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流涕答应了。”
“而我无意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开始关注起楚姑娘。在赏花宴上时,我发现楚姑娘似是对穆疏之死心塌地又根本不知道这事。在我忍不住口出恶言后,穆疏之怕我搅了他的好事,于是想要以女子闺誉污蔑我。”
江画越编越溜,根本不在意杜雅当时的“口出恶言”绝不是出于好意,“穆疏之根本就没有打消骗婚的念头,他嘴上答应了要告知楚姑娘真相,事实上却开始私下接触对方,引诱楚姑娘对他产生感情——之后他就算说了真相,楚姑娘已经被他骗了心,不也跑不了了吗?”
一番歪理邪说被江画煞有介事地讲出来,竟还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对啊!要不然都订婚了,谁还成天追着未婚妻跑啊?”
“这么说来,好似真是如此?”
“诶,你们说,穆将军他……伤的……”
“嘿嘿嘿……”
“…………”
周围一番七嘴八舌的议论把穆疏之气个半死。可是他总不能脱裤子吧?!
眼看再待下去最后倒霉的也是自己,穆疏之只得含恨再看江画一眼,欲带着楚欢离开。
可是楚欢却犹豫了。
“疏、疏之,你,你真的……?”楚欢吞吞吐吐问道,神情有些复杂。
她一直觉得穆疏之对她太好,而且还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好。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配得上穆疏之的,以前她感恩、惶恐、战战兢兢,也因此,即便很多时候觉得穆疏之对她的看管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也默默忍了。心中只安慰自己,这是因为疏之爱她。
但现在……
楚欢看向穆疏之的眼神变了,倒不是那种被欺骗的愤怒,而是含着微妙的同情,但又有一种“我终于不差你了”的味道。
“疏之,其实就算你真的……也没关系的,”楚欢的语气充满包容,身后好似一片圣光普照,“你放心,我、我既然与你定下婚约,就不会反悔。更不会嫌弃你。”
“但杜小姐是无辜的,你以后不要针对杜小姐了。”
楚欢毫不自知做着江画的助攻。
穆疏之:“…………”
穆疏之简直要气死了!
从不知道因为自己两世行事风格的变化,导致楚欢对他的感情也相应变化,穆疏之只觉得不敢置信——这个听信杜雅胡言乱语的人,真的是一直都那么爱他的妻子吗?
心中的不确定一闪而逝,穆疏之却顾不得多想:现在自己未婚妻这样拆台,更是给了那些看客信心,天知道他再待下去的话,杜雅、甚至楚欢,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于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穆疏之扔下自己的未婚妻走了。
……
酒楼事件后,江画又被“禁足”了。
没办法,她这惹祸能力委实大了点——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该自己说那些话来对付穆疏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唐国公夫妇表示非常不赞同。
事实上江画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还真不是没考虑的。
一来穆疏之的下作行事实在让她厌恶,所以她准备让他也尝尝被人空口定罪的滋味。
二来,则是考虑到既然唐国公府没有什么女性亲戚,那么在不误伤的情况下,她这种方法也算是委婉地告知唐国公夫妇自己不愿嫁人的意思了。
事实上这次唐国公夫妇事后如此生气,也是因为明白了江画的深意。
但是理智上他们理解准神仙不嫁人的意愿,但情感上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家女儿未来会孤独终老。
于是矛盾的两人一面又用眼泪攻势“禁足”江画,一面也开始时不时“关爱”起了杜延——不爽总是要发泄的嘛。反正杜延也习惯了。
……
一个·对杜延来说·水深火热·月后。
六月中旬,万寿宫宴。
终于解禁的江画喜笑颜开,跟在安氏身后去了女眷席。
短短两个月就抽条一样长高的杜延看到自家亲姐离开的背影,眼中顿时含满了泪水。
太可怕了!
整个唐国公府都是他亲姐的眼线,不管他躲在哪里,只要前一天他说了任何“涉嫌不敬亲姐”的话,第二天就会被倒吊在自己院子门口半个时辰!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喘息!
趁自家帮凶爹不注意,杜延轻手轻脚溜出男宾席。
站在宫殿不起眼的角落里,杜延深深吸了一口没有杜雅的空气,随后长长叹息出声。
自由的味道,真是美好啊!
然后他就被打晕了。
。
第73章 遇上男主重生5
杜延迷迷糊糊醒过来; 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一时有些茫然。
不好!
想起自己是怎么昏迷的; 杜延瞬间一个激灵; 模糊睁开些许的眼睛立马紧紧闭上。
不能让人知道自己醒过来了。
“醒了?”熟悉的女声响起; 在空旷的室内竟然有了点回音。
杜延听到后一愣,腾地坐起身来:“杜雅?!”
江画语气很淡:“嗯?”
杜延默默改口:“姐姐……”
他迫不及待问道:“怎么回事?我被人打昏了,这里是哪里?”
江画的面目在零星几只烛台的映照下有些模糊不清; 她语气有些飘忽:“不知道; 有人拿了你的贴身荷包引我过来……我一进了这里; 殿门就被锁死了。”
不过这出戏的幕后主使她倒是大概知道是谁,甚至那人的手段也能猜得到。
——不就又是这种低级手段吗?
或许真是死在什么上就会觉得什么特牛吧。
穆疏之从一个专注打仗的将军; 堕落成一个爱用上不得台面诡计的小人……生与死之间的差别; 竟然对他的改变那么大。现在他的路子走歪,已经无药可救了。
讲道理; 以他的能力手段; 真要是恨谁恨地要死了,随随便便派人刺杀、偷袭不行吗?
他都能在皇宫里,在监管特严格的万寿宫宴时打晕整整五个世家公子; 不着痕迹完成这番毒辣的布置了; 他直接派杀手来干掉自己不是更简单?
听着自家熊弟弟叽叽喳喳分析着自家老爹政敌出手、功高盖主、有人与杜雅争亲事陷害她……总之各种不靠谱的话本里看来的理由; 江画心累地叹口气。
“好了别吵,”她走了几步; 把室内的烛台全部点亮; “这还有四个晕着的; 你去把他们叫醒。”
等杜延转过身背对自己后,江画掌风一扫,一阵清气略过室内,原本室内有些令人神迷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
……
宴至酣时。
圣上年纪不小,此时不胜酒力,已离席休息去了。
于是这宴席就交给太子照管。
又是一轮酒喝过,穆疏之对诚郡王使了个眼色。
诚郡王站起身,带着一贯粗豪地笑容走近杜成况,大声道:“哈哈哈!本王今日可还没有与唐国公喝一杯啊!来,唐国公,干了这杯!”
杜成况亦笑得亲热,好似与诚郡王是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也朗笑着应了,一口喝干杯中酒水。
“好!痛快!”
两人并周围几个勋贵武将们一番劝酒,大家都喝了七八杯了,诚郡王才状似无意道:“刚才本王见国公你家的公子也来了?”
杜成况道:“是来了……”他回头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家儿子不见了。
杜成况:“…………”
完全没有发现……
而此时被诚郡王提醒,几个喝上头的勋贵老爷也都纷纷一脸懵逼地开始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儿子忘在脑后的。
“诶?我儿子呢?”
“什么时候不见了?”
“几个小子一起跑哪儿淘气了吧?”
“不会吧?我儿子很听话啊!”
“……杜延不是跟你们家几个一直玩不到一起么?”
“…………”
十多分钟后,几个老头子终于确定自己儿子失踪了。
还能怎么办?都是自家最喜欢最重视的儿子,这又是皇宫,只能报告太子再找呗。
看到一众男宾开始找起了儿子,穆疏之饮了一口酒,嘴角勾出莫测的笑意。
希望等会儿你们不要太惊讶……谁让他们挡了三皇子的路呢?
计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会儿几人最慢也该醒了,快的话大约已经入巷,穆疏之才放下酒杯,看了身边倒酒的宫人一眼。
那宫人不动声色,为他换了酒壶,躬身退下。
好戏……上演了。穆疏之嘴角清扬。
……
“好戏……上演了。”与此同时,远在皇宫另一边的江画也低声说道。
“什么好戏?”威远将军的大儿子寇广傻不愣登问道。
唐国公掌管京营,是京城最坚固的防线。而威远将军掌管五成兵马司,是京城最后的防线。
两人都是圣上的心腹,从不对众皇子的拉拢动摇——但不动摇,就已经是对太子最大的支持了。
安定侯公子崔时宇给了寇广一肘子,低声道:“没人叫你的时候就闭嘴!”惹到那个女魔头你替我们挨打吗?!
安定侯是宫城侍卫统领,他是大长公主之子,当今圣上的表弟,与皇家关系自不必说。
身为圣上的表侄,从小在宫里混出来的,他不仅是这被打晕的五个世家公子里头一个闻到阴谋味道并瞬间猜出大概前因后果的,也是在发现杜雅的“真面目”后表现地最识相的——杜延除外。
然后是信郡王的小儿子石连祁,因为信郡王受宠又胸无大志,连带着他的小儿子因为不用继承家业,也跟着有样学样,学了一身纨绔习气——嘴巴很贱的那种。
不过这时石连祁正安静地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个字都不敢说。
还有正站在江画面前,抖着嗓子背《论语》的理国公家大孙子张亦辉——同样是不学无术斗鸡走狗的人设。
不过比起杜、崔、寇三家家里掌兵护卫皇城的,这石、张二人家里却都是没什么大权,同样也没什么人会去招惹的。
江画扫了一眼乖乖站好的崔、寇、石、张四个,目光又看似随意却极有存在感地掠过倒立着也不安分的杜延,成功让在座的五个�