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潜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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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潜入者-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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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和录像就是无法抹去的铁证,这使他们已经松弛的神经再次绷紧了。胖子在房间里兜着圈子,嘟囔道:“如果是真的,他或者她不可能稍纵即逝。一定还会出现。” 

  毛流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置可否。

  ALINE则翻来覆去地比较着毛流和自己的DV画面,试图找出点什么新东西。

  “啊哟,好疼!”正在踱步的胖子忽然捂住肚子喊道,一边叫一边往卫生间跑去。毛流开玩笑道:“怎么?你真吃了重金属啦?”

  胖子顾不得理他,一把拉开卫生间钻了进去。毛流还没笑出声,突然也捂住肚子喊疼。ALINE奇怪地看着他们俩的举动,问:“不会真的吃坏肚子了吧?”见毛流坐在床边直皱眉头,她放下手中的相机走过来,关切地问,“要不我下楼去给你们买点药?”

  “谢了,不用买,我房间里就有。”

  “那我去帮你拿。”ALINE说着就要走。毛流忙叫住她,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五分钟后,毛流拿了药下来。胖子恰好从卫生间出来,圆嘟嘟的脸煞白煞白,像抹了一层白灰。

  两人吃了药,觉得好受点了。毛流拿起自己的DV机准备上楼,胖子忽然说:“等等,我想再看一下。”

  然而,等他再打开播放键,却发现录像中关于鬼影的画面全都没了!

  毛流和胖子万分惊讶,一齐回头看着ALINE。她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怎么弄的?那些画面怎么全没了?”毛流恼火地吼道。

  “什么?刚才还有呢。”

  她倒是出奇地镇静,拿过机器翻了几下,但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她把机器还给毛流,淡淡地说:“怪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毛流简直要暴跳如雷了:“刚才我去拿药,老周在厕所,这里就你一个人,你不知道,难道出鬼了?”

  “干吗发火呀?我说了,我不知道。”

  ALINE说完,拿起自己的摄像机径直走了。毛流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别生气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找出这个奇怪的人影,再拍不就得了嘛。”

  毛流沮丧地说:“也只能这样了。唉,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灾星。”

  回到自己房间,毛流打开电脑上网。

  昨天晚上因为没力气玩,所以他只是将自己的探险见闻发在卜卜网的游记论坛里——当然,他并没有把诡秘身影和自杀的事写上去,而是大概描述了一番地下兵工厂的情形。之后,他发短信通知夏至去论坛里看看,就疲惫不堪地下线睡觉了。

  作为职业网虫,一天不上网就好像没吃饭一样难受。为了弥补昨夜的损失,他打算今天晚上好好玩一会。

  打开常去的那几个网站之后,他先给夏至回了邮件,之后又进入“卜卜网”,预备在论坛上好好地灌水发帖子。刚打开主页,他就发现自己前天及昨天发在网上的帖子都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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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潜入者(37)
他马上窜进论坛聊天室,打算探个究竟。刚一进门,有个叫“非白子”的家伙就主动朝他打起了招呼。

  非白子:朋友,这几天在云城很有收获吧?

  毛流问:你认识我?

  非白子:当然。昨天看到了你发的帖子,很精彩嘛。

  毛流:过奖了。这都是弟兄们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

  非白子:今天的探险进行得怎样?我可以肯定,你隐瞒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毛流:你来过这地方?

  非白子沉默了数秒,没有说话。

  毛流只好又问:我的帖子怎么不见了?

  非白子:估计有人出于嫉妒,不想让更多人看见吧。

  毛流:你是谁?

  非白子不予回答,反问道:告诉我,你们今天在防空洞见到了什么?

  毛流:没什么特殊的,但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可疑。

  非白子:嗯。这下你知道了吧?那个兵工厂非常庞大。

  毛流:是的,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很奇妙。

  非白子:继续往前走,你们会有更奇妙的发现。

  毛流:是什么?

  非白子:你们离秘密越来越近了。

  毛流:秘密?这是什么意思?

  非白子: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呵呵。

  说完,那人立即下线跑了。

  “奇怪!这个说话神秘兮兮的网友是谁呢?他怎么对兵工厂知道得这么清楚?”毛流怔怔地看着那人留下的话,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仅这件事,整整一夜,他都无法合眼,阵阵腹痛不时折磨着他,只能一趟趟地跑厕所,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好容易睡了一会,谁知又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他睁开眼一看,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连忙起身,打开门一看,ALINE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关切地问:“是不是一夜都在拉肚子?”

  毛流没好气地回身进了房间。ALINE毫不介意地跟在他身后,说:“我刚下去看过老周,他疼得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不过我已经给他吃了药,这会儿想必好多了。你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

  “那就赶快收拾一下行装吧?我们今天还得去补拍鬼影呢。”

  毛流怎么听,都觉得她的话语里有些调侃的味道,于是很不高兴地说:“知道了。你们在楼下等会,我马上就来。”

  ALINE走后,毛流将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拎起来,信手扔到旁边那张空床上打算装东西。然而,当眼神随着背包一起落在床上时,他的眼睛又直了:只见昨天晚上还平整干净的空床上居然又再现诡异!

  他一个箭步窜上前,拿起背包一看,一切和以前如出一辙:床上乱如杂物堆,床垫中间有明显的人形痕迹,枕头上有凌乱的毛发,被子、床单扭成麻花。他伸手摸摸被子,依稀还有几丝余温,仿佛有人刚刚在上面进行了一场肉搏战。

  也许这就是民间一直传言的“鬼压床”!

  毛流几欲抓狂,他愤怒地抓起电话,打算召来服务员问个究竟。

  可只拨了两个键,他就犹豫了:一想到那个短发女孩善意的调侃,他就失去了再追究的勇气——类似情况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如果不是自己梦游,夜里发神经地轮番在两张床上睡,那么还有什么更恰当的解释呢?他放下电话,匆匆穿衣洗漱。一切收拾停当后,他抓起相机、DV和两瓶水装进包里,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在楼梯口,他迟疑了一下,临时决定坐电梯。

  随着当——的一声响,电梯打开了,里面没有人,值班的工人又不知到哪里偷懒去了。毛流走进灯光幽暗的电梯,按了一下键,厚重的门先是犹豫了片刻,这才惊醒般哗啦关上了。毛流背靠着玻璃幕墙,手插在牛仔裤兜里,随便看了看左右,发现四面墙上全是影像模糊的镜子,自己的身体在镜子里重叠出了无数个侧面,看上去很神秘。他闭上眼睛,学着盲人的样子,调动所有的感官去感受身边的细微变化。此刻的电梯里完全是一幅与世隔绝的样子,空气几乎停止了流动。要不是正在运行的机器偶尔发出微弱的响声,他真的以为时空停滞了。这让他觉得很有趣:一切没有变化,没有更改,既没有开始,也就永远不会完结。在这段被残酷的时光忘记的真空中,他可以完全安静下来,任思绪在混沌的幽闭状态中尽情蔓延。

  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总是飘忽不定的人影,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暗示自己不要在眼下最不适宜的时候想这个,可无论他怎样变换兴趣点,那个人影就是不肯离去,始终坚忍不拔地盘踞在他的思绪中。

  毛流心里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当那个令人厌恶的微弱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睛,试图摆脱纠缠。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他不敢相信地使劲眨了眨眼睛,没有用,四周仍然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停电了?出故障了?”

  突然,电梯发出咣的一声巨响,猛地停住了。毛流心中暗喜,连忙站直身子,只等门一开,马上就窜出去,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倒霉的电梯了。

  可足足等了五分钟,电梯依然一动不动,门没有开,灯也没有再亮。他明白电梯可能是出了故障,自己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连忙拍打电梯门,使劲喊道:“救命!来人呀!救命!”

  外面非常寂静,没有人回答他。毛流使劲眨巴眼睛,试图让自己适应这无边的黑暗,可他仍然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一个细微得几乎几乎不可闻的喘息声突然在耳边响起,若有若无,来回飘闪,一会在他左边,一会又到了右边。毛流吓得六神无主,拼命屏住呼吸,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上下打量,一边悄悄地握住了藏在腰间的水果刀。过了片刻,喘息声又变成了嗡嗡声,像蚊子,又像从地下传来的微弱的马达声。

  他的后背上泛起一波一波说暮猓慈匀蛔匙诺ㄗ咏械溃骸坝腥寺穑俊�

  声音消失了,黑暗依然笼罩着小小的幽闭空间,气氛令人窒息。毛流伸出手四处乱摸,试探着寻找挂在墙上的应急呼救电话。

  电话没有摸到,他的手指却触到了一个绵软的东西,柔软细滑,类似丝绸般的布料。看来那个噩梦般的模糊淡影又凭空降临了,还是那么得意洋洋地端详着他,存心戏弄他。

  就在毛流正不知所措时,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脚,慢慢蠕动着,朝他走来。

  毛流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心脏也急剧哆嗦起来,他拼命咬住牙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问话:“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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