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收!
江画面带笑意,保持着警惕,在溪水附近稍走了走,确定周围和水里没什么危险后,她才打了水上来,又把找到的所有准备入口的东西都挨个洗了洗,之后才开始解决个人洗漱。
嚼了嫩枝刷完牙,又将就着洗洗手脸,稍微擦了擦身后,江画难得感觉清爽了一些。
在这又热又闷的鬼地方活动了这么久,感觉自己都要馊了……野外独自求生真是艰难啊。
似郁闷似调侃的感叹了一句后,江画才有闲心往稍远些的地方探索。
溪水往上游大约走十来米就是个拐角,她小心往那边走了几步后,视野开阔了一些,再次经过一番细细探查,倒也还真把药方上的药材集齐了——有一味药找不到,江画退而求其次,选了另一种找到的药材。
随后她又采了些外敷的药材,准备回去敷敷脚踝。
休息过后,加上她自己有按摩过,现在脚踝的状况要比昨天好些了,不过既然能找到药,她自然还是要敷一敷的。
该采集的采集齐了,江画转过身,准备回去,不过目光不经意略过左上方时,却是突地一亮。
咦,棕榈!
好东西!
也顾不得去想棕榈怎么来的了,江画两三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两颗棕榈树——这树长得还不够大,现在不过两米多高,她努努力,甚至可以将之砍断。
想到自己那个勉勉强强搭出来的“茅屋”,再看这两颗棕榈上的叶子,江画眼神都变了。
能盖房子,树心能吃还挺甜,不动手都对不起自己!
想到就做。
一番劳累后,前后花了二十分钟,江画就砍下了其中一颗棕榈。
再把叶子都连柄摘下,剥了树皮后,把还裹着纤维的树心和叶子都拿上,江画兴高采烈往回走去。
树心大约也有快两斤重,可够她吃一天多了!
。
回到营地,因着时间尚早,江画想了想后,准备趁现在把茅屋加固一番。
这茅屋本来建的就仓促,昨夜里不方便找材料,所以上面的充作茅草的那些蕨类植物叶子,也是她将就着弄上去的。
到不是这些不好,只是数量到底稍少了些,只是搭了两层,大略能盖住空隙,但到底不够厚实。
不厚实就没有安全感。
所以这会儿江画干脆把茅屋又给拆了,反身往溪边方向一路挑挑捡捡劈劈砍砍,前后也就一个小时多吧,她就满载而归——抱着满怀的树枝,阔叶、齿叶蕨类还有藤蔓等回来。
加固茅屋其实不难,先是用树枝,根据昨天搭好的支架,先加了八根支柱,又加了三根纬线,一一绑牢固定后,再先把昨夜的“茅草”一一绑回原位,接着又重复昨天的工作,把手上新弄来的各种阔叶、齿叶蕨类照样一层层往上加,同时之前拿回来的棕榈叶子,能用的江画也都不吝啬,全给弄上去了。
前前后后又是快两个小时,茅屋的简单加固就完成了。
一眼看去,就比昨晚的厚实。安全感倍儿强。
做完这些后,江画既饿又渴还累,她甩甩手,走进茅屋里。
昨夜的火堆烧到早上时早就熄了,只剩下红红的碳火还在。江画起来后又给升起了火,加了些柴。
这些木头还是很经烧的,这会儿过去一上午,加上她之前又拆屋子又加固的动作,现在火居然还没熄。
于是一个瓶子里放上她摘的药材,把这塑料瓶当熬药的陶罐用着,她一边等着自己的药“熬好”,一边剥了棕榈树心外的纤维,直接吃了起来。
等吃完小半个树心,又把剩下的放在火边烤熟后,药也被煮没了一半水,刚好可以喝了。
江画换了瓶子烧水,之后把药放凉,随后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连瓶底都药渣,只要能吃的,她也都嚼吧嚼吧吞了。
吃过药后又开始推拿穴位疏通血脉,按摩脚踝,敷上药……
等一切事毕,已经一点过了。
江画懒懒打个哈欠,困意袭来。但想到那“无处不在”的雨林之王,还是克服了疲倦,打起精神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只剩一块压缩饼干,一瓶烧过的水,多半块大约一斤半的烤熟的树心,还有零零碎碎的“可食用”植物。
这些就是她目前的全部食物了。
压缩饼干是最后的救急粮,不到绝境,她是不敢随便吃掉的。
而这些“可食用”植物……虽然理由跟压缩饼干不同,但不到绝境,她同样不准备吃。不过如果能打到肉食,哪怕是条蛇呢,这些零碎的植物倒是可以用来调味。
说起肉——虽然当真算起来,她在一天前的上辈子才吃过肉,可是这会儿不过是吃了四顿饭,她就已经馋得慌了。
江画眼睛闪了闪,脑子里不断重播着各种肉食的样子——烤肉,炖肉,小炒肉,水煮肉片,火锅……
直把自己想的口水横流。
不行了,必须吃肉!
什么鬼雨林之王,都挡不住她想吃肉的心!
她饶过篝火往外走几步,拿起随手放在茅屋边的几根树枝,左右比较了一番,选了粗细和形状最合适的一根,之后开始敲敲打打工作起来。
要吃肉就要打猎,崩管是蛇是鱼,还是野鸡兔子,要打这些动物,比起手上这袖珍弯刀来,还是长矛更有用一些。
江画把树枝削平,一头削尖,之后放火上烤硬,一把超简易的木矛就完成了。
她试了试硬度,满意的发现还算能用——打不了大动物,对那些皮厚的野猪之类的,更是没辙。
但是打打野鸡兔子,插蛇插鱼还是够用的。
江画把两个水瓶栓腰上,一手提矛一手握刀,雄赳赳气昂昂走出茅屋,开始了她的狩猎之旅。
……
…………
事实证明,人,果然是不能盲目自信的。
天快黑时才回到茅屋的江画双目无神,一脸呆滞。
辛苦半下午,整整三个多小时,而她的狩猎收获——可以再喝两顿的药材,两瓶新打的溪水,一捆柴火,以及之前还能让她欣喜若狂的土豆三颗……个头还小。
肉?不存在的。
干巴巴啃了中午剩下的树心,留下一个巴掌大小当明天的早餐,再喝了药,重复按摩推拿一番后,江画倒头就睡。
明天!明天早上就去下陷阱!她明晚一定要吃到肉!
。
也不知是不是幸运女神眷顾,大半夜里,江画就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肉——活的。
。
第37章 荒野余生
迷糊中听到窸窣声; 似乎近在咫尺,江画头脑空白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后,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敢动作; 她借着火光; 眼睛眯缝着往声音来处看去。
我去; 好大一条蛇!
只见她的左手边,茅屋背向火堆的那边; 一条弯曲的黑影正从叶子下方钻过; 大半个身体已经进了屋子,只剩一个尾巴还在外面。
那窸窣声就是蛇身与草叶摩擦时发出的。
江画屏着气,身体不动; 右手缓慢伸到颈边,摸到放在背包旁的弯刀; 手指轻动; 推开半合的刀鞘。
嚓——
轻微的刀身与刀鞘摩擦声响起; 在火焰的噼啪声中一点也不显眼。
时间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江画凝神盯着这条黑影一点点爬进屋内,从阴影处游走到光亮处。
绿色的……
江画怔愣一瞬; 还不待细想,就见这蛇游走到一个绝好的角度——就是现在!
她左手一撑地; 一个翻身; 右手使了个巧劲; 把弯刀当做飞镖; 刀尖直直将这不速之客钉在地上!
被拦腰钉在地上,大蛇开始挣扎起来,尾巴不断拍击地面,身体也试图蜷缩起来。
腰上的弯刀本来就是江画飞出去的,本来对准的是七寸,不过现在拦腰能扎透蛇身,还将它钉在地上,也是江画技巧好了。
这会儿蛇一挣扎,弯刀就扎不住,随着蛇身的扭动也离开了地面。
好在穿透了蛇身体的弯刀还没被扭下来。
江画动了动身体,把正乱扭的蛇身暴露在火光下,方认出这蛇来。
绿树蚺?
她来不及疑惑为什么这种终身不下地的树栖蛇会到地面上来,既然是绿树蚺,那就直接上手吧,反正无毒……
江画一步上前,瞅准时机一手捏住这只绿树蚺的七寸,一手拔。出了刀。
垫了垫手中的分量,江画眉开眼笑。
虽然一开始吓了一跳,但是白得一顿大餐,也算是赚了。
看看时间,都五点过了,她干脆也不准备睡了,两三下料理了这只倒霉的绿树蚺,把蛇皮和内脏等不要的部分用叶子包好,埋到稍远的地下,免得引来别的东西。
剩下的蛇身被她切段,稍微抹了些盐和两种植物汁液码了十来分钟,就用树枝串起来烤。
随着蛇肉烤熟,一股诱人的香味渐渐散开,江画抽着鼻子,只觉得唾液分泌更加旺盛了。
她又挑拣了一下,从一堆“可食用”植物中找出一种,揉碎叶片后涂抹在蛇段上,香味瞬间更加浓郁起来。
江画又往火里扔了些气味重的叶子,以免这香味引诱来什么东西,之后就吃起了她的早餐。
蛇肉被烤的刚刚好,外面酥脆,里面鲜嫩。肉香和微微的焦香混合,再加上调味的植物的清香和恰到好处的咸味,一口下去,只觉得灵魂都随着这美味升华了。
美滋滋=v=。
江画如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大半条蛇,拍拍鼓起的肚子,脸上透出满足之色。
这鬼地方,才呆了不到两天,她就觉得好像过去了两个世纪一样。
低压,湿热,无处不在的危险,每走一步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不起眼的生物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还有不健康的身体。
生存的压力太大,而在不见天日的雨林里,被人遗忘的孤独感更是成倍增加。
虽然江画不至于受不住这些压力也在尝试自我调节,但心里的不舒服感是不会少的。
好在这会儿吃了一顿美味的蛇肉,美食的力量一点也不小,尤其是在这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