意,经常忙完了,他就淡然地坐在田间地头和那些农民们一起喝茶闲聊。
佃户们起初还挺不满琏二爷改换他们的种植习俗,后来听琏二爷高深的讲着其中的道理,虽然他们听不太明白,但看琏二爷亲自下田认真的架势,他们就愿意听琏二爷的话,跟着琏二爷干。
“这位小兄弟,我家主子赶了一天路,水喝没了,可否来你这讨口水喝。”
贾琏正坐在地头休息,闻言抬头,看见一位穿着华服的男子正弯腰朝他笑。
此等人衣着不俗,通身贵气,而他之上却还有主子,想必这位主子的身份更加尊贵,应该是个大人物。
贾琏忙起身,吩咐兴而去庄子的井里在再打一桶干净的水来。
男子笑着摆手说不必,“主人特意吩咐过不要太麻烦你们。”说着,他就弯腰在贾琏和农户们喝剩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水来,灌进水囊里。
贾琏目送他离去,就见远处的路上有一位锦衣男子,手牵着两匹宝马,正挺直腰板器宇轩昂的环视路两边的田地。这种架势怎么看都是领导下来视察的姿态,看似低调,其实一点都不低调。
贾琏在心里笑了笑,没都说什么,转身去洗手,琢磨着自己该不该去跟那个大人物打声招呼。贾琏的专场虽然是搞科研,但也不是清高死板的人,适当的跟领导搞好关系,得到上级更有效的赏识,他才会有更为广阔的平台施展自己的才华。
不过,现在他虽然知道路上头站着的那位是个大人物,但也不能贸贸然地去讨好。那些在高位上的人一般戒备心理都比较重,做得太刻意会引起人家的怀疑,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但这个机会不能白白错过了。
贾琏想了想,命兴儿招呼大家停工回去休息。
“二爷,这太阳还没落山呢,还能再多干一会儿。”佃户们喊道。
“都干了好些天了,今天就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一遭儿把活干完!”贾琏突然很有气势地喊道。
众佃户们闻言气势大增,都欢呼起来,拥着琏二爷上道,齐刷刷恭敬地跟琏二爷道了别才各自散了。
然后,贾琏就一个人站在路边等着兴儿去叫马车。
鄞祯喝完水本要上马回京,却被那帮农户们的呼喊声吸引了目光。
鄞祯的眯眼扫向那群人,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名被农户们拥戴的穿着锦袍却满身泥土的少年身上。此少年面若冠玉,英气天成,被农户们高声呼喊着“二爷”,可见他该是一位富贵之人,却能跟这些下贱的农户们打成一片,很特别。
苏盛一眼就看出主子的心意,笑道:“奴才瞧他到挺有趣儿的。”
鄞祯:“哦?”
“您瞧他这一身衣着,虽然旧了些,却是江南织造府出品的上等官绸,必然是高门官户人家的公子。”苏盛道。
鄞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看着贾琏跟一群农户上了土路。不大会儿农户们都散了,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
鄞祯上了马,没有立刻策马疾驰,而是慢慢地骑马从那少年跟前经过,观察他。忽然间那少年抬头与他四目相对,然后微微勾唇冲他点了下头。
鄞祯愣了下,也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骑着马继续往前走,脑子里的想法却一刻都没停下来。
“爷,我们——”苏盛想提醒主子皇上还在宫里等消息,可话音还未落,主子就突然调转马头,回到那个少年跟前。
“你叫什么,哪家的?”
鄞祯骑在马上,垂眸睥睨贾琏。
贾琏笑了笑,肆无忌惮地对上鄞祯的眼睛,“这位公子不必客气,一口水而已,不用还。”
鄞祯又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对方竟然误以为他想报一口水之恩。
鄞祯哈哈笑起来,道了句“谢了”,便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苏盛却留心记住了这处地方,才追随他家主子而去。
兴儿驱车来了。
贾琏含笑上了车。
兴儿乐道:“爷,您种田也能这么开心啊!”
“嗯。”贾琏收了笑容,闭目假寐。
……
次日,贾琏被贾母硬拉到平原侯的寿宴上。
贾琏还心心念念他得种田计划,所以贾母刻意为他引荐各家姑娘的时候,他一个都没上心。贾母最后被贾琏的态度弄伤心了,索性不管他,随他一个人在人群中发呆。
蒋子宁听说贾琏来了,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神情落寞’的贾琏,上去就拍他肩膀。
贾琏正在思量事情,被打得惊着了,用一副‘我不认识你你太没礼貌’ 的表情谴责蒋子宁。
蒋子宁被他贾琏那种薄凉的眼神儿吓着了,讪讪地收回胳膊,“你干嘛这样看我,才几个月不见,你就这样生分了?”
“嗯。”贾琏道。
“诶,你!”蒋子宁气得不行,转而硬拉他往外走,“跟我来,我给你引荐一位贵人!”
第7章 竟不知好歹
二人穿过回廊,过了垂花拱门,便有一处小院落,小桥流水,垂柳假山,样样俱全,四四方方的十分雅致。
蒋子宁引贾琏进屋。
屋内书香浓郁,设有贮书处。临窗有一檀木大案台,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书信,还摆放着一盆兰花。
显然这是一间书房。
贾琏环视屋内一周,并没有看到有别人。
贾琏不解地看着蒋子宁:“你所谓的贵人是?”
“他啊,他就是我的贵人。”蒋子宁说着,就跪在那盆兰花跟前,哀声叹气起来。
贾琏见他这副熊样,眉毛一跳,转身就走。
蒋子宁呜呼哀哉了半天,忽然发现屋里没人了,赶紧追上去把贾琏又硬拉了回来。
“还是不是兄弟了?怎么说走就走。”蒋子宁不忿又委屈地抱怨。
贾琏浅吸口气,跟他耗耐心,“你家老太爷的书房岂是外人随便进得?”
“诶,你怎么知道的?”蒋子宁纳闷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贾琏这小子竟然就看出来了。
“桌上的书信,”贾琏拿看傻子的目光打量蒋子宁,“有事就说,别拉拉扯扯,我没心情浪费时间。”
他和自己说话竟然是浪费时间!
“好毒!”蒋子宁捂着胸口,恍若受伤的模样,“其实我今天请你到这来,就是想让你看看这盆兰花。皇上赏的,老太爷奉若性命一般,这不,兰叶上不怎么长了枯点子,老太爷心情不畅,搞得我们全家都跟着遭殃。”
贾琏扫一眼桌上的那盆春剑兰花,其实他刚进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盆花。花朵艳红,十分耀目,叶姿丰腴,风韵高雅,且香浓味纯,应该是最名贵的川兰名品,其价格必定十分昂贵。若是换做在现代,至少价值几十万。
贾琏凑近了看两眼,发现兰花外层叶子上确长了几个淡褐色斑点。这种病于兰花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嗯,的确是病了,你好生找个人照看吧。”贾琏说罢,就负手迈大步离开。
蒋子宁没料到他又走了,赶紧追上去,这次他还想拽贾琏的手。贾琏突然抬起胳膊,侧身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了距离。
“琏大哥,你这样就太不够意思了,别见死不救啊,我知道你会养兰花。”
蒋子宁将他听来得传言讲给贾琏听。
贾琏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往自己的兰花上头喷了点波尔多溶液。这么点的小事儿竟然能传到府外蒋子宁的耳朵里。
贾琏感觉到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怒斥蒋子宁:“都闲着没事儿干了么,整天就会动嘴皮子传八卦!有这功夫就该下地种田去,干点实事,为国家粮食不足和百姓的温饱问题贡献一份力量。”
蒋子宁闻言懵了,愣愣地看着贾琏,眼睛睁得老大。
天啊,他好像幻听了,纨绔好色的贾琏竟然说什么关心百姓民生的话!?
蒋子宁抠了下耳朵,满脸震惊的示意贾琏再把话说一遍。
贾琏冷笑着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